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的夕陽其實沒什么特別的。橘色在天邊慢慢暈開,風也不大,吹在臉上剛剛好。可不知道為什么,從教室走出來的時候,你總覺得今天的腳步比平時沉一點。
課結束了,離晚上的會還有一段空檔。你沒多想,拐進那家熟悉的咖啡店,點了杯熱卡布奇諾,坐到你最愛的靠窗角落。iPod里放著那幾首聽到爛的歌,咖啡杯冒著白氣,你翻開隨身帶的筆記本,開始寫今天的事——沒寫完的作業、等著你的會議、還有腦子里那些一直不肯停下來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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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最后一頁,你合上本子,看著窗外發呆。那幾分鐘里,什么也不想,就聽著咖啡機的聲音、杯碟碰撞的聲音、還有歌單自己一首接一首地換。
就在你伸手去拿咖啡的時候,有人叫了你的名字。
抬頭那一刻,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站在幾步之外的那個人,已經好幾個月沒見了。他笑起來的樣子還和記憶中一模一樣,一點沒變。那種笑不是多特別,但就是能讓周圍的空氣一下子暖和起來。很奇怪,有些人明明很久不見,一站到你面前,你還是覺得他從來沒離開過。
他走過來,在你對面坐下。還沒開始說話,手先握住了你的手。不是那種禮貌性的碰一下,而是握了一會兒,比普通問候多幾秒。那種溫度你很熟悉,安安靜靜的,像你不知道自己在找的一個地方,突然就出現了。
他看了你一會兒。什么都沒問,但你感覺他好像已經看完了你這些日子攢下的所有疲憊。他知道你的每一天被課程塞滿,被會議切割,被各種責任推著往前走,走到你都忘了停下來喘口氣是什么感覺。
他沒說什么大道理。就那么幾句話:注意身體,別太勉強自己,記得吃飯,累了就歇會兒。這些話別人說出來可能像客套,但那天從他嘴里說出來,你覺得每一個字都砸在心口上。
因為你突然意識到,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真的在意過這些小事了。
周圍的人都覺得你沒問題。你看起來能搞定一切,所以他們從來沒問過你:還好嗎。只有他,在幾個月沒見之后,一眼就看穿了你藏得好好的累。而那些每天在你身邊的人,從來沒發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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