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eepSeek的答案,不是只仰望星空,也不是只腳踏實地,而是用現實問題去支撐一個足夠遠的目標。
撰文|李嘉星 劉辰藝
編輯|張薇
頭圖來源|DeepSeek
封面來源|DeepSeek
DeepSeek又一次被推到聚光燈下。
這家公司一度幾乎是AI圈最神秘的存在:工程師文化、低調,創始人很少公開露面,團隊也不像典型互聯網公司那樣頻繁講故事、做傳播。但過去一年,它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成為中文科技圈的中心。模型發布時,它因為低成本和開源刷屏;融資消息傳出時,它因為估值和投資方引發討論;這一次,梁文鋒一場近4小時的投資人交流會錄音流出,又讓外界重新審視這家公司。
這一次,外界看到的是一個更完整、也更矛盾的DeepSeek。
一面是一個足夠遠的目標。梁文鋒談AGI,談愿景,談“對世界的善意”,談不追求利潤最大化,談不開源就無法組織人。他說DeepSeek不想做下一個超級App,不想成為下一個字節或騰訊;公司靠愿景而不是KPI運轉,研究員有大量自由探索時間,也不太加班。 另一面是腳踏實地。梁文鋒也談十個月回本的API定價,談融資如何緩解團隊穩定風險,談錢要盡快變成卡,談國產算力的產能瓶頸,談一半核心研究員在標數據,談公司變大后必須補組織結構。他甚至說,最壞情況賣API,也能支撐一家上市公司。
一家AI公司如何既仰望星空,又腳踏實地?這正是DeepSeek想給出的答卷。
根據網絡上流出的“梁文鋒投資者交流會錄音文字稿”,“未來人類實驗室”做了以下的梳理。
![]()
看得很遠,但拆成臺階
長期目標是AGI,但不是空喊遠方,而是拆成連續臺階
梁文鋒把長期目標定義為AGI,但他沒有把AGI講成一個懸浮概念,而是拆成一條連續路線:語言模型、CoT、Agent、持續學習、自我迭代、具身智能。目標足夠遠,但每一步都能落到當前技術問題上。
“這是我們的推測,這是我們覺得這個時間表應該是:先解決學習去學習,然后再到那個智能的奇點,能自我迭代的奇點,然后才是具身智能。到具身智能之后,它就走進現實世界,可以給你做家務,可以給你養老。”
“我們覺得這是一個比較理想的路線圖,但每個人的觀點不一樣,沒有對錯之分。只是我們覺得,這個路線圖是最輕松的。這個路線圖是因為每一步你要做新的都很少。”
“AI的發展,我們可以理解成它是一個階梯。去年走的階梯是CoT,就是思維鏈。因為我們發現,通過思維鏈的方式,可以讓智能達到一個更高的水平。通過它自己思考,可以讓這個上限,可以讓這個AI能做更多的事情。”
它追Agent,但不把Agent當終點
外界現在最熱的是Agent產品和商業落地,但梁文鋒更關心Agent之后的瓶頸:持續學習。它參與當下技術浪潮,但不被當下熱點定義終局。
“Agent這個地方,能看到的是下一個瓶頸,就是持續學習。下一個要解決的問題,就是解決怎么持續學習,這個是看得到的,是相對來講比較明確的。”
“AI并不能夠替代你的員工。但如果說AI具有持續學習的能力,它跟你的員工一樣,到公司學習兩個月,那就可以替代天下的人了。”
“現在投資人看到的最多的是Agent;但對于我們這些研究的人來講,現在看到更多的是學習。”
看得遠,但會主動排除不在主線上的技術方向。
視頻生成、3D、世界模型、多模態、具身智能,都被放在不同優先級里。DeepSeek不是否定它們,而是判斷它們是否處在當前智能主線上。既看見未來的豐富形態,也克制住不被每個熱點牽走。
