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制圖
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無邊細雨輕輕飄落……此時的江南在煙雨里斜倚闌干,靜靜聆聽蓮綻放的聲音,一任水袖飛舞。
蓮花又名荷花、芙蕖、菡萏等,是我國傳統的十大名花之一。早在三千年前《詩經》中就記有“彼澤之陂,有蒲與荷”等有關荷花的句子。蓮的葉、子、根均可入藥,亦可作佳肴,是餐桌上的美味。清人張潮評論:“凡花色之嬌媚者,多不甚香,瓣之千層者,多不結實。甚矣,全才之難也!兼之者,其惟蓮乎!”
蓮集真善美于一身,它便成為佛教的象征,象征著心靈的純凈與覺醒。佛祖釋迦牟尼就是坐在象征圣潔的蓮花座上,且演繹出與蓮有關的傳說:釋氏母親懷孕滿月,游園時攀無憂樹,樹下忽然開出蓮花,時釋氏便從母親的右肋生出,坐在蓮花上。佛教經書也有不少冠以蓮花二字,如《妙法蓮花經》等,也有不少僧人取潔白美麗之意,以蓮為名,以蓮為寺,以蓮為宗。敦煌莫高窟的壁畫上飛天姿勢各異,曼妙無比,或丹唇銜蓮,或拈蓮一笑,古典而傷感,唯美而浪漫。
“輕輕姿質淡娟娟,點綴園池亦可憐。數點飛來荷葉雨,暮香分得小紅天。”無邊月色里,江南如水,笙歌如夢,蓮開無聲……
蓮開并蒂,常用來形容忠貞不渝的愛情。最有趣的是宋代王氏女因賦《荷花》詩,竟為自己找到了一位如意郎君。“白藕作花風已秋,不堪殘睡更回頭。晚云帶雨歸飛急,去作西窗一夜愁。”當時,詩人趙德麟見到此詩后,非常欣賞她的才情,經過交往了解,最后,二人終成伉儷。這樣的愛情故事在今天也不多見,于是,這首《荷花》小詩,便被世人稱為“二十八字媒”,傳為佳話。
臺灣女作家席慕容曾寫過一首《蓮的心事》,清寂哀婉:我/是一朵盛開的夏荷/多希望/你能看見現在的我……在芬芳的笑靨之后/誰人知我蓮的心事/無緣的你啊/不是來得太早/就是太遲
一場新雨過后,錯過的季節,蓮開的聲音是如此落寞,如此美麗……
周敦頤(1017-1073),字茂叔。原名敦實,因避宋英宗舊諱改名敦頤,世稱濂溪先生。道州營道(今湖南道縣)人,北宋著名理學家。周敦頤中興儒學,有大功焉,黃庭堅稱他“人品甚高,胸懷灑脫,如風霽月。廉于取名而銳于求志,薄于檄福而厚得于民。”為官,以洗冤澤物為己任,不為權貴所左右;為文,其言約而道大,文質而義精,得孔、孟之本源。 宋熙寧四年,周敦頤在廬山星子縣任南康知軍。他為人清廉正直,襟懷淡泊,平生酷愛蓮花。上任后,先生在縣衙東側挖了一口池塘,專種蓮花。此時,他已值暮年,又抱病在身,每當茶余飯后,或獨身一人,或邀三五好友,常于池畔賞蓮品茗。對著一張琴,一壺酒,先生一聲嘆息。琴聲錚錚,墨痕生花,一篇《愛蓮說》千古傳頌。他把自己的品格,自己的愿望,自己的美學觀念,統統融匯在蓮花里了。在先生的筆下,蓮不再嬌羞,蓮有了風骨,獨標俊逸高潔之風韻,蓮綻放的聲音,尤為清脆。
法國十九世紀印象派繪畫大師克洛德·莫奈,對蓮情有獨鐘,對東方文化也頗感興趣。1893年,他在厄爾省維爾尼村的住宅旁,買下一片土地建造花園,園內挖一水塘。塘內遍種蓮花。使他獲得世界聲譽的名畫《白睡蓮》,就是以他家池塘里的蓮為素材創作的。作家巴什拉爾為《白睡蓮》寫了一篇畫評,“這樣,每一個黎明,睡蓮的花——這水上的大含羞草,在夏天的夜里好好地睡過一覺之后,就伴隨著光明再誕生一次,所以它的花永遠新鮮,成為水和陽光純潔的女兒。”
讀著這些雋逸輕靈的文字,不由得想起了孫犁先生筆下的《荷花淀》以及朱自清先生的散文名篇《荷塘月色》。
蓮,出淤泥而不染,是“水和陽光純潔的女兒”,“在一個純粹的蓮花的世界”里,蓮開的聲音從東方傳到西方,在幾千年的光陰里悠悠而過。
一抬頭,江南依然在黃昏里微笑,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然而今夜,在鄂北山城里,一個女子靜思冥想,空氣中似乎有五千年的清香飄浮,她知道,故鄉的蓮花事正盛。
(劉琴,湖北省作家協會會員、武漢散文學會會員。)
(來源:極目新聞)
(來源:極目新聞)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