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EduKnow 第921篇原創精選。
昨日下午,第67屆IMO(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在上海正式閉幕,并舉辦了頒獎儀式。
當中國隊的六位少年依次站上最高領獎臺時,全場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這是IMO時隔36年重返中國大陸,也是這項創辦于1959年的頂尖學科賽事,歷史上首次由一所中學(上海中學)承辦。
聚光燈下,六張年輕的面孔被鏡頭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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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鄧樂言、劉澈、張柏倫、彭振乾、彭宇軒、楊宸。全員金牌,團隊冠軍(亞軍美國隊,季軍俄羅斯隊)。
然而,當一代代少年舉著金牌成為聚光燈下的明星時,一個更深層的追問總會如影隨形地浮出水面:過去一二十年間同樣站上IMO領獎臺的那些天才們,如今都去了哪里?
這不僅僅是一個關于天才命運的追蹤,更是一面映照時代人才流動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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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O舞臺,被華人學生占領
中國隊的名單,是一份高度濃縮的中國奧數地理版圖。
鄧樂言 上海中學 金牌
劉澈 華東師大二附中 金牌
張柏倫 上海中學 金牌
彭振乾 人大附中 金牌
彭宇軒 武鋼三中 金牌
楊宸 武昌實驗 金牌
從這份名單中不難看出,上海依舊延續著對國際數學賽事的人才壟斷態勢,而武漢作為中部城市,近兩年正在異軍突起。
當中,來自上海中學的鄧樂言最備受矚目。這是他連續第二年參加IMO,并再次奪得金牌。有人預言,鄧樂言在今年早申季,將會收獲MIT錄取。
因為,畢竟去年與他并肩作戰的“IMO戰友”已經有三位都去了MIT讀書,還有一位被斯坦福錄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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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僅從頒獎現場的鏡頭掃過,一個令人無法忽視的視覺事實是:這幾乎是一場屬于華人的數學盛宴。
因為不管是美國、加拿大還是澳大利亞,代表各個西方國家參賽的成員幾乎都是清一色的華人臉。
比如,本屆代表美國隊的六位參賽成員分別是:
Liam Reddy 金牌
Alexander wang 金牌
Ruilin Wang 金牌
Royce Yao 金牌
Feodor Yevtushenko 銀牌
Oron Wang 銅牌
這份名單被網友戲稱為,“美國IMO金牌被王氏家族承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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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亞六位成員分別是:
Liam Celinski 銅牌
Jayden Pan 銀牌
Kevin Tang 銅牌
Tao Wong 榮譽提名
Matthew Wang 銀牌
Amber Li 金牌
從姓氏和照片來看,6位學生有5位就是華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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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六位成員分別是:
Perry Dai 金牌
Christopher Li 銀牌
Ansh Agarwal 銀牌
Leo Wu 銀牌
Yuxin Fu 銅牌
Tiger Li 銅牌
從姓氏和照片來看,加拿大的六位學生同樣有五位是華裔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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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全員華人臉”現象,其實早已不是某一屆的偶然,而是持續了數十年的結構性特征。這背后離不開東亞文化圈對數學教育的重視傳統。
按照近幾年的“慣例”,這些走向頒獎臺的學生大概率會入讀MIT。作為理工科強項,MIT最愛錄取這些競賽學生。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IMO學生早申申請MIT不一定會被錄取,可能會被defer到下一輪。MIT是一所defer比例非常高的大學,去年MIT早申率為4.72%,70%的學生被defer。
據悉,這當中有9個IMO競賽生在早申輪被defer,這當中包括武漢學生談弘毅。談同學是在今年的常規輪,被轉正錄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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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中學正在批量培養IMO選手
如果將過去二十五年間的IMO中國與美國代表隊成員進行統計,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現象便會浮現出來:
中國的個別頂尖高中輸送了最多的IMO選手;而美國并不存在這種現象。
