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樂壇大佬高xx向刀郎的道歉,希望這份遲來的懺悔代表的是那個年代所有抹黑過刀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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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我要說出心里憋了很久的話,這些話就像一塊石頭,壓得我經(jīng)常半夜醒來。
我這個人少年得志,嘴硬好面子,曾覺得讀過幾本書、走過了幾萬里路就洞悉了世間所有道理。如今回頭再看,曾經(jīng)的傲慢和狂妄真tm可笑。
今天我想跟一個人道歉,一個曾被我鄙視的人道歉。
我知道,他可能根本不在意我道不道歉,他大概早把這一切都放下了,就像把一粒灰塵從肩膀上拂掉一樣。但我必須要說,不說出來下半輩子心里的那個窟窿永遠填不平。
你們應(yīng)該也猜到了,我說的那個他是刀郎
時光倒退20年,全國音響店、長途汽車司機的老式卡帶機中甚至劣質(zhì)喇叭雜音里都是他的聲音……
那場雪太大了,從烏魯木齊的二路汽車停靠的8樓一直下到了全國每一個犄角旮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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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燃起那場火就像原子彈,光正版就賣了數(shù)百萬,算上盜版得上千萬張,那可是實體唱片年代!
你們想想,一個從未聽說過的沙啞嗓子甚至歌詞有點土的聲音竟然把華語樂壇的桌子掀了,這是多么了不起的成功。
可我們這幫自詡知識分子、學(xué)院派的圈內(nèi)大佬和精英們當時又是怎么看人家的?
我記得特清楚,當時圈子里有個聚會,大家都在聊這個現(xiàn)象,有人嗤之以鼻說這算什么音樂?不就是套著流行外殼的二人轉(zhuǎn)嗎?還有更德高望重的前輩在頒獎禮上公開質(zhì)疑說他不具備審美觀。
我呢,由于剛演完電影又寫了幾首青春歌曲,被一幫文藝青年捧上了天,嘴上也沒把住門,就大放厥詞地說了句至今想起來都想抽自己嘴巴子的話。我說:如果我在唱片店里看見他的專輯,我會直接把它扔進垃圾桶里……
你們聽聽,什么樣的傲慢與無理下才能說出如此混蛋的話?
我們用那種自視甚高卻又狹隘到可笑的審美觀去給一個人一種音樂判死刑;我們仗著出身名校聽過幾首鮑勃迪倫萊昂納德科恩的歌就鄙薄從土里和風沙里長出來的文化,覺得它粗糙,覺得那些歌詞不夠詩化,覺得只有我們的風花雪月、校園離殤才是人文情懷。
后來你們也看見了,當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趁著這場大雪賺得盆滿缽滿并在名利場里呼風喚雨時,他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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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幫人當時還在沾沾自喜,說看吧,他不過就是一場風,輕而易舉就讓我們罵退了,成不了大氣候……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那種頂流光環(huán)的商演和眾星捧月的浮華在他眼里不過就是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人家根本就沒有被打倒,人家是懶得跟我們這幫俗人玩了,甚至不愿正眼看我們一眼,所以揮一揮衣袖,又回到了他那個滿是風沙的世界。
當我們這幫人在北京飯局上高談闊論互相吹捧時,他又在干什么呢?或許正開著一輛破舊吉普車在南疆尋找一個藏在深山里會唱木卡姆的老藝人,餓時啃口馕,渴了飲一口帶沙子的水,他是真正的音樂苦行僧。
當我們忙著給自己的作品鑲上“先鋒”的金邊或到國外買昂貴設(shè)備來證明自己高級時,他滿眼虔誠的蹲在喀什的茶館里聽那些白胡子老頭彈都塔,那些民間最草根甚至帶著羊膻味的泥土是他取之不盡的寶藏!
