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庵算錯了賬：那一天被張清打傷的梁山好漢不是十五位，東昌府前線至少還有哪五位高手能將其拿下？

梁山軍攻打東昌府，盧俊義“首戰不利”，宋江親率主力“來援”，又被沒羽箭張清打得灰頭土臉：“太守在城上看見張清前后打了梁山泊一十五員大將……宋江再與盧俊義、吳用道：‘我聞五代時，大梁王彥章，日不移影，連打唐將三十六員。今日張清無一時連打我一十五員大將，真是不在此人之下，也當是個猛將。’”

施耐庵還寫詩稱贊：“張清神手撥天關，暗里能將石子攀。一十五人都打壞，腳瘸手跛奔梁山。”

筆者比較愛較真，把張清那天與梁山好漢的交手過程復制下來去過程留姓名，發現真正與張清交手的只有十三位好漢，他們就是金槍手徐寧、錦毛虎燕順、百勝將韓滔、天目將彭玘、丑郡馬宣贊、雙鞭呼延灼、赤發鬼劉唐、青面獸楊志、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橫、大刀關勝、雙槍將董平、急先鋒索超，而且董平和關勝根本就沒被石子打中。

施耐庵先生可能是寫來寫去寫糊涂了，把幾天前被張清打傷的井木犴郝思文和后來被打傷了的花和尚魯智深也算進去了，這恰好是十五位，所以施耐庵那首贊詩并沒有寫錯，只不過寫得有點早而已。

那一戰梁山有赤發鬼劉唐被俘，張清的兩個手下花項虎龔旺和中箭虎丁得孫也被活捉——龔旺的標槍射不中花榮、林沖，丁得孫的馬蹄被燕青弩箭射中，這說明東昌府諸將的遠程攻擊并不是什么時候都有效，而梁山一邊也不是沒有擊敗他們的辦法，于是有意思的問題就出來了：當時在東昌府前線的梁山諸將，有幾個能憑真本事拿下張清？

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我們有必要把參戰的梁山好漢列一個名單。

跟隨盧俊義先到東昌府的是吳用、公孫勝、呼延灼、朱仝、雷橫，索超、關勝、楊志、單廷珪、魏定國、宣贊、郝思文、燕青、楊林、歐鵬、凌振、馬麟、鄧飛、施恩、樊瑞、項充、李袞、時遷、白勝，吳用先跟盧俊義，后來發現宋江在東平府受挫，就不拋下盧俊義去了宋江你便，所謂的“公平競賽”就成了笑話。

盧俊義在東昌府象征性地讓郝思文挨了一石子之后就進入休戰狀態，擺明了是沒想搶在宋江前面拿下東昌府，就那么等著宋江帶著吳用、董平、林沖、花榮、劉唐、史進、徐寧、燕順、呂方、郭盛、韓滔、彭玘、孔明、孔亮、解珍、解寶、王矮虎、一丈青、張青、孫二娘、孫新、顧大嫂、石勇、郁保四、王定六、段景住到來。

盧俊義根本就不想，或不敢坐梁山頭把交椅，所以在打東昌府的時候，就是出工不出力，要是他親自出手，張清連扔石頭的機會都沒有，即使盧俊義不出手，張清也會很輕易被活捉，這一點浪子燕青已經用自己的弩箭做了證明：“前日張清出城交鋒，郝思文出馬迎敵，戰無數合，張清便走，郝思文趕去，被他額角上打中一石子，跌下馬來。卻得燕青一弩箭，射中張清戰馬，因此救得郝思文性命。”

燕青的弩箭很精準，那是射小鳥獸時練出來的，打移動靶例不虛發，他當著大家的面一箭射中丁得孫馬蹄，就是要告訴所有的梁山好漢：東昌府，我們要是想拿的話，早就拿下了。

燕青能射中張清的馬，也能射中丁得孫的馬蹄，而且玩兒過石頭和弓箭的讀者諸君都知道，手拋石子的速度和殺傷力，根本就無法與弩機發射的箭矢相比，對全身盔甲的對手來說，手拋石子也就是撓癢癢，錦毛虎燕順穿了鎧甲，張清就拿他無可奈何：“燕順接住張清，斗無數合，遮攔不住，撥回馬便走。張清望后趕來，手取石子，看燕順后心一擲，打在鏜甲護鏡上，錚然有聲，伏鞍而走。”

面對重甲騎兵，張清的石子可以說毫無用武之地：“林沖引鐵騎軍兵，將張清連人和馬都趕下水去了。”

