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旁邊散落著幾張卡片，上面有我媽戴著老花鏡，熬了三個晚上用瘦金體手寫的祝福語。
其中一個袋子被硬紙板劃破，露出幾張撕碎的卡片。
我蹲下去，從里面撿出一張被揉皺的祝福卡。
每一張都寫著不同的話。
這張上面是：愿你們凡事有商有量，珍惜彼此。
邊角沾了污水，墨跡暈開了一半。
我把卡片裝進證物袋，又掏出手機拍了張照，打車回婚房。
2.
推開門，客廳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周聿正端著果盤，林遙靠在旁邊笑。
我和周聿戀愛兩年，林遙這個發小，我總共沒見過幾次。
周聿偶爾提起她，也只說兩家是舊鄰居，從小一起長大。
婚禮前，林遙沒有露面。
婚禮剛結束，她倒是來得很及時。
見我回來，林遙站起身，笑得很熱情，把茶幾上兩盒塑料包裝的超市打折糖果推到我面前。
嫂子，今天麻煩你了，那些禮盒正好替我解了燃眉之急。
她拿出手機點了幾下，當當！給你發了個紅包，888，數字吉利，你別嫌少，祝你們新婚快樂，也算補你的禮盒錢啦。
看著屏幕上的轉賬提示，我氣笑了。
你搬走禮盒前，知道是誰買的嗎？
她愣了一下，隨后看向周聿。
阿聿說是你們婚禮剩下的，我想著放著也是放著，就拿去給員工發了。
只有員工？
還有幾個客戶。
她答得輕松，顯然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我拉開手提包，把一沓文件拍在茶幾上。
睜大眼睛看清楚。我指著最上面的清單，兩百份禮盒，總價十八萬六千元，其中三十盒是我媽珍藏的老茶不計采購價，只按近期鑒定價值計算。
我把茶餅的鑒定證書和定制合同推到林遙眼皮底下。
現在，把沒送出去的禮盒原封不動還回來。已經拆封的，按原價賠償。最后，去向我媽道歉。
林遙臉上的笑淡了。
她拿起鑒定證書，翻到估值那一欄，手指停住。
幾盒茶而已，怎么可能這么貴？
你可以找別的機構復核。
可阿聿跟我說就是普通回禮。
他有沒有告訴你，東西屬于我？
林遙臉色發白，往后退了半步，轉頭看向周聿。
夠了！林遙又不知道禮盒這么貴，你沒必要一句句擠對她。
周聿把水果刀往果盤里一扔：你拿幾張破紙嚇唬誰呢？遙遙創業多辛苦你不知道？這批禮盒剛好幫她搞定一個大客戶，也算物盡其用，你非要這么咄咄逼人？
偷拿別人的東西去拉客，這叫物盡其用？我盯著他。
林遙低著頭，適時紅了眼眶。
她沒話了。
行，不就是錢嗎？我替她給！
周聿掏出手機，手指一頓猛戳，我給，你給我適可而止。
兩分鐘后，我的手機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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