“在對外面打交道的時候,我們的態度是:我們只做AGI的主線。這就是我剛剛說的這個GPT、CoT、Agent等等,就只做主線。AI領域很廣泛,有很多東西我們覺得它不在這個主線上面,比如說3D、視頻生成,我覺得可能跟智能的主線沒有太大的關系,我們不會去做。”
“但在商業上,它是個好生意,在商業上是個好生意。但是這跟智能沒有什么關系。我們不會因為它是一個好商業而去做它,我們只會因為它是智能路線圖上的東西,才會去做。”
“多模態布局,我們一直在做。對產品來講,它很重要;對C端用戶產品來講,它很重要。但是對智能的上限,它是一個組件,它不是主線本身。”
它允許高不確定性的研究“摸獎”,但也承認技術突破背后有大量苦活。
持續學習這類問題,不適合完全項目制、KPI制,也不一定需要大量卡。梁文鋒把它稱為“摸獎”:門檻低,很多人可以去想,突破不確定。但另一邊,他又非常現實地講數據標注、后訓練、幻覺、成本效率。這不是只靠靈感的研究文化,而是自由探索和臟活累活并存。給研究留出不確定空間,同時接受技術突破背后的笨功夫。
“他不是一個項目,而是需要有很多人都在那里想這個問題。所以并不需要給它分配什么資源。只是說,我們跟其他公司不一樣的地方,就是我們會花時間去討論這個問題,會去想這個問題,然后把它當做一個重要的事情。”
“所以我們叫這個叫‘摸獎’。門檻很低,誰都可以去摸,但是誰能摸出什么來,這個可能我也不知道是看天賦還是看什么。”
“所以現在基本上是兩條腿走路。并不是說我們完全不能標,而是因為標數據有一些成本低,有一些成本高。我們先標成本低的。所以你也可以認為,現在我們公司有一半的人在標數據。有一半的核心研究員,最重要的人,有一半在標數據。”
“幻覺問題也是有一個方法可以解決的,但是這是一個長命題。幻覺問題可以認為是一個可以通過更好的Post-training解決的,是一個能解、能夠改善的問題。只是大家沒有花很大的力氣去做。或者說,對我來講,幻覺是一個問題,但我們歸結可能是產品問題。我們會去解決它,但是不是重點的問題。”
它相信Scaling,也承認算力才是現實瓶頸
DeepSeek不否認Scaling,也不回避中美差距。梁文鋒把差距說得很直接:不是人才,而是資源。所以低成本、國產算力、底層編譯器,不是產業口號,而是技術路線的一部分。相信大模型規律,但在資源受限下用工程效率換迭代空間。
“Scaling,我們是信Scaling,肯定是規模越大,效果越好,能夠解鎖更多的功能。阻止我們Scaling的其實就是算力,并不是我們不想Scaling,是我們沒有那么多的算力去做這個Scaling。”
“我們沒有觸摸到這個上限在哪里。我們訓練這么大的模型,并不是因為我覺得這么大的模型就夠了,而是我剛好有這么多資源。我是按照我的資源來算,我能夠接受、能夠訓練的模型是多大,是這樣算出來的,并不是這個模型就夠了。”
![]()
不是無組織,而是動態組織
不是不要組織,而是動態長組織
在尋找技術路線時,梁文鋒的思路出其不意,他說做這個路線圖可以不用加班,于是這個做起來最輕松的路線成為他們的技術路線。這種對輕松和靈活的追求,同樣體現在他對團隊的組織和管理中,梁文鋒說,他們沒有組織架構,團隊不加班,沒有Kpi,至少有一半的時間,團隊成員在做自己的事。
“他們(員工)還有一半的時間,是不被安排的,他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這是一個研究的范圍,讓他們可以自己去探索,按照他們覺得什么重要,他們去探索什么,沒有前置的要求。”
創始人權威來自共識,而不是獨斷
