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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6日,貴州省紀委監委通報,省市場監督管理局黨組成員徐劉蔚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正接受審查調查。距離他被免去省政府副秘書長職務,僅僅過去六天。消息傳開,一片唏噓。
提起徐劉蔚,很多人腦子里蹦出來的第一個畫面,是當年那個在扶貧座談會上“硬剛”王健林的年輕縣長。一段流傳甚廣的視頻里,徐劉蔚面對中國前首富,底氣十足地撂下一句話:“萬達在這里所有投資的產業的所有利潤都不帶走!”意思是,你萬達在丹寨賺的每一分錢,都得留下,由政府支配。
王健林當場就急了,“我每年固定給你5個億,然后你自己去分得了。”據當時在場的人描述,王健林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就差把“你懂不懂商業”幾個字寫在臉上了。他還說了一句更直接的話:“別以為我們的錢都是自己印出來的。”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相當不客氣了。
但正是這段視頻,把徐劉蔚捧成了“網紅官員”,一個30出頭的縣長,敢跟首富叫板,不讓資本把錢帶走,要為老百姓把利潤截下來,多好的故事,網友給他貼的標簽是“有擔當、敢較真、不畏強權”,人設就這么立起來了。
可人設立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就越響。回頭看看這場所謂的“交鋒”,徐劉蔚到底在干什么?萬達投了14個億到丹寨,3億建職業技術學院,6億建旅游小鎮,5億成立扶貧基金,企業出錢出人出資源,幫一個國家級貧困縣搞產業、搞教育、搞旅游,徐劉蔚倒好,上來就要求所有利潤“不允許帶出丹寨”。
這不是“為民請命”,這是把企業當成提款機。王健林說得明明白白:按你這套邏輯,企業投了錢,收益全部上交,等于純公益,那還不如每年直接捐5個億,你們自己分去。話糙理不糙,商業扶貧的前提是商業可持續,你把利潤全掐死在企業里,哪個企業還敢來?
更值得玩味的是徐劉蔚那句“利潤都不帶走”背后的邏輯,他是一縣之長,不是企業的股東,更不是利潤的分配者,企業合法經營所得受法律保護,他憑什么在公開場合替企業做主?這種“我的地盤我做主”的權力傲慢,在當時被包裝成了“為民請命”,被輿論場一片叫好。
如今看來,一個敢在公開場合對企業產權隨意處置的官員,在別的領域會守規矩嗎?一個習慣了對資本頤指氣使的人,對制度和紀律會心存敬畏嗎?徐劉蔚確實干出過成績。萬達落戶丹寨后,全縣提前脫貧,他本人拿了“全國脫貧攻堅先進個人”,這些政績是真的,不能因為他落馬就全盤否定,但政績不能掩蓋問題,人設不能替代審查。
從32歲成為貴州最年輕縣長,到44歲落馬;從7月10日被免去省政府副秘書長,到7月16日官宣被查,徐劉蔚的仕途像坐了一趟過山車,上去的時候風光無限,下來的時候只用了六天。
那個在視頻里霸氣十足、把首富懟得啞口無言的“硬核官員”,終究沒硬過紀律的審查。再亮眼的人設,也兜不住失守的底線,這句話,送給所有靠“硬剛”出圈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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