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95%的投資者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們實際持有的是什么。”電影《大空頭》原型、因精準預測2008年金融危機而聞名的投資人邁克爾·貝里，在社交媒體上扔出了這樣一句話。很快他又補充道：“讓我換個說法——95%的投資者樂于不知道自己的真正持倉。”
貝里沒有解釋為什么這么想，沒有說這個95%的數字從何而來，甚至沒有給出自己的判斷：在他看來，這究竟是不是一個問題。于是，一個懸而未決的難題拋給了我們：他說的對嗎？絕大多數投資者真的不清楚自己在投什么，而這件事，真有那么糟嗎？
首先看數據。Empower的一項調查詢問了超過1000名美國成年人的投資習慣。結果發現，只有大約44%的受訪者對自己能做出好的投資決策有信心；大約30%的人會向理財顧問尋求投資信息。
至于人們為什么投資，超過85%的受訪者表示自己帶著明確的財務目標在行動。最受歡迎的答案是“按時退休”，獲得40%的票數；緊接著是“負擔帶來快樂的生活體驗”（30%）和“積累應急資金”（29%）。只有12%的人說沒有任何具體目標，另有10%的人完全不投資。值得注意的是，后兩組所謂“短期目標”所需的投資策略，和以退休為代表的長期目標很不一樣。比如，為退休存錢的人大概率會使用有稅收優惠的退休賬戶，但應急資金通常不適合鎖在退休賬戶里——因為它缺乏流動性。
而退休賬戶恰恰是美國人參與投資的最常見方式。蓋洛普2025年的一項民調顯示，近60%的美國成年人擁有退休賬戶。并且，退休賬戶持有者和股票持有者的重合度高得驚人：退休賬戶持有人中，89%同時持有股票。也就是說，一大票人其實是通過養老金賬戶間接進入股市的，但他們對自己賬戶里究竟投了哪些具體的股票、債券，未必有清晰的概念。
如果從這個角度再去看貝里的那句話，意思就變得更加微妙了。一個通過401(k)或IRA自動扣款、購買了目標日期基金的人，完全可以算作“不知道自己具體持有什么”——他甚至不必知道自己持有股票的清單，也依然可能走在實現退休目標的正確道路上。把這種狀態稱作“樂于不知道”，似乎帶著一點嘲諷，但也未必等于說這就是錯誤。
貝里的推文沒有給出任何結論。他只是丟出了一個觀察，然后任由大家討論。在人們對金融市場信息過載、對主動選股的信心整體不足的當下，“不知道持倉”也許恰恰反映了一種更務實的投資方式：設定一個可行的目標，借助專業工具或顧問的力量，然后不再頻繁糾結于每一只個股的漲跌。當然，這并不意味著可以閉上眼睛亂投，但至少，盲目和“有策略地不過度關注細節”之間，還隔著一層理解自己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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