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2年8月28日至30日的第二次馬納薩斯會戰,邦聯軍大獲全勝。此前他們已在河谷戰役和半島戰役中連番得手。波托馬克軍團遭受重創,6.2萬參戰者中有1.4萬人傷亡,而北弗吉尼亞軍團的損失僅為前者的一半。9月1日,石墻杰克遜又在尚蒂伊擊潰一支撤退的聯邦部隊。波普將軍隨即被解除指揮權,派往明尼蘇達處理蘇族事務,從此再未置身內戰前線。他將失利歸咎于菲茨-約翰·波特,盡管事實并非如此;波特的身影此后還會出現在安提坦戰場,但不久便遭遇毀滅性的軍事審判。波普帳下一位將領如此形容他:“一言以蔽之……傲慢、目空一切、無知與虛張聲勢,從未如此集中地體現在一個人身上。”
在圍繞安提坦戰役的諸多話題中,麥克萊倫將軍獲得南方軍特別命令191號之后的反應始終是爭議焦點。傳統史書描繪的畫面是:1862年9月13日中午前,麥克萊倫在馬里蘭州弗雷德里克拿到了羅伯特·李將軍的詳細作戰計劃,卻白白耽擱了18個小時才采取行動,從而錯失了戰爭中徹底擊敗李的最佳機會。但近年來的證據正在挑戰這一論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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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歷史研究者勞埃德·W·克萊因的梳理,那張著名的“失落的命令”其實并非那么早便送到麥克萊倫手上。第27印第安納志愿步兵團的巴頓·米切爾是在9月13日臨近正午時發現這份文件的,但命令從發現到遞至麥克萊倫手中,又用去了一兩小時。換句話說,麥克萊倫直到當天下午較晚時——而非中午之前——才真正掌握這份情報。此時距離部隊能夠大規模調動,已經并非如傳統所述那般余裕。
事實上,麥克萊倫完全清楚手中情報的分量。命令顯示,李已危險地將部隊一分為五(命令中僅提及四支縱隊):三路正向哈珀斯費里匯合,準備奪取那里的聯邦軍火庫;一路位于黑格斯敦附近;還有一路則作為后衛留在馬里蘭州布恩斯伯勒一帶。這意味著南方軍正處于分散狀態,而麥克萊倫恰好知道每一部分所在的確切位置。
真正值得注意的,反倒是麥克萊倫在那短短幾天內完成的調度。在李的部隊向弗雷德里克行軍的那一周里,麥克萊倫的軍團也移動了同樣長的距離,在華盛頓北面重新部署。與此同時,他重組指揮體系,讓被停職的軍官恢復職務,并著手用未經訓練的新兵充實部隊。正如克萊因所評,麥克萊倫身上確實有一項被低估的品質——一個極其出色的行政管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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