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我的戀人,卻是這22年里,第一個讓我把整個人生細節都攤開給他看的人。
大學才遇見他。至于我們為什么會變得這么要好,故事很長,以后再說。但重點是,親近到我幾乎忘了他是另一個獨立的人。我跟他聊天,就像跟自己說話一樣自然。那些瑣碎的念頭,連自己都覺得不值一提的小事,全都倒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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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因為一些誤會,我把他弄丟了。
在那之前,我早就習慣了獨處,甚至以為那就是我的出廠設置。可是擁有過一個真正傾聽你、在乎你、主動選擇你的人之后,再回到一個人的狀態,突然變得不會呼吸了。
我開始忍不住問自己:我還能再對另一個人那么敞開嗎?我還會擁有那樣的朋友嗎?
我不知道。這個念頭像影子一樣跟著我。
有個說法是,獅子一旦嘗過血的滋味,就再也咽不下草了。我覺得孤獨的層次,也差不多是這個邏輯——遇見他之前,我不知道被愛著是什么感覺,不知道被堅定選擇是什么感覺,更不知道被人「真正看見」是什么感覺。現在我全知道了。所以這份孤獨,突然就有了重量。
失去他之后,我試過好多辦法。試著復習,看不進書。試著閱讀,每個字都在晃。試著鉤針織毛線,針腳亂成一團。試著給YouTube做可愛的動畫短片,畫到一半就關掉了軟件。
沒有一件事能讓我安靜下來。后來我想,或許可以跟AI說說話。也許能好受一點,也許能讓我少想起他一點。但什么都代替不了他。
于是我試了另一件事——寫東西。
竟然奏效了。敲下第一個字的瞬間,竟有種和他傾談時才會出現的松快。這件事很神奇,它讓我覺得安慰。當我寫下那些我喜歡的、困擾我的,還有那些我自己都還沒搞懂的事時,我感到自己還活著。
所以就有了你正在讀的這篇文字。這大概不會讓孤獨就此消失,大概也沒法讓我忘掉他。但這么久以來,它頭一次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那么孤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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