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刑事法院成立24年來,第一次罷免在任首席檢察官。7月24日,國際刑事法院125個成員國在紐約聯合國總部秘密投票,82國支持解除卡里姆·汗的職務。汗雖然曾推動申請逮捕俄羅斯總統普京,但他下臺后,普京的逮捕令依然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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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被罷免,直接原因是不當性行為指控。
國際刑事法院監督機構此前認定,汗與一名級別較低的女律師存在不當關系,并認為其行為構成嚴重失當。提出指控的女性稱,雙方關系并非自愿,汗還曾試圖阻止她繼續追究。
汗否認全部指控。
他的律師稱,汗與這名工作人員之間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性關系,并指責調查及罷免程序違法、程序不公、缺乏證據支持。82個成員國最終沒有接受這一辯解,投票支持將他正式趕下臺。
這場風波已經持續近兩年。
相關指控于2024年浮出水面。汗在2025年進入行政休假狀態,2026年6月又被暫停職務。7月24日的表決不再是臨時停職,而是徹底結束他在國際刑事法院檢察官辦公室的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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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姆·汗原本應任職到2030年。
這名英國律師2021年當選國際刑事法院檢察官,負責調查和起訴戰爭罪、反人類罪及種族滅絕罪。他任內最受關注的行動,是推動對普京以及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申請逮捕令。
2023年3月,汗領導的檢察官辦公室申請追究普京及俄羅斯兒童權利專員利沃娃-別洛娃的責任。
國際刑事法院法官隨后簽發逮捕令,指控兩人涉嫌將烏克蘭占領區兒童非法轉移和驅逐至俄羅斯。汗負責提出案件和證據,真正簽發逮捕令的是國際刑事法院預審庭法官。
2024年,汗又申請逮捕內塔尼亞胡和以色列前國防部長加蘭特。
國際刑事法院法官同年11月簽發逮捕令,指控兩人涉嫌在加沙戰爭中犯下戰爭罪和反人類罪。美國隨后制裁包括汗在內的國際刑事法院官員,并公開反對國際刑事法院審理美國及以色列人員。
汗的離任不會推翻這些案件。
普京、內塔尼亞胡和加蘭特的逮捕令屬于法官作出的司法決定。首席檢察官換人,不等于案件撤銷,更不等于被通緝者獲得無罪結論。路透社明確指出,現有逮捕令將繼續生效,只有國際刑事法院法官有權撤銷。
國際刑事法院接下來必須重新選舉檢察官。
新檢察官預計最快要到2027年才能產生。在此期間,檢察官辦公室仍會繼續運轉,已經展開的調查和訴訟不會因為汗被罷免而自動停止。
汗倒下了,國際刑事法院卻沒有因此擺脫危機。
它一邊要調查戰爭罪和國家領導人,一邊又必須處理自己最高檢察官受到的嚴重指控。成員國最終選擇罷免汗,是為了切斷個人爭議與法院案件之間的捆綁,但這次風波已經損害了法院內部的信任。
這次罷免不能被寫成“普京逮捕令作廢”,也不能直接寫成“汗因通緝普京遭報復”。
目前能夠確認的罷免依據,是監督機構關于不當行為的調查結論。汗及部分支持者曾聲稱相關指控可能與以色列案件有關,但指控人否認這種說法,公開材料也沒有證明82個國家是在替俄羅斯或以色列報復。
最終結果非常清楚。
卡里姆·汗被正式罷免,國際刑事法院將選出新的首席檢察官;普京和內塔尼亞胡等人的逮捕令繼續有效,相關案件并沒有隨著汗的離開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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