浙江
第2章
下了車，盛淮安和沈清清說說笑笑走在前面。
而我們保持著沉默。
走到門前，我輕輕開口：
“顧然。”
他腳步頓了一下。
“如果不想結婚，可以不結。” “我不著急。”
聽完，他笑了。
“行了，這次算我的錯。別說傻話。”
“你都多大年紀了，你等得起，清清可等不起。”
我想問27歲很老嗎，想問為什么我的婚姻只能像是沈清清的添頭？
可我沒有開口。
只是默默打開了導師的對話框，重新編輯了一封郵件。
我向來不擅長說，但導師夸過我，做的比說的強。
三個人走在前面，被爸媽招呼著迎進家門。
院門關上。
我吸了幾口氣，突然覺得沒意思。
正要轉身離開，沈清清跑出來拉住我。
“姐，還生氣呢？媽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
媽媽拿著鏟子跟在她身后，看著我簡單點了點頭。
接著屋子里的人都出來了。
爸爸看到沈清清后準備轉身，余光掠過我，頓住。
“回來了？”
“回來了。”
飯桌上果然有我最愛吃的排骨。
只不過上面灑滿了蔥花。
沈清清一口一個，媽媽看著她慈愛地笑。
“聽說你們姐妹倆要一起辦婚禮？那感情好。”
“這個傳家的玉鐲先給清清，她性子活潑，搭這綠色剛好。”
“改天再帶婷婷去買一副純金的，大氣。”
看著媽媽把鐲子給沈清清套上，我夾菜的手在抖。
那是外婆留下的祖母綠。
臨走前，她拉著我的手說要留給我結婚戴。
“媽。”
我開口，聲音有些啞。
可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周圍人卻像準備好了似的開始輸出。
媽媽臉一黑：
“都是一家人，留給你妹妹怎么了？”
爸爸把筷子一放：
“這個家還輪不到你一個書呆子來做主！”
盛淮安直接把沈清清護在懷里。
顧然看我的眼神滿是厭惡。
我苦笑一聲。
“我什么都還沒說呢。”
眾人臉色一變，沈清清紅著眼眶開口：
“夠了！你們不要再吵了。”
“姐姐不就是嫌我不是親生的嗎？我都懂！我不配戴這個鐲子！”
說著，她拼命把鐲子往下摘，手腕瞬間通紅。
眾人頓時心疼壞了，上前去哄著她。
我不愿再看這場鬧劇，默默離開。
小時候，爸媽說清清是領養的，怕她傷心，不能對我好。
于是我的哭鬧沒有人在乎，漸漸地我學會了安靜。
長大后，所有人都說沈清清活潑開朗，討人喜歡。
而我只會死讀書，養不熟。
我不知道怎么辯解，索性保持沉默。
打開手機，里面是顧然發來的消息。
你今天過分了，清清一直在哭。
回來道個歉，把鐲子給清清。待會我再帶你去吃飯，知道你沒吃飽。
因為不愛說話，我很少有朋友。
那時，只有同在競賽班的學長顧然愿意陪著我安靜地做題。
愿意在我攻克每一個難關時為我鼓掌。
少女的心事如此微小。
小到大學舞會上，他在昏黃燈光下朝我伸出一只手，
請我跳完一支舞。
一支舞，我就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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