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出來之后,很多人把目光放在了她的性別和年齡上,55歲的女干部,在這個時間節點被提拔,確實不算常見。
但這件事真正值得問的問題是:武漢在這個時間點上,缺什么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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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目前的處境并不輕松,經濟總量排在全國第九,排在前面的八個城市,每一個都比武漢大,而且大的幅度還不小,排在武漢后面的幾個城市,過去十年里一直在縮小跟武漢的差距。
武漢不是一線城市,但又是二線城市里最靠前的那一批,這種位置的尷尬之處在于,頭部城市的虹吸效應會持續增強,而追趕者的腳步也不會停下,武漢必須找到自己的打法,否則就會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狀態里耗盡優勢。
這種局面下,用人的邏輯必然要變。
過去很長時間里,地方主官的選拔看重“亮點工程”,有沒有在任期內搞出一個標志性項目,能不能在某個領域實現突破,這種邏輯在過去二十年里是有效的,因為中國城市處在快速擴張期,有大量的增量空間可以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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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能力在干部群體中并不稀缺,稀缺的是那些“既能看全局、又能接地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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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調任武漢市安全生產監督管理局副局長,安全生產這個領域不討喜,但有一個別處學不到的東西:它逼著你跟最底層的事情打交道,化工廠、建筑工地、交通路段,哪一個出了問題都是人命關天,坐在辦公室里寫報告是寫不出安全感的,必須到現場去,這種環境磨出來的不是“亮點工程”,而是對基層運轉的真實感知。
此后她掛職東西湖區東山辦事處副主任,一個市級機關的干部被放到街道層面,直接面對老百姓的投訴、企業的扯皮、基層干部的牢騷,再后來她升任東西湖區委常委、副區長,兼任武漢臨空港經濟技術開發區管委會副主任,開始管園區、談項目、盯落地。
這幾個崗位輪下來,她的履歷完成了從“寫材料的”到“能落地的”轉變,這種轉變不是靠培訓完成的,是靠一個崗位一個崗位硬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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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5月,她任武漢市黃陂區委副書記、區長,2021年12月,任中共武漢市黃陂區委書記。
黃陂是武漢面積最大的區,農業占比高但工業底子薄,離主城區不遠但發展節奏總是慢半拍。
她主政黃陂期間,有幾件事值得注意。
比亞迪刀片電池基地落地黃陂,這是全國最大的商用車動力電池項目,總投資100億元,年產值120億元,周大福珠寶制造基地搬遷至黃陂,中車長客軌道裝備基地建成投產,攀升科技信創產業園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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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項目分別落在新能源、時尚消費、高端裝備、信息技術四個方向上,不是隨意招來的,是對著產業鏈缺口去補的。
一個農業占比高、工業底子薄的區,在她手里開始往產業方向上走。
這一天距離她被正式任命還有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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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市領導身份”參會,說明任命程序已經走在了前面,人大常委會的正式表決只是最后一道手續,真正的決定在此之前就已經做出了。
7月17日,任命正式通過,從黃陂區委書記到武漢市副市長,從正廳級到副省級城市副職,這一步跨得不小。
“五個中心”建設還在推進,國際交往中心的打造需要人,產業升級進入了“啃硬骨頭”的階段,招商引資不再是靠優惠政策就能解決的事,城市內部各個板塊之間的協調需求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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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履歷結構在武漢現有的副市長里不算多,她不是某個領域的專家,她是那種“什么都干過”的干部,在需要系統統籌而不是單點突破的階段,這種人恰恰是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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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地方在于,這就是一次正常的人事安排,一個干部在基層干了足夠長的時間,做出了成績,組織把她往上提了一級,流程合規,程序合法,沒什么好過度解讀的。
復雜的地方在于,這個時間點、這個崗位、這個人,湊在一起不是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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