在梁文鋒看來,將大家組織起來的是愿景。大家靠愿景驅動,“他們懷著對這個世界非常大的善意,想要做一點事情”,因此他們來了。最開始的幾十個人完全沒有想過賺錢,“如果他們這么想,那么就不會來。”梁文鋒說。他自己的權威也由共識塑造,一件事情能夠推動,那是因為它是共識。
“我跟你們講個故事,就是我們那個DDCP,是我們那個模型。一開始我們擔心需求太多,所以一開始把價格定得比較高,團隊里大家不是很高興。后來我把價格又降下來了,降到四分之一,大家就很開心。 我覺得這個才是我們真實的想法。就是我前面說的愿景,我們還是讓這個東?對人是有用的,而不是我們賺最多的錢,而是我們在能夠賺到合理利潤的情況下,大家都用得起。我覺得這次我們公司其他人的想法,就是我們那時候降價的時候,公司群里面很多人是歡呼的,大家都覺得很開心。”
“比如說我要做一個事情,我肯定是先看我們大家的共識是什么,大家想不想做。然后有可能我會有一些引導或者傾向,但是這引導的作用是有限的,引導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還是建立在一個共識的基礎上。這個決策機制其實是一種尋求共識的機制,這并不是說我能夠推動一個什么事情,它一定是共識,我才能夠推得下去,然后我才會去推。”
它保持松弛,但不是懶散,有自己的組織機制
團隊不是只說不做。梁文鋒說,愿景不是掛在墻上的標語,而是怎么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一套清晰的組織邏輯,組織形式、激勵機制、團隊目標被他想得很明確。員工有一半時間做自己的事,另一半時間要用來完成公司的任務。不加班的確是福利,但是,梁文鋒希望這能夠為研究創造松弛的環境。團隊要做的事情少,是因為他們的目標聚焦,他們要做AGI。未來,隨著人員擴充,梁文鋒坦誠說,有些部門也需要建立起嚴格的層級結構,事實上,改變正在發生。
“然后第二個問題是,思考未來的組織架構,對人員的規劃規模。首先,我們之前的組織架構是非常分散的,因為沒有組織架構。但是我們人在進一步擴大之后,這些肯定是需要做出一些改變的。現在只能說,這里會需要做很多改變,但現在很難一下子全部表達出來。最后應該還是要分不同的部門,應該有些部門是我們需要建立起比較嚴謹的層級結構的。另外一些部門, 可能還是會維持一個比較松散、比較扁平的結構。”
“我們一般也不太加班。不加班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做研究是需要一個比較松弛的環境。 你如果逼得很緊,就沒法做研究。因為既然就是要你自己有這個興趣,你自己平時要去想這些問題,所以得是在一個比較松弛的環境里,才有可能能夠探索。這是一個出于研究文化的需要。第二個是,我們非常聚焦。聚焦,就意味著我們要做的事情很少。那我就沒那么多事情要做,我就不需要加班。”
團隊穩定是理想落地的底座
團隊的穩定性是核心利益。在梁文鋒看來,很多東西都重要,錢,卡,資源,但這都不是風險最大的地方,風險最大的地方是人散了。為了不讓團隊坍塌,梁文鋒在無組織中尋找著動態組織的可能性,層級、技術、創新機制,都可以成為他維持團隊平衡的抓手。近期,DeepSeek完成了部分融資,梁文鋒說,大家拿到期權,“人散了”的風險得到了比較大的解除。
“只要我能夠保持團隊的穩定性,我一定能做成,一定能做成AGI,就這么簡單。只要大家都不走,我們能夠繼續做,我就一定能。基本上沒有什么?險。只是說早點晚一點,將遇到挫折;如果遇到挫折,大家都不走,那么我又可以繼續。”
“從團隊穩定性來講,只要最重要的一些員工、最老的員工能夠穩定,那么其他人是不太會走的。其他人哪怕期權少一點、收入少一點,他也不會走。因為他不是全奔著錢來的,大家都希望在一個能夠做成AGI的環境里面去做這個事情。 所以對人才來講,還是有吸引力的。”