張清的石子被林沖無視，這也說明了一個問題：人畢竟不能跟拋石機相比，手拋石子也不是致命性殺傷武器，當時在東昌府前線能拿下張清的人有一大堆，只不過是很多人不想當出頭鳥而已——宋江盧俊義已經是鐵定的梁山一二號頭領，為誰“立功”都有可能得罪另一個。

跟隨盧俊義先到東昌府的大刀關勝，在宋江到來之前并沒有出手，在宋江面前也沒有拼命：“關勝在陣上看見（雷橫朱仝）中傷，大挺神威，掄起青龍刀，縱開赤兔馬，來救朱仝、雷橫。剛搶得兩個奔走還陣，張清又一石子打來。關勝急把刀一隔，正打著刀口，迸出火光。關勝無心戀戰，勒馬便回。”

關勝是“無心戀戰”而不是心存忌憚，因為他的青龍偃月刀，再胖的人臉也能遮得住，那就是一塊鋼鐵門板，他把刀面擋在臉前，張清打不中他持刀的手，根本就沒有辦法對他造成傷害，而張清的槍法，能擊敗錦毛虎燕順，但在梁山去算不上一流，這一點施耐庵是有過明確表述的。

高俅帶著十節度使征討梁山的時候，張清詐敗打傷了潁州汝南節度使梅展額角，卻被中山安平節度使張開一箭射中馬眼：“那馬便倒。張清跳在一邊，拈著槍便來步戰。那張清原來只有飛石打將的本事，槍法上卻慢。張開先救了梅展，次后來戰張清。馬上這條槍，神出鬼沒，張清只辦得架隔，遮攔不住，拖了槍，便走入馬軍隊里躲閃。”

張清的石子傷不得關勝，對芒碭山三頭領，也可以說是毫無辦法：混世魔王樊瑞擅長道法，八臂哪吒項充和飛天大圣李袞有團牌防護，他們的標槍和飛刀，也比張清的石子更具殺傷力。

上面這些人是跟隨盧俊義的，宋江帶來的高手就更多了，其他人可以忽略不計，張清打不贏董平，也奈何不得林沖、花榮，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董平跟張清也算“同行鄰居”，張清的石子根本就打不到他：“張清帶住槍桿，去錦袋中摸出一個石子，手起處真如流星掣電，石子來嚇得鬼哭神驚。董平眼明手快，撥過了石子。張清見打不著，再取第二個石子，又打將去，董平又閃過了。兩個石子打不著，張清卻早心慌。”

眾好漢紛紛出手，張清撇下董平往回跑：“董平不舍，直撞入去，卻忘了提備石子。張清見董平追來，暗藏石子在手，待他馬近，喝聲道：‘著！’董平急躲，那石子抹耳根上擦過去了。董平便回。”

董平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尚且能躲過張飛的石子，全神貫注的話，張清肯定會倒在董平雙槍之下。

浪子燕青的箭術肯定不及小李廣花榮，花榮單憑槍法，也能跟秦明大戰五十回合，而且一般來說，會發暗器的都會躲暗器，而且花榮是世代將門之后，裝備的盔甲一定很不錯，不管怎么打，張清的石子在花榮的神箭之下都沒有半點優勢，至于林沖，那就更不用說了——林沖甚至不用防守躲避，低著頭沖到張清近前，丈八蛇矛一出，張清就會被搠于馬下。

跟隨盧俊義的燕青、關勝，跟著宋江趕到東昌府前線的董平、林沖、花榮，這五個高手單打獨斗，一點都不怵張清，我們甚至可以說即使不算盧俊義、公孫勝、樊瑞、項充、李袞，東昌府前線也至少有五位高手能擊敗張清，后來押運糧草的魯智深被張清打破了腦袋，武松掄著雙刀沖上去而沒挨石子，那應該是張清根本就打不到他：尋常人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猛虎——在貓科動物眼里，毒蛇吐信都是慢動作，而武松是比猛虎還快的，所以張清的石子，武松晃晃腦袋就躲過去了。

張清并沒有用石子打武松，如果他真打破了武松臉面，那此事就不能善了了，這也給讀者諸君提出了兩個有趣的問題：當時在東昌府前線的梁山好漢，除了關勝、林沖、花榮、董平、燕青，還有幾個能在單打獨斗中擒斬張清？如果武松被張清打傷并追上去搏命，結果又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