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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灣區評論 x 黃平
地緣科技
vol. 19 no.19
「平」論
2026/07/29
JU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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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為開源搖旗吶喊?
第19期
總第19期
編者按
PREFACE
Kimi K3扔出的這顆“開源炸彈”,不僅讓硅谷深夜無眠,更讓白宮內部吵到近乎失態——財政部長喊制裁,商務部長算經濟賬,黃仁勛連夜開X賬號站臺。一個中國模型,竟把美國政、商撕得“七零八落”,這已不是技術路線之爭,而是美國內部利益聯盟的公開決裂。
本文剝開這場混戰的層層底牌:科技巨頭各懷鬼胎,政界左右互搏,金融界恐慌與質疑并存——開源閉源之爭的表象下,實則是美國資本全球化訴求與本土民粹政治的第一重沖突,更是中國多元包容文明與美國單一絕對文明在AI時代的深層碰撞。作者指出,西方內部這道裂縫,恰是中國最值得借力的戰略缺口。
上周,Kimi K3把整個硅谷炸開了鍋。
7月27日深夜,月之暗面正式將Kimi K3的完整模型權重上傳至HuggingFace,2.8萬億總參數規模,這是全球迄今規模最大的一次開源大模型發布。在此之前的十天里,這個模型已經在ArenaAI代碼賽道跑出SOTA成績,綜合性能被認為僅落后于Fable5和GPT-5.6兩款頂級閉源模型,推理成本卻只有對手的幾分之一。
美國各界的反應,用“炸鍋”形容毫不夸張,而且炸得極不整齊。
政界先亂了陣腳。7月22日,白宮科技政策辦公室主任邁克爾·克拉齊奧斯在社交媒體上突然發難,指控月之暗面通過蒸餾Anthropic的Fable模型來開發Kimi K3,是“大規模、隱蔽的工業蒸餾,旨在竊取美國專有技術”。7月23日,美國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跟進表態,威脅要用制裁和“實體清單”來應對中國企業的所謂蒸餾行為。但白宮內部遠沒有想象中團結——據美國《政治報》披露,特朗普政府內部至今沒有形成統一立場:貝森特和克拉齊奧斯主張強硬處理,商務部長盧特尼克則明顯更謹慎,他更關心的是美國企業能否用上更便宜好用的大模型。
科技界幾乎是針鋒相對地反擊回去。7月24日晚,黃仁勛開通個人X賬號后發布的第一條帖子,不是介紹芯片新品,而是轉發了一封題為《開放權重與美國AI領導力》的聯合公開信,為開源模型公開背書。這封信最初只有25家企業簽署,后迅速翻倍至50余家,覆蓋了微軟、Meta、谷歌、IBM等硅谷全產業鏈,連OpenAI這個原本站在“閉源對立面”的頭部玩家也罕見加入了聯署。但名單上始終缺一個引人注目的名字——Anthropic。AnthropicCEO隨后專門發文澄清,稱自己“從未倡導禁止開源模型”,但強調不具備危險能力的模型才是公共產品,言下之意是主張對高能力模型進行強制測試。Anthropic員工甚至在網上反問黃仁勛:“你們有本事把CUDA也開源嗎?”一句話戳破了這場“開源大團結”背后暗藏的生意經。
金融界的反應,則完全是另一套邏輯。Kimi K3發布當周,費城半導體指數一周內下跌近10%,納斯達克100指數期貨一度跌逾1.8%,17家華爾街投行連夜下調AI芯片企業目標價。高盛更是將這場下跌定義為“去杠桿事件”,認為“算力擴張時代”或已接近尾聲,AI估值邏輯面臨系統性重塑。
一個中國模型的開源,讓白宮吵起來,讓硅谷站錯了隊,讓華爾街集體恐慌。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中美技術路線之爭”能夠解釋的現象。Kimi K3事件之后,一個此前被忽視的認知正變得無比清晰:AI的開源閉源之爭,從來就不只是中美兩國之間的博弈,更是美國內部不同利益集團——資本、政治、文明各自不同訴求——之間正在激化的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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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軟、英偉達、OpenAI、元公司、抱抱臉等美國企業和機構7月24日簽署一份聯合聲明,支持開放權重人工智能模型(圖源:南華早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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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誰在硅谷和華盛頓為開源
搖旗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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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這場混戰的復雜性,首先需要把支持開源AI的美國陣營拆開來看,因為這個陣營內部的動機遠不是鐵板一塊。