“從歷史上來看,我們的人才流動是比較少的,跟同行比,我們人才流動永遠是比較少的。但是,這依然是我們最大的挑戰,是唯一的挑戰,可以這么講。”
![]()
開源是理想,也是商業機制
開源不是放棄壁壘,而是把壁壘從模型轉移到成本和工程效率
梁文鋒談開源時,不是單純講理想主義,也不是單純講營銷。他的判斷是:AI這件事足夠大,不可能由一家公司獨占;開源有利于生態接受,也不會天然傷害商業模式,因為真正的壁壘不只是模型本身,而是部署成本、工程效率和組織能力。
“這個愿景為什么我們這么堅持開源?因為這個愿景本身就要求開源。你沒有這個愿景,你沒法把人組織起來。”
“然后在開源這個事情上面,我們一開始就想得非常清楚。首先,第一個就是愿景;第二個,我們認為要把AI這個事情在商業上做成,開源是有好處的。”
“但是AI這個事情足夠大,最終它可能得占掉人類社會GDP的百分之十,比如說。那么它其實是一個非常大的數字。一個人獨占這個事情,你不可能獨占這個事情,你一定得跟別人分享,否則你肯定活不下來。”
“如果說我們想獨占這個利益,那么一定是要被歷史拋棄的。我覺得最主要這是一個客觀的規律,這是一個歷史觀。”
“哪怕是模型開源,你把所有東西都告訴別人,這個門檻也非常高。別人要用起來,這個門檻也非常高。他要用起來,就很難;其次,他要用起來,還要成本做得很低,也很難很難,沒有那么容易。”
“并不是我開源了,他就能夠輕易地做到跟我一樣的部署成本。這里邊還是有很多工作要做的。雖然說這些工作原理都明白,但是不是每一家公司都愿意,或者都有這個意愿和能力來組織人力去達到這個目標的。”
“開源,我覺得對我們的商業模式是沒有任何影響的。前提是我們只賺六倍的利潤,十個月收回成本,大概對應的是六倍的利潤。我們只賺六倍利潤的情況下,開源是不會有什么影響的。”
“然后我也不擔心別人部署我們的模型,然后跟我們來競爭,一點都不擔心。我們還希望他們能夠部署起來。”
不樹敵,但不是沒有商業防線
DeepSeek不愿意和大廠、小廠成為對手,甚至愿意幫助競爭對手。這種姿態一方面來自愿景,另一方面也減少了外部阻力,讓公司可以繼續聚焦主線。同時,梁文鋒認為,大模型競爭最終不是玄學,而是成本、時間、體驗。成本控制好的人多賺一點,成本控制差的人少賺一點。
“所以我們現在做的很多事情,都是為了保持團隊的穩定性。除了這一點以外,其他我覺得我們都是可以不要的,都是可以克制的。我們一直非常克制,不愿意跟任何一家互聯網大廠或者小廠成為對手。”
“在這個前提下,我們是很愿意協助、幫助任何人,甚至我們的競爭對手,包括阿里、智譜、月之暗面,去做得更好。因為我們并不損失什么東西,我們本來也是開源的。”
“我并沒有因為我們的善意而影響到我的商業利益,完全沒有影響,反而可能還有加分。”
“差距只有兩個東西:一個是時間,一個是成本。所以不至于哪一家有暴利,我覺得不至于有暴利。成本控制得好的人就多賺一點,成本控制得差的人就少賺一點,僅僅此而已。”
不吃全產業鏈,只守最核心的位置
梁文鋒反復表達過一種邊界感:DeepSeek不希望把所有東西都做了,不希望向上游芯片垂直整合,也不希望吃掉所有應用層機會。它相信AI時代足夠大,會產生很多家公司,DeepSeek只需要成為其中一家,而且吃自己最擅長、最核心的那一塊。
“還有問題是,我們會不會向上游進行垂直整合?我希望不要。所以有個問題是,我們是不是會往上游應用進行垂直整合?我們希望不用這個,我希望是其他人來做這個事情。我不希望我把所有東西都吃了,我只要吃一塊就好,我只要吃我最擅長那一塊,或者我覺得我們自己認為最核心那一塊。”
