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里當地時間7月20日中午12時50分,西班牙國家隊乘坐伊比利亞航空公司的空客A350客機抵達馬德里。球隊下午先去薩蘇埃拉宮接受王室接見,隨后前往首相府蒙克洛亞宮,最后乘坐敞篷大巴在馬德里市區巡游,與球迷在西貝萊斯廣場慶祝,正式慶典將從下午6時持續到晚上11時。
有意思的是,西貝萊斯廣場是什么地方?這是皇家馬德里慶祝冠軍的傳統地點。皇馬奪得西甲、歐冠等重要冠軍后,隊長會把圍巾和旗幟系到西貝萊斯女神像上,馬德里球迷也習慣把這里當作皇馬勝利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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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貝萊斯廣場
可這次來到西貝萊斯廣場接受歡呼的西班牙國家隊,出征世界杯時竟然沒有一名皇馬球員(不包括中途加盟皇馬的庫庫雷利亞,并且他出身巴薩拉瑪西亞青訓)。
西班牙公布26人名單時,巴塞羅那一家俱樂部貢獻了8名球員,包括霍安·加西亞、庫巴西、埃里克·加西亞、佩德里、加維、奧爾莫、費蘭·托雷斯和亞馬爾。這也是西班牙參加世界杯以來,第一次沒有現役皇馬球員隨隊出征。路透社當時形容,這支球隊帶著濃厚的“巴塞羅那味道”,皇馬的缺席則格外顯眼。
除了巴塞羅那,另一股最重要的力量來自巴斯克足球體系。
烏奈·西蒙和拉波爾特來自畢爾巴鄂競技,奧亞薩瓦爾效力皇家社會,尼科·威廉姆斯來自畢爾巴鄂競技,祖比門迪和梅里諾雖然已經轉戰英超,但都是皇家社會培養出來的球員。西班牙26人名單中,巴塞羅那球員占了8席,巴斯克兩大俱樂部及其青訓體系又提供了多名主力和重要輪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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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這支西班牙隊的技術框架主要由巴塞羅那提供,硬度、紀律性和大量關鍵位置,則帶著明顯的巴斯克足球印記。可到了慶祝冠軍的時候,最熱鬧的舞臺卻放在馬德里,甚至放在皇馬最有代表性的西貝萊斯廣場。
這才是世界杯真正有意思的地方。
平時看西甲,皇馬球迷當然不會替巴塞羅那與巴斯克歡呼。亞馬爾、佩德里、加維和庫巴西穿著巴薩球衣來到伯納烏,迎接他們的大概率是噓聲。畢爾巴鄂競技和皇家社會之間同樣存在激烈競爭,巴斯克足球與馬德里足球之間更有完全不同的文化背景。
我們也都清楚,這種俱樂部的對立也和西班牙復雜的歷史與國情有關。西班牙國家德比從來不只是皇馬和巴薩爭奪三分,畢爾巴鄂競技與皇家社會代表的,也不只是兩支普通地方球隊。
馬德里球迷不是在為巴塞羅那奪冠,也不是在慶祝巴斯克足球壓過了首都足球。他們慶祝的是,這些平時屬于競爭對手的球員,用各自俱樂部和地區培養出來的本事,為西班牙贏得了世界杯,是讓這些平時互相看不順眼的人,在一個晚上擁有同一個慶祝理由。
我們將看到無數的馬德里人高呼亞馬爾和庫巴西的名字!這對西班牙的意義甚至超過了足球運動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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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世界杯提供了一個非常少見的場景:西班牙人可以暫時放下地區、語言和俱樂部身份,用同一種方式表達對這個國家的感情。
當然,這并不意味著世界杯冠軍能夠解決西班牙內部所有現實問題,也不意味著一場慶典之后,皇馬與巴薩、馬德里與加泰羅尼亞、央地之間的分歧就會消失。第二天聯賽重新開始,伯納烏依舊會噓巴薩球員,國家德比依舊會寸土必爭,巴斯克球迷也依舊會堅持自己的文化與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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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至少在7月20日這個晚上,他們都可以承認一件事:他們是西班牙人。
世界杯最珍貴的地方就在這里。它不能讓分歧消失,卻能讓人們在分歧之上,重新找到共同身份。
馬德里人為巴塞羅那和巴斯克球員歡呼,不是放棄了自己的俱樂部立場,而是在承認:當國家需要他們時,這些平時的對手,同樣是自己人——西班牙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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