最近,紐約大學研究者Semona0X開發的一項開源情報追蹤程序顯示,2000年至2025年間,中國排名前五的中學,輸送了全國40%的IMO代表隊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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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學校無一例外,都是擁有正規奧林匹克項目體系的精英大學附屬中學,比如上海中學、北京人大附。
而如果將視野擴展至前十名,集中度更加觸目驚心:六所學校集中在上海、武漢和長沙三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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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中學、華東師大二附中、武鋼三中、華中師大一附中、長沙雅禮中學、湖南師大附中……這些名字構成了中國奧數人才培養的絕對核心版圖。
更值得注意的是這套機制內部的循環性:金牌得主回到母校執教下一代,已成為一種穩定的代際傳承。
比如,2011年IMO金牌得主周天佑;2012年IMO金牌得主佘奕揚。這種師徒相繼的閉環系統,確保了上海中學在四分之一個世紀里始終屹立于中國奧數之巔。
將目光轉向美國,圖景截然不同。
美國沒有類似的集中式結構,大部分學生為在家自學。
在學校序列中,哈克高中(Harker)之后便沒有明顯的第二梯隊學校。數據顯示,共有24所學校各輸送了2位IMO學生,呈現極度分散的分布。
最引人注目的例外是人大附新澤西分校(PRISMS)。這是一所位于普林斯頓的私立寄宿學校,它與中國有著密切的人才輸送渠道。該校四名校友在2010年代入選美國國家隊。
中國模式追求精度的最大化,將最有天賦的種子集中到最優質的土壤,輔以最系統的訓練,結出的果實穩定而豐碩。
美國模式則依賴個體的自主性與家庭的投入,分布更廣、彈性更大,偶然性也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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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賽天才們都去干量化金融了?
站在聚光燈下競賽天才們,最后都去了哪些大學,從事了哪些行業?
最近,風險投資家兼知名領英博主Deedy Das利用爬蟲數據整理了一份全球奧賽追蹤報告。
這份報告覆蓋2001至2026年間17,865名IMO、IOI、IPhO獎牌得主,得到了許多有意思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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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是第一個分叉口。
在Deedy給出的數據里,12%的被追蹤者本科進入了MIT,比例最高;第二名是劍橋大學,占比7%;第三名出人意料:伊朗謝里夫理工大學,占比3%。
伊朗是國際物理與數學奧賽的傳統強國,謝里夫理工在中東的地位約等于美國的MIT,因此大量伊朗頂尖選手本科選擇留在了國內。
遺憾的是,在這份報告中,清華和北大幾乎隱形了。Deedy本人坦承,中文姓名的追蹤對他來說存在系統性困難。
如果要追蹤近幾年中國競賽選手的本科去向,可以發現,尤其是IPHO選手,其實有大量留在國內清華北大讀本科。
而當天才少年們離開本科校園后,他們又選擇從事什么行業呢?
在已畢業的被追蹤者中,Deedy發現天才們最大的去向并不是最賺錢的量化金融或者高科技公司,而是學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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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的人最終留在高校做研究或者當教授。當中較為知名的有陶哲軒、吳寶珠、Grigori Perelman、Maryam Mirzakhani、Peter Scholze……這些人同時也都是菲爾茲獎獲得者。
21.7%的人進入軟件與科技公司;12.2%的人進入量化金融領域。
這當中,最多的人前往Google工作,其次是Meta、Google DeepMind、Jane Street、OpenAI、Microsoft、Jump Trading、Amazon、Citadel Securities、NVI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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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令人震撼的,是那4.5%的創業者。
Deedy的報告揭示了一個驚人的概率:奧林匹克選手成為億萬富翁的可能性是普通人的1500倍,成為獨角獸公司創始人的可能性高出4000倍。
這群人當中誕生了約20家獨角獸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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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名單包括:OpenAI、Cursor、Quora、Freed、Xaim thenapeutic、CodeSignal、Brain Co、Stripe等。
奧賽金牌是榮耀,卻從來不是終點。
從1959年至今,IMO已頒發超過1800枚金牌。那些曾經站在領獎臺上的少年,有些去了普林斯頓的辦公室、華爾街的交易大廳、硅谷的科技大廠、也有些也回到了中學的講臺。
他們走向的遠方各不相同,卻都在各自的領域發光發熱。
參考資料:
https://rupakghose.substack.com/p/the-quant-kids-of-trading
https://semona0x.substack.com/p/after-imo-tracking-254-us-and-chin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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