“未來我們會不會自建大型的集群?我覺得自建大型的集群是肯定要的,我們自己一直在做這個事情,我們所有的集群都是自己建的。但是未來要不要自研芯片,我覺得取決于這里的收益有多大,取決于收益有多大。”
“我們希望只做一塊。我覺得AI這個事情很大,并不需要我只做一塊。如果聚焦,并且我認為這里的生意利益已經足夠大,如果是AI時代會產生很多家萬億級別的公司,我覺得我們是其中一家。
![]()
低價不是慈善,而是長期勝率
不搶當下機會,但也不拒絕順手接住
DeepSeek要不要商業化?要,但商業化不再是最終目的。DeepSeek的目標是做AGI,途中,梁文鋒看到商業化的機會,他不排斥,果斷抓住。“既然是隨手能夠拿到的,我們就會順手拿到。”梁文鋒說。他將這比喻成一個“撿芝麻”和“拿西瓜”的事情:
“我覺得這個在商業上是行得通的,是有可能的。如果去年時候我們用了大筆錢,就跟字節去搶用戶,也是一種打法。但是我們選擇是一種非常克制的做法,就是我不跟你去爭這個東?,因為后面還有?瓜,前面的可能都是芝麻。”
“只要有那么大的商業機會,你一定是有辦法的。那么前面的芝麻,我們也會撿,但是我們就隨手撿一點,并不會說我停下來,或者說我把它當成重要事情來做。 所以去年的C端日活這些,我覺得可能就是個小事。但我們也撿了,我們也用一個比較低的成本維持了用戶的使用,因為有可能以后是有用的。”
商業化一直存在,但不是最高目標
在梁文鋒看來,ToC、ToB目標的優先級不及做出AGI。可是,越想得到的東西越得不到,DeepSeek內部重點放在如何突破技術線路圖,卻無意間接住了C端的流量和B端的收入。回望去年到今年的這段經歷,他總結出,這是降維打擊帶來的戰略優勢。
“這里邊有一個戰略上的優勢,就是我們心里面想著AGI,我們做的是AGI。那我們再做那個應用,再做那個C端、B端的時候,根本就不用太多的心思去做那個事情,其實花很少的精力就可以了。 我覺得是說,你站在一個技術的高位上來做相對低一級別的技術,是有這樣降維打擊的。至少在去年的C端,我們看到確實是這樣。我們沒有在C端上花很多力氣,甚至一度我們都不想維護那些用戶了,但是用戶趕都趕不走。”
低價不是慈善,而是合理利潤
定價上,梁文鋒并不含糊,他的目標明確:API 十個月收回設備成本。現在的價位并不是利潤最大化的考慮,同樣,也不是最低價。梁文鋒說不能無限降價,低價中,公司活不下去,低價產品也并不會帶來更多社會價值。合理價格能帶來合理利潤區間內的長期優勢,他認為AI市場足夠大,只要做成,合理收益已經足夠;如果一開始就想多拿,反而會遇到更多的挑戰者。
“如果說我的目標是,我要占AI、全人類GDP的百分之五,理論上算這個賬還是成立的。 你看OpenAI,他算這個賬好像是能算得過來的,理論上是沒問題的。但是他有個問題,他會被另外一個愿意只占百分之一的人打敗。 因為另外一個人說,我做得這么好,但是我只要拿全球GDP的百分之一就可以了,那么就會把他打敗。這時候如果又出來另外一個人,說我只要百分之零點一就可以了,那么又會把前面的人給打敗。”
“從宏觀上來講,不管這百分之幾是從哪里拿,彼此之間沒有區別,都是一樣。拿得多的人會被拿得少的人打敗。甚至你還不用真的拿得多,愿景如果是拿得多的話,你就會被愿景是拿得少的人給打敗。其實大家都沒有拿到錢,然后只是一個愿景。你愿景是拿得多,你就先輸了,你就會面臨著更大的困難。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你理想中的AGI是什么樣子? 歡迎在評論區分享你的看法~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