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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聊聊中國臺灣電影《泥娃娃》。
片名Mudborn(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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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娃娃泥娃娃,一個泥娃娃,也有那眉毛,也有那眼睛,眼睛不會眨”鄧麗君版的這首兒歌歡快溫柔又天真,但很少有人深究歌詞里“沒有爸爸媽媽”的深意。中國臺灣恐怖片《泥娃娃》以此為引,把熟悉的兒歌變成驚悚咒怨,用一尊來自兇宅的泥娃娃,講了很多東西。
影片由資深剪輯師解孟儒轉型執導,融合臺灣道教民俗、VR科技與孕婦附身設定,試圖打造臺式恐怖新形態。
可惜創意有余,執行不足,全片依賴跳臉驚嚇,套路化嚴重,只在零星片段里能夠感受主創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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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故事比較常見,甚至可以說集齊了臺灣民俗恐怖片的所有經典元素。
旭川在一家VR游戲公司上班。公司想蹭一樁滅門案的熱度,派人去兇宅做3D實景掃描。兩個員工在屋里撿到一個破泥娃娃,隨后遭遇襲擊,一死一傷。幸存者渾渾噩噩地把娃娃帶回公司,旭川接手了工作,順手把娃娃帶回了家。
他家有個懷孕的妻子慕華,是個文物修復師。慕華對那個娃娃產生了奇怪的執念。她開始修復它,喂它自己的血。家里開始鬧鬼。
旭川終于發現不對勁,找來了通靈驅魔人阿生。調查之后發現真相,泥娃娃是一個流產的陶藝家做的。她用墳頭土和死胎的血肉捏成了這個娃娃。娃娃里封著一個怨靈。怨靈想奪舍慕華肚子里的孩子,重新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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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兒歌改編成恐怖電影是個很不錯的切入點。我也用AI音樂創作了很多金屬版的兒歌。
童謠自帶親切感與童年濾鏡,一旦反轉成恐怖符號,沖擊力遠超憑空捏造的鬼怪。《泥娃娃》抓住這一點,將無父無母的孤獨轉為嬰靈的怨恨執念,把“我做它爸爸媽媽”扭曲成邪靈奪舍、霸占母體。
這種反差讓恐懼從童年記憶里生長出來,不用刻意營造,就自帶心理壓迫感。這是影片最成功的設計,也是它區別于普通臺式鬼片的核心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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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份巧思被泛濫的跳臉驚嚇消耗殆盡。
片中同樣集齊了恐怖片的陳詞濫調,監控突然出現鬼臉、角色回頭空無一人、孕婦被惡靈盯上、嘔吐與身體異變。這些橋段觀眾早已爛熟于心,毫無新意。
恐怖感全靠突然的音效、快速閃回的猙獰面孔堆砌,沒有循序漸進的氛圍鋪墊,也沒有細思極恐的心理驚悚。與其說是恐怖片,不如說是驚嚇片段拼接,留不下長久的恐懼余味。
對比《咒》挖掘民俗詛咒、《粽邪》呈現乩童文化,《泥娃娃》里的民俗元素更像裝飾,沒有融入故事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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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R元素的設定有些雞肋,浪費了另一個跨界創意。
影片前期鋪墊VR游戲掃描兇宅、虛實交織的設定,本可讓虛擬與現實重疊,打造科技與民俗碰撞的新型恐怖,讓科技成為恐懼的放大器。
創意很好,落地敷衍,浪費了跨界融合的潛力。影片里VR只淪為單一的跳臉工具,高潮部分旭川進入VR尋找線索,更像突然想起還有VR,與主線驅魔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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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的亮點是思考了家庭生育的現實問題。
導演解孟儒坦言,故事是他獻給妻女的“悔過書”,反思自己對家庭缺席、父職缺失。旭川沉迷工作,忽視孕期妻子,錯過產檢,把兇宅遺物帶回家,都是缺席父親的形象。
慕華被惡靈附身,看似靈異事件,實則是女性懷孕的身心困境,身體被胎兒占據,情緒不受控制,被丈夫誤解為孕期焦慮,孤獨無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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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野心很大,想做的很多,想融合童謠、民俗、科技、家庭、生育多重元素,想做娛樂化的商業恐怖片,也想傳遞現實反思。
但貪多嚼不爛,最終每樣都淺嘗輒止。好創意、好隱喻、好演員都被套路化劇情、泛濫的跳臉驚嚇、雞肋的VR設定拖累,像泥娃娃一樣,有精致的外殼,內里卻空洞。
影片不是很爛,適合臺式恐怖愛好者、童謠恐怖題材粉絲,用來打發時間、尋求感官刺激尚可,但別期待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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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謠裹兇煞,
泥胎藏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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