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怎么一場關于伊朗戰爭的聽證會，最后變成了國防部長和民主黨參議員之間火藥味十足的“撥款罵戰”？美國防長皮特·赫格塞斯在周二的國會聽證席上幾乎全程處于攻擊狀態，面對指責他“領導力缺失”的質疑，他非但沒有防御，反而把炮口直接轉向了民主黨人：你們不給我錢，就別站在這兒跟我談領導力，責任全在你們。
這場沖突的高潮，源于密歇根州民主黨參議員加里·彼得斯的一連串質問。彼得斯當場拿著伊朗戰爭的久拖不決說事，逼問赫格塞斯政府到底有沒有結束戰爭的長期計劃。他直言：“你沒有戰略，也沒有打贏這場戰爭的真正計劃。前線士兵能夠完成任務，但他們需要領導力。你什么時候才會展示領導力？”彼得斯還補了一刀，稱在赫格塞斯的指揮下，局勢比開戰時更為糟糕。
彼得斯的指控并非完全沒有現實錨點。美國與伊朗的軍事沖突始于今年2月28日，當時美以聯合空襲炸死了伊朗最高領袖阿亞圖拉·阿里·哈梅內伊，隨后戰火便急速蔓延。盡管政府層面對外喊出過“60天內結束沖突”的口號，并且反復嘗試推動和平協議，但直到現在，雙方仍在霍爾木茲海峽的控制權上角力。霍爾木茲海峽是中東地區關鍵水道，像瓶塞一樣扼住了全球大量石油運輸的咽喉——這種戰略拉鋸讓民主黨的“領導力”追問顯得十分尖銳。
然而，赫格塞斯絲毫沒有接這頂“領導力缺失”的帽子。他直接跳起來反擊，把問題重新定義成一場資金斷供的危機。他當著全場參議員的面說：“你們什么時候才會展示領導力，站出來說服自己黨內的同僚，別再搞黨派政治，真正給軍隊撥款？你們想站在這兒高談闊論士兵的事？可你們連半點政治勇氣都沒有，不愿給我們的部門撥一毛錢，就因為你們得的是‘特朗普錯亂癥’，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意義的承諾。所以，參議員，我把這事的責任歸在你們身上。”
赫格塞斯把“不撥款”和“沒資格談領導力”劃上等號，瞬間扭轉了聽證會的話語方向。他進一步指出，民主黨對軍隊的敷衍甚至不只是特朗普時期的事。他特意點出了拜登時代的舊賬，稱之前的政府直接無視了高超音速武器技術——這種導彈能夠以超過音速的速度飛行，中國早在2019年就已經實現突破。赫格塞斯挖苦道：“他們就是裝作那種技術不存在，不肯投資。說真的，我不知道勞埃德·奧斯汀在那四年里到底干了些什么。我們接手時看到的疏忽、僵化思維和官僚主義堆積得讓人瞠目結舌。”他口中的勞埃德·奧斯汀，正是拜登時期的國防部長。
在這場激烈交鋒的背后，還藏著一組讓國會更焦慮的數字：對伊朗戰爭的花費標簽已經沖到了800億美元，而這個數字是國會最初被告知金額的兩倍多。民主黨議員一邊質疑戰爭前景，一邊又遲遲不在撥款方案上松口；赫格塞斯則正好拿住這個把柄，把“缺乏領導力”的指責像回旋鏢一樣擲了回去。
借用赫格塞斯自己的邏輯，這場聽證會的實質分成了兩層：二層講臺上，人們爭論的是伊朗戰爭有沒有長遠戰略、預算窟窿到底多大；但一層地面，真正引爆情緒的是誰在給前線的士兵打錢。赫格塞斯把“不撥款”和“不愛軍”綁在一起質問民主黨，讓原本準備進攻的參議員瞬間陷入左右為難——既要批政府打仗不行，又不能顯得自己掐了部隊的糧草。這種局面恰恰反映出民主黨在攻擊赫格塞斯時面臨的尷尬：批評過猛，看上去像在和美國武裝力量作對；批得輕了，又無法表達對政府伊朗政策的深切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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