科技界:三類企業,各懷心思
首先看這次風波中聲勢最大的科技界——這封由黃仁勛領銜、最終擴大到50余家企業聯署的公開信,細看名單構成,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類,是以英偉達為代表的AI“賣鏟人”上游企業。有分析直接點破了這場交鋒的本質——“賣鏟子”與“賣門票”的利益底牌之爭。對英偉達而言,AI模型本身開源還是閉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AI技術被使用得越廣泛、滲透得越深入,對芯片、算力和基礎設施的需求就越旺盛。開源模型天然具有更強的擴散能力——開發者數量越多,使用場景越豐富,最終轉化為對英偉達硬件的需求就越大。這是純粹的產業鏈利益驅動。
第二類,是Meta、微軟、谷歌這類閉源模型的市場競爭者。這類企業在自家閉源模型之外,同時也運營著開源生態(比如Meta的Llama系列),支持開源本質上是一種“多線下注”的市場策略——既要在閉源高端市場保留話語權,也要通過開源生態攪動整個大模型市場的競爭格局,防止某一家閉源巨頭(比如Anthropic或者純粹意義上的OpenAI)形成事實壟斷,從而給自己保留更多的市場進退空間。
第三類,則是一批更接近理想主義的企業家和從業者。這批人的訴求超越了單純的商業算計,是真正相信AI應該成為全人類共享的基礎設施、而非被少數機構壟斷的稀缺資源。這個群體沒有英偉達那樣的產業鏈利益考量,也沒有巨頭之間市場博弈的復雜算計,純粹是從“技術應該被更多人用上”的樸素邏輯出發。
政界:強硬派與溫和派的分裂
其次看政界。這里面的分裂路線非常清晰,可以歸為兩類。
第一類,是以財政部長貝森特、白宮科技政策辦公室主任克拉齊奧斯為代表的科技右翼強硬派。這一派的核心邏輯,是將AI視為美國國家競爭力的核心抓手,絕不容忍中國AI能力對美國形成實質性追趕,因此必須通過管制手段人為拉大中美AI之間的技術代差。Kimi K3發布后,這一派官員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拋出了“蒸餾竊密”的指控,沿用的仍然是過去幾年美方針對中國科技企業慣用的“竊取知識產權”話語框架。
第二類,是以商務部長盧特尼克為代表的相對溫和派。與強硬派動輒訴諸制裁和實體清單不同,盧特尼克更關注的是美國企業能否獲得更便宜、更好用的大模型這個現實問題。這種務實主義的背后,其實是對“管制成本”和“管制實際效果”之間落差的清醒認知。早前,盧特尼克本人還在國會聽證會上信誓旦旦地宣稱中國“根本造不出先進AI芯片”,轉頭卻不得不承認已經批準對華出口的H200芯片截至聽證會銷量為零。這種前后矛盾恰恰暴露出管制思路本身在現實面前的尷尬處境。
強硬派和溫和派的分裂,本質上反映的是一個更深層的政治判斷分歧:強硬派相信“卡脖子”依然有效,溫和派則已經開始懷疑,在中國AI進步速度已經明顯加快的現實面前,單純依靠管制是否還能達到預期效果。
金融界:恐慌與質疑并存
最后看金融界。這里的反應比科技界和政界更復雜,呈現出短期恐慌與長期質疑并存的局面。
短期來看,Kimi K3發布當周,費城半導體指數一周內下跌近10%,英偉達領跌科技巨頭。高盛更是將這場下跌定性為“去杠桿事件”,判斷“算力擴張時代”或已接近尾聲,整個AI估值邏輯面臨系統性重塑。這種恐慌背后的邏輯很直接:如果一個訓練成本遠低于美國頭部模型、性能卻足夠接近的開源模型可以被全球免費獲取和部署,那么此前支撐英偉達、以及一系列AI基礎設施企業天量資本開支預期的敘事基礎,就出現了實質性的裂痕。
但是,華爾街內部并未陷入一致恐慌——一部分資金已經開始重新審視,開源模型的崛起究竟是徹底顛覆現有AI基礎設施投資邏輯的“黑天鵝”,還是僅僅是壓低了訓練成本、卻依然需要海量算力支撐推理和應用落地的“結構性調整”。這種分歧,恰恰說明金融界對這場變化的性質,還沒有形成真正的共識。
科技界站隊分裂,政界左右互搏,金融界恐慌與質疑并存——三個界別,沒有一個是鐵板一塊的。這恰恰印證了本文開篇提出的判斷:開源閉源之爭,遠不只是中美兩國之間的技術路線選擇,而是美國內部資本、政治和文明利益盤根錯節的一次集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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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偉達近日正式推出面向十億瓦級AI工廠的新一代以太網交換機Spectrum-6,將網絡帶寬較上一代翻倍(圖源:華爾街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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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開源閉源之爭背后的
雙重深層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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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上一部分呈現的是這場混戰的“現象”,這一部分想深挖的是“結構”——這場混戰背后,究竟是哪幾組根本性的利益沖突在起作用?筆者認為至少存在雙重沖突,且二者在沖突的烈度和顯現節奏并不一致。
