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11月2日,臺灣省正式開放大陸探親,隔絕了38年的海峽兩岸,終于撕開了一道口子。沒人想到,這個改變歷史的決定,竟和一部大陸拍攝的抗戰電影密切相關。從劇本歷經17次修改,到審核時帶著《毛主席語錄》過關,再到蔣經國看完電影后的決策,《血戰臺兒莊》的故事,比銀幕上的炮火更讓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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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原國民政府代總統、桂系首領李宗仁從美國輾轉回到大陸。據史料記載,周恩來總理在歡迎晚宴上向著名導演成蔭交代,有兩件事可以拍成電影:一件是1938年臺兒莊大捷,另一件是李宗仁回歸新中國。此后經歷特殊時期,計劃擱淺,直到1979年元旦全國人大發表《告臺灣同胞書》,宣布停止炮擊金門,對臺政策從軍事對抗轉向和平統一。1981年葉劍英發表對臺九條方針,推動“三通”和探親旅游。1982年7月廖承志致信蔣經國,希望國共談判,推動第三次合作。
影片審核時遇到了阻力。有一個鏡頭:死守滕縣的川軍師長王銘章殉國后,蔣介石親自主持追悼會,此時日軍飛機空襲掃射,蔣介石臨危不亂繼續講話。這個鏡頭在內部審核時引發爭議。楊光遠特意帶著《毛主席語錄》去疏通——毛澤東在《論持久戰》中曾正面評價臺兒莊戰役:“每個月打得一個較大的勝仗,如像平型關、臺兒莊一類的,就能大大沮喪敵人的精神,振起我軍的士氣,號召世界的聲援。”
據參與審片的楊光遠回憶,時任統戰部部長的閻明復在會上說:“這些意見我來統一一下吧。”楊尚昆同志則表示:“這是國民黨的抗戰,能出現紅旗嗎?”影片最終順利通過審核,且完全沒有刪改。閻明復后來對楊光遠說:“你這部電影抵我們好多年統戰工作。”
1986年,《血戰臺兒莊》在香港上映,場場爆滿。臺灣“中央社”駐香港負責人謝忠侯看完后,當晚給蔣經國打電話:“我剛才看了中共在香港上映的一部抗戰影片,講的是國軍抗戰打勝仗的,名叫《血戰臺兒莊》,里面出現了令尊的形象,跟他們以前的影片形象不同,這次形象是正面的。”蔣經國十分震驚,當即表示要拿到拷貝親自觀看。
1987年7月,廣西電影制片廠復制了錄像帶,經新華社香港分社交由謝忠侯帶回臺北。據記載,宋美齡和蔣經國都看了這部影片,宋美齡一連看了兩遍。蔣經國還召集國民黨中常委全體共同觀看。觀影后,蔣經國說:“從這個影片看來,大陸已經承認我們抗戰了。這個影片沒有往我父親臉上抹黑。看來,大陸對臺灣的政策有所調整,我們相應也要作些調整。”
據臺灣媒體報道,開放首日,臺灣紅十字會開始受理探親登記,凌晨就人山人海,辦妥手續的多達1300多人。第一批探親老兵終于在12月踏上返鄉路。鄧小平等領導人此前已通過多種渠道表達對臺胞返鄉的歡迎態度。
38年的隔絕,終究抵不過血濃于水的骨肉情。《血戰臺兒莊》之所以能成為歷史轉折的催化劑,本質不在于電影本身有多精彩,而在于它用真實的抗日史實,打破了兩岸多年的意識形態壁壘——讓臺灣民眾看到了國共攜手抗日的過往,也讓蔣經國讀懂了兩岸同根同源的事實。正如程思遠先生所言,這部電影“精心策劃,促進統一”。時至今日,兩岸同屬一個中國的共識從未改變,祖國統一,仍是所有中國人的共同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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