后來我才知道,他早年遭遇了巨大的家庭變故,心中一直有一個流血的傷口,那是關(guān)于他哥哥的。他把這份痛和無法挽回的懺悔都寫進了歌里,我們在用煽情和技巧創(chuàng)作,他蘸著血寫歌。
他還去過一個叫作德令哈的地方,為那個已逝去但同樣孤獨的靈魂寫了一首《德令哈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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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在這個喧囂的時代,還有誰為一個逝去的純粹靈魂感同身受?他歌頌的是什么?是那些在蒼茫天地間一諾千金的平凡愛情。
他唱的《西海情歌》,那個關(guān)于可可西里志愿者的悲壯故事讓我聽一次鼻子酸一次……
我們這群所謂的主流歌頌什么?無病呻吟逝戀與空洞華麗的青春,我們把音樂當作工藝品,他把音樂做成了血肉豐沛的人生。
后來,更讓我震撼到說不出話的事發(fā)生了,他用了近20年時間把自己關(guān)起來不接商演不應(yīng)酬,用所有時間給整部《金剛經(jīng)》譜上曲子,把它當成給對父親的承諾,當成獻給眾生的禮物……
那可是5000多字的佛教經(jīng)典,他需要把每一個字和每一段梵音都吃透才能喚出旋律,我們這群人絕對沒有勇氣與純粹做這件事。
當這張專輯放出來時,我靜靜地聽了一遍,聽得心驚膽顫,那已經(jīng)不是一首歌,而是一個人在用生命做信仰洗禮這個世界。
他最讓我無地自容的是那種與天地渾然一體的大象,他是真正的頂流,是那種能夠讓整個網(wǎng)絡(luò)沸騰的絕對王者。
后他又帶著山歌與聊齋故事回來,一首《羅剎海市》像一顆哲學(xué)炸彈讓全社會陷入了對黑白顛倒的反思。這首歌的點擊和播放量最終超過了500億,要知道全世界才70億人口,這種文化現(xiàn)象百年不遇。
可他本人呢?始終把自己放得低到塵埃里。我看到過一個視頻:他坐在一個簡陋的錄音棚中,沒有一點大師的架子,對著貝斯手和鼓手說:老師,這個地方怎樣?那個地方咱們可以試試……一口一句老師,謙卑的就像一個剛?cè)胄械膶W(xué)生。
他至今還住在那個小縣城里,騎著電動車買菜,他沒有私人飛機,也沒有成群的保鏢,更沒有在社交媒體上輸出過一句人生哲理,他甚至不覺得自己是音樂人,只是一個手藝人,用音符記錄世間百態(tài)的普通人。
我們呢?稍微有點成績就恨不得把大師兩個字刻在腦門上,被人批評一句恨不得開8場發(fā)布會去辯解和打官司……而他在面對當年那場幾乎是全行業(yè)聯(lián)合起來的莫名打壓與鄙夷時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沒有對排山倒海的誹謗說一個不字,只是安靜地關(guān)起門繼續(xù)與胡楊對話、和風沙以及古老的靈魂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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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才明白,真正的強大不是你能把別人懟得啞口無言,而是在滔天的誤會前依然能夠扛下整個世界……
雄獅不會因犬吠而回頭,他心里裝的是江河湖海,根本就沒空更沒心思搭理我們雞零狗碎的喧鬧,這種純粹與定力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我的淺薄。
我這幾十年看似活的“通透”,實則滿是表演欲和虛榮心;我以為我向往的是詩和遠方,實則向往遠方帶給我的人設(shè)與光環(huán),而他本身就是詩和遠方,無需向外界證明什么,自己就是完整而偉大的世界。
他見識過最高的山峰,也經(jīng)歷過最深的低谷,深諳人性的傲慢嫉妒與丑陋,卻依然選擇了熱愛,熱愛那些最質(zhì)樸的生命,并把所有愛都化成了旋律,給了那些在生活中苦苦掙扎的普通人最暖心的安慰。
所以我今天必須要說,為自己當年的無知刻薄以及高高在上地傲慢向那個一直在風沙中默默行走的漢子深深鞠一躬:羅老師,對不起!我為我說過的那些混賬話道歉,我為我代表的那群人、那些精致利己主義者的膚淺與偏見道歉。我們當年扔掉的不是唱片,是對這片土地與人民該有的敬畏之心……
也許你不需要這一句對不起,但我和我們這些曾不可一世的家伙欠你一聲對不起!因為向你道歉,就是向真實道歉,向平凡而偉大的生命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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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用你的歌、用你的沉默給我上了生命中最重要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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