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2014年12月9號，紐約肯尼迪機場。
一架大韓航空的班機已經滑上跑道，準備起飛。
頭等艙里，趙顯娥從包里掏出一袋堅果，遞給空姐，吩咐她拆開后倒在盤子里端上來。
空姐大概是忙中出錯，把堅果裝進了一個紙杯遞過去。
趙顯娥沒接。
她盯著那個紙杯，像在看一件臟東西。
她要求乘務長把整架飛機掉頭，滑回登機口，讓乘務長下飛機。
理由很簡單——服務不規范。
那天從紐約飛仁川的航班，因為她那袋堅果，延誤了整整二十分鐘。
她不是被寵壞了。
她是被一個龐大到可以踐踏法律的家庭養大的怪物。
趙顯娥，韓進集團掌門人趙亮鎬的長女，大韓航空前副社長。
她管理的航空公司，曾經因為乘客投訴而被她要求寫書面檢查，原因不是服務太差，是沒有在她說話的時候把頭低得足夠深。
她的丈夫樸先生，江南區一家整形醫院的院長，結婚八年，被家暴到遍體鱗傷。
2019年他向法院提交離婚訴訟，附帶一組照片——
脖子上全是勒痕，手臂上有煙頭燙過的疤，肋骨斷過，鼻梁骨也斷過。
他說她打孩子。兩個兒子，大的七歲，小的五歲，只因為吃飯的時候偷拿了一顆糖，趙顯娥揪著他的衣領吼——“你看看你兒子在做什么。”
她打過菲傭，打過大韓航空的空乘，打過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也打過整個首爾的體面。
可她沒有坐過一天牢。
“堅果門”之后，法院判了她一年監禁，緩刑兩年，當庭釋放。
民眾在青瓦臺網站請愿，人數超過幾十萬，要求把趙顯娥抓起來重新審判。
結果呢？不了了之。
她拎著限量款手提包走出法院的時候，甚至沖記者笑了一下。
不是她一個人爛。
整個韓進趙家像一鍋從根上壞掉的湯。
妹妹趙顯旼，開會的時候因為下屬回答慢了幾秒，直接把一整杯水潑在對方臉上，后來被警方申請逮捕，最后被上面按住了。
母親李明姬，去工地視察，嫌工人動作慢，抄起一把剪刀砸過去，把人刺傷了。
哥哥趙源泰，開車撞傷交警后逃逸，被路人圍追堵截，最后被警方拘留。
父親趙亮鎬，2018年因為偷稅漏稅、貪污瀆職被抓，涉案金額五百億韓元。
一家五口，個個有案底，個個都沒受重罰。
他們不是法外狂徒。
他們是讓法律在自己面前變成一紙空文的巨型財閥。
韓國十大財閥控制著這個國家七成的GDP。
總統會下臺，財閥不會倒閉。
他們的手伸到政界、軍界、媒體、司法，整個國家的命脈被這群人攥在手里。
趙顯娥為什么能逼停一架已經進入跑道的國際航班？
因為她是大韓航空的副社長，而大韓航空是韓進集團的，韓進集團是她家的。
機長不敢違抗她，不是因為她兇，是因為他知道違抗她的代價可能是一輩子失業。
那個被她趕下飛機的乘務長，沒有收到任何道歉，沒有任何賠償，甚至在后來的調查里，被大韓航空內部施壓要求改口供。
趙顯娥這輩子大概從來沒覺得自己做錯過什么。
她生下來就不需要認錯。
打菲傭的時候不需要，扇空姐耳光的時候不需要，在丈夫身上踩滅煙頭的時候也不需要。
她是韓國財閥制度的極致產物，一個被金錢和權力泡脹了靈魂的空殼。
她身上沒有一絲一毫對人性的敬畏，因為她不需要敬畏。
沒有人能懲罰她，沒有機構能制裁她，她站在階級的最頂端往下看，那些尖叫、眼淚、鮮血，不過是一群螻蟻的噪音。
直到今天，她依然是韓進集團的繼承人之一，依然住在首爾最貴的別墅里，依然擁有大韓航空的股權。
她可以打任何人，她可以拖延任何航班，她可以讓任何一個讓她不滿意的人從她眼前消失。
她就是韓國最后沒有被審判的惡。
你們覺得，一個國家被財閥控制到這種程度，還有救嗎？
是那個在飛機上盯著紙杯發怒的趙顯娥，真的無法被法律制裁嗎？
還是說，當法律本身就成了財閥手中的橡皮圖章，所謂的“審判”不過是演給普通人看的戲？
有時候，最可怕的不是惡人作惡，而是整個社會都已經習慣了惡人作惡，甚至覺得這就是“正常秩序”。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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