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硯眉頭皺起,像是有些煩躁:
“月月,別鬧,很快。”
阿媽急得眼都紅了:
“要不等拜完神廟再回來玩?”
“瀟瀟,你準備得辛苦,我們都知道。可現在真的趕時間。”
顧瀟立刻反駁:“這怎么行?”
“接親游戲哪有拜完神廟再補的?”
“阿姨,我知道你們急,可婚禮流程不能亂。”
她說得理直氣壯,好像所有人都在無理取鬧。
傅司硯翻了幾張,忽然停住:
“找到了。”
他抽出一張卡片。
顧瀟接過去,看了一眼,突然笑出聲:
“傅司硯,你怎么連你老婆的嘴都找不到啊?”
她把卡片翻過來,撕開背后的紅紙。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字:
顧瀟。
顧瀟還在笑:
“你找成我的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親過呢。”
院子里瞬間安靜。
阿叔更是直接黑了臉。
顧瀟這才像是意識到氛圍不對,卻也只是聳了聳肩:
“你們干嘛這么看我?”
“我就是隨口開個玩笑。今天結婚,熱鬧一點怎么了?”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坦蕩:
“阿月,你不會連這種玩笑都介意吧?”
我看著她。
她一直都是這樣。
以前她臨時出現,打斷我和傅司硯的約會,說自己剛好路過。
她喝傅司硯喝過的水,說大家這么熟,分什么你的我的。
她深夜給傅司硯打電話,說自己心情不好,只有他能聽她說話。
每一次,她都坦坦蕩蕩,說她沒把傅司硯當男人。
說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怎么能懷疑她。
以前我信了。
可今天,在我的婚禮上,她當著我所有親人的面,說出這樣曖昧的話。
還是那樣理直氣壯。
傅司硯卻像是什么都沒發生:
“月月,瀟瀟就是這個性子,說話不過腦子。你別多想。”
我看著他:“傅司硯,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我知道,所以瀟瀟才會這么認真,她是好心。”
他朝我伸出手。
“我們現在可以走了,步子快一點,肯定能趕到神廟。”
阿媽聞言,剛想松口氣。
可顧瀟突然出聲:“等一下!”
阿叔忍無可忍:“又怎么了?游戲不是已經玩完了嗎?”
顧瀟抱著胳膊:
“游戲是玩完了,可傅司硯輸了啊,輸了就要有懲罰。”
“不然他現在輕輕松松就把阿月娶回家,以后得到了不珍惜怎么辦?”
阿媽終于忍不住了:
“瀟瀟!今天是月月的婚禮,不是你的!”
顧瀟臉色一沉:
“阿姨,我當然知道今天是阿月的婚禮,所以才更不能隨便。”
“否則傳出去以為新郎輸了游戲,連懲罰都不做完,覺得咱們拿結婚當小孩子過家家呢!”
她從桌邊端來三碗米酒:
“而且懲罰很簡單,就是把這三碗酒喝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第五次鐘聲響了。
我看著傅司硯拿起第一碗酒:
“傅司硯,再不走,我就要嫁給守廟人了。”
傅司硯臉色有些不耐:
“月月,你說的這些都是封建迷信,是假的。”
“那什么是真的?”
他看著我,語氣篤定:
“我要娶你才是真的。”
如果是從前,我聽見這句話,或許會被這句話哄住。
可現在,我心里沒有一點波瀾。
顧瀟嘆了口氣:“阿月,你今天真的有點過分了。”
“這么多年,咱們苗鄉什么時候有新娘子嫁給守廟人過?你別總拿這個嚇傅司硯。”
她抬了抬下巴:
“傅司硯,愿賭服輸,喝吧。”
傅司硯看了我一眼。
仰頭,喝完了第一碗酒。
辛辣的酒氣在院子里散開。
我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
“去神廟最快也要十分鐘。”
“傅司硯,我們趕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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