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盟外長系列會議將于本周在菲律賓馬尼拉舉辦,中國外長王毅赴當地出席中國 — 東盟外長會,并計劃與菲律賓外長拉扎羅舉行時隔兩年的雙邊會談。就在高層會晤前夕,7 月 20 日中菲海警在仁愛礁海域爆發海上對峙,雙方各執一詞、相互指責,突發海上摩擦為即將到來的外交會面蒙上一層陰影。學界普遍認為,此次沖突難以取消外長會晤,但也預示中菲南海爭端短期內難以化解,雙方首要目標仍是管控分歧,阻止海上沖突升級。
仁愛礁是中國南沙群島組成部分,菲方 “馬德雷山” 號軍艦長期非法坐灘,持續制造海上矛盾。在 20 日的海域對峙事件中,雙方敘事截然不同。菲律賓軍方聲稱中方快艇主動逼近,人員使用木棍襲擊菲方人員,造成人員受傷與船只受損。但中國海警還原的事實顯示,菲方從坐灘軍艦釋放橡皮艇,危險沖撞中方巡邏船只,菲方人員率先使用工具攻擊中方執法人員,中方采取對等反制穩定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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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海上沖突并非偶然,近段時間多重矛盾持續疊加,不斷消耗中菲互信。今年 5 月,菲律賓與日本啟動海域劃界談判,引發中方強烈關切。7 月 12 日所謂南海仲裁案十周年之際,中方再次強調這份裁決非法無效,國內有關巴丹群島主權相關討論,也引發菲方不滿。更早之前,社交平臺一則 AI 生成視頻引發外交風波,視頻內容被菲方指責帶有種族主義色彩,菲外交部正式提出抗議;中方表示該視頻并非官方行為,不予置評。一連串事件持續推高雙邊緊張氛圍。
盡管海上局勢緊張,菲律賓外交部依舊對中菲外長會晤寄予期待,認為會面不僅關乎雙邊關系,還將探討地區局勢對東盟帶來的影響。中方也已官宣王毅出席馬尼拉中國 — 東盟外長會。新加坡尤索夫伊薩東南亞研究院研究員黎良福分析,雙方堅持會面,意味著都有意為雙邊關系及時止損。王毅將在會晤中就菲律賓持續深化與美日安全合作表達關切,而作為今年東盟輪值主席國,菲律賓想要推動東盟與中國合作取得進展,也需要維持和中方的溝通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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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學者也判斷,短期內中菲很難徹底解決南海主權爭端。菲律賓不斷加強和美日安全聯動,一定程度降低了年內推進《南海行為準則》磋商的可能性。未來南海大概率維持摩擦常態化態勢,零星海上對峙難以完全根除,雙方更加現實的選擇是搭建有效的危機管控機制,避免單次海上突發事件演變為大規模對抗。
本屆東盟外長盛會匯聚中美俄、歐盟、日韓等多個對話伙伴。菲律賓希望依托東道主身份推動東盟在南海議題凝聚共識,但東盟各國訴求并不統一,多數成員國不愿卷入對抗,更看重區域穩定與經貿合作。對中國而言,此行既要清晰闡明主權立場,要求菲方停止海上挑釁,也要厘清中菲雙邊爭端與中國 — 東盟整體關系,防止個別矛盾沖擊中國東盟合作大局。
海上對峙與高層對話同時上演,成為當下南海局勢真實寫照。一邊堅守海上維權底線,一邊保留外交溝通通道,將是未來一段時間中方應對爭端的主要方式。雖然南海局勢難以迅速緩和,只要雙邊溝通渠道持續暢通,就能守住沖突不擴大的底線。兩國外長會晤釋放的信息,將成為研判下半年南海走向的關鍵風向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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