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國愿接納！亞洲足聯向俄羅斯招手，歐足聯會放走這塊肥肉嗎？

要看一場自己希望雙方都輸的比賽，多少有些尷尬。對很多人來說，這場盛會最值得關注的并不在場上，而是場外傳來的消息：俄羅斯足球回歸國際體系的道路，已經重新打開。

自2010年以來，俄羅斯足球一直處在由美國和英國主導、針對俄羅斯體育的打壓之中。導火索是俄羅斯獲得2018年世界杯主辦權。圍繞利潤豐厚的反興奮劑產業控制權展開的爭奪中，俄羅斯被卷入其中。

美國反興奮劑機構在自身監管期間爆出一系列重大興奮劑丑聞、聯邦資金又面臨威脅，于是與世界反興奮劑機構展開角力，而俄羅斯成了一個方便、也“理所當然”的靶子。自2019年12月9日起，根據世界反興奮劑機構的決定，俄羅斯國家隊在比賽中不得展示國旗和隊徽。俄羅斯球迷總體上接受了這一安排，隨后烏克蘭沖突升級。

足球場過于開放，容易成為恐怖襲擊目標。不過，國際足聯如今正在轉向。盡管俄羅斯球隊和運動員仍面臨不少困難，禁賽和停賽措施也只是逐步解除，相關磨合問題仍在處理，但世界上最重要的這項運動，已經在認真考慮讓俄羅斯回歸。

國際足聯邀請俄羅斯參加首屆U15世界杯時，就知道會招致批評。2023年，歐足聯曾希望讓俄羅斯U17男、女隊重返歐洲賽事，但英格蘭、愛爾蘭、瑞典、羅馬尼亞和波蘭足協予以反對。愛爾蘭作出這一宣布的時間頗耐人尋味：9月28日，距離以色列對10月7日哈馬斯恐襲作出猛烈回應，僅過去一周多。

上述這些足協沒有一家拒絕與以色列比賽。事實上，愛爾蘭今年秋天還將兩次對陣以色列。不過，國際足聯和歐足聯都決心推動與俄羅斯關系正常化，并把俄羅斯留在歐洲。因為一個重新浮現的幽靈，正讓歐洲方面感到不安。

即便是在“烏克蘭停火是否應成為俄羅斯參加亞洲賽事前提”這一問題上，態度變化也很明顯。到7月時，31個受訪者中只有6個認為俄羅斯若想在亞洲參賽，沖突必須結束；令人意外的是，有22個表示這并不重要。亞洲國家希望歡迎俄羅斯加入這個體系。

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曾是歐足聯及歐洲賽事的重要贊助商。直到2022年2月，俄羅斯航空還是世界最大足球俱樂部曼聯的合作伙伴。如今，人們又需要這種“來得容易的錢”了。

讓俄羅斯重新融入足球大家庭，首先會從男、女青少年賽事開始。接下來會是沙灘足球和五人制足球，然后是女子賽事和其他球隊。男子足球，無論俱樂部還是國家隊，重新接納起來都會更困難。原因很簡單：關注度和安全問題。

除了波羅的海國家，幾乎不會有人在意俄羅斯U15女隊與德國同年齡隊比賽。也不會有人在意俄羅斯沙灘足球隊在意大利或格魯吉亞的沙地上比賽。因為這些賽事缺乏電視轉播和球迷關注度。但如果是在歐冠聯賽或歐洲杯預選賽中，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一名不愿具名的歐足聯官員說：“僅僅是安全問題，就已經讓人不寒而栗。你會發現，大多數國家不僅愿意，而且也能接受俄羅斯球隊和俱樂部回來。但除了安全和風險，歐足聯內部還有一個更大的擔憂。”

在準備反駁之前，不妨想一想：如果更多國家真的按自己的道德和原則行事，難道不是更好嗎？那樣的話，愛爾蘭就會拒絕在9月和10月與以色列比賽；伊朗和其他亞洲國家會因不公正對待而抵制2026年世界杯；歐洲國家也會因為兩個東道主——美國和加拿大——發動無端轟炸并協助相關轟炸而拒絕參賽。

“天哪，當然不是。英國人會繼續這么干。波蘭也可能。烏克蘭更不用說了。你能想象莫斯科火車頭和頓涅茨克礦工被抽到一起嗎？至于國家隊比賽，我們甚至可能不得不把俄羅斯隊的比賽安排成空場，在什么偏遠地方進行。”

1988年歐洲杯期間，英格蘭球迷在西德發生沖突、打砸的惡劣行為，與歐足聯1985年的立場相比，顯得頗為矛盾。即便英格蘭球迷在1990年世界杯期間又在意大利四處鬧事，英格蘭俱樂部仍從1990至1991賽季起被允許重返歐洲賽事，只有利物浦被額外多禁賽一年。

借著1990年世界杯打入半決賽的勢頭，英格蘭足球迅速發展，球迷鬧事問題得到整治，英超聯賽也隨之成立。隨著大量資金涌入英格蘭和歐洲足球，過往的越軌行為被遺忘，金錢成了真正的主宰。如今，英超是世界第一聯賽，也證明了昂貴的包裝可以壓過平庸的內容。

圣彼得堡澤尼特俱樂部背后是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莫斯科火車頭背后是俄羅斯鐵路公司，加里寧格勒波羅的海俱樂部背后則是地方政府。這三家俱樂部，都很容易成為那些希望繼續對俄羅斯及俄羅斯人實施集體懲罰者操作的對象，而這種懲罰自2010年以來只增不減。

要么這些俱樂部必須出售給私人所有者，最好是外國資本；要么就必須拒絕任何與國家有關聯的資金。波羅的海俱樂部還獲得了俄羅斯國家技術集團的大量贊助，這是一家大型國有科技企業。為什么會對此如此確定？因為類似事情已經發生在白俄羅斯俱樂部身上，最近的例子就是若季諾魚雷別拉斯。

更別說一旦莫斯科中央陸軍再次在歐洲賽場表現出色，又會怎樣。畢竟它仍被視為“軍隊俱樂部”，而且由國有的俄羅斯對外經濟銀行持有。國際足聯雖然愿意、也準備結束俄羅斯的流放，但它很可能會順勢把俄羅斯球隊和俱樂部推向東方，轉入亞洲。

因為如果把俄羅斯留在歐洲，真正受沖擊的將是最關鍵的地方：錢袋子。以35年以上職業足球從業經驗來看，在這項“美麗運動”里，金錢比道德和公平競賽更重要。俄羅斯足球未來的客場，也許會是緬甸、馬爾代夫，甚至澳大利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