第一重沖突:
美國本土內AI資本與民粹政治的沖突
第一重沖突,發生在美國內部——追求全球市場利益的AI資本,與追求本土國家利益優先的民粹政治之間的沖突。
這重沖突,正是Kimi K3事件中最直觀呈現出來的那一層。以黃仁勛為代表的科技資本,其商業邏輯天然具有全球化屬性。黃仁勛在聯名信中寫道:“AI將變革每個行業,賦能每家公司,并被每個國家構建”,這句話背后的潛臺詞,正是資本對全球市場無邊界擴張的天然渴望。
但以貝森特、克拉齊奧斯為代表的民粹政治力量,其邏輯卻是反過來的:AI首先必須服務于美國的國家競爭力和本土產業安全,任何可能讓中國獲得技術優勢、進而威脅到美國“代際領先”地位的行為,都必須被遏制——哪怕這種遏制會損害美國資本在全球市場的商業利益。
這種沖突并不新鮮——事實上,幾乎每一輪中美科技管制的政策辯論中,都能看到“資本要市場”與“政治要安全”的拉鋸。
第二重沖突:
中國多元包容文明與美國
單一宗教文明的沖突
第二重沖突,發生在更深的文明認知層面——表面上是中美AI技術路線之爭,實質上是AI時代兩種文明底層價值觀的沖突。
這重沖突,是筆者在此前多篇評論中反復論及的一個核心判斷:美國的文明底色,深植于新教倫理這種帶有強烈排他性和絕對真理色彩的宗教傳統之中,這種傳統天然傾向于尋求“唯一正確的答案”、“唯一值得信賴的技術標準”。這種底層文明邏輯,投射到AI領域,就表現為對“閉源、可控、由少數機構定義標準”這種技術路徑的天然親近——因為閉源意味著標準的唯一性和權威性可以被牢牢掌握在少數機構手中。
而中國的文明底色,則是數千年積累下來的多元包容傳統——強調和而不同、兼容并蓄、因地制宜。這種文明邏輯投射到AI領域,自然而然地表現為對開源路徑的偏好:開源意味著標準不是唯一的、真理不是被壟斷的,不同的國家、不同的開發者可以基于同一個技術底座,發展出適合自己文明語境和現實需求的應用形態。
這重沖突,在AI時代不僅被延續下來,甚至被顯著放大了——因為AI技術本身具有滲透到社會、文化、認知層面的獨特能力,一旦某種AI技術標準形成全球壟斷,它所攜帶的價值預設和文明底色,將以前所未有的深度和廣度影響全球用戶的認知方式。中國開源AI與美國閉源AI之間的競爭,因此不再只是商業競爭,而是兩種文明模式對“AI時代應該如何組織全球知識生產”這個根本問題給出的不同答案。
需要強調的是,Kimi K3所引爆的這場“DeepSeek 2.0時刻”,目前呈現出來的,還只是第一重沖突——美國內部資本與政治的博弈。第二重沖突(中美文明價值觀的深層碰撞)眼下還遠未充分顯現。隨著AI技術的持續全球化,隨著開源AI與閉源AI在全球市場范圍內展開更深入、更廣泛的競爭,這兩重更深層的沖突,才會逐漸浮出水面,并可能比第一重沖突更具決定性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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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中國的突破口不在南方,
而在西方內部的裂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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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這雙重沖突的結構之后,一個此前被嚴重低估的戰略判斷就變得清晰起來:西方內部資本、政治和文明三者之間的深刻沖突,使得他們不可能對美國閉源AI形成統一意見、完全擁抱。而這種內部的不統一,恰恰是西方對華意識形態圍堵體系中最重要的一道裂縫。
這里需要糾正一個常見的戰略誤判——很多人下意識地認為,中國AI全球化最大、最現實的突破口在“全球南方”。這個判斷沒有錯,但它遺漏了一個更具戰略價值、此前被嚴重低估的突破口:這個突破口,恰恰就在西方國家內部。
具體而言,至少存在兩個層面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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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在上海舉行的世界人工智能大會上,月之暗面展示了Kimi K3模型(圖源:紐約時報)
第一個突破口:西方市場自身
對開源普惠AI的真實需求
首先是西方市場層面的突破口。閉源AI高昂的價格和嚴格的準入限制,正在西方內部制造出真實而迫切的市場需求缺口,而這個缺口,恰恰是中國開源AI最擅長填補的。
Kimi K3發布后,近200家美國硅谷初創企業主動聯名致信白宮,反對限制中國開源模型的使用,這絕非偶然的個案,而是西方市場內部真實存在的一股結構性力量。對這些規模較小、資金有限的初創企業而言,美國頭部閉源模型高昂的調用成本,是實實在在的生存壓力——一旦有一個性能足夠接近、價格卻只有幾分之一甚至幾十分之一的開源替代方案擺在面前,拒絕使用這個方案,幾乎是與自身商業利益直接相悖的選擇。
這意味著,中國開源AI在西方市場的滲透,根本不需要依賴任何政治說服或意識形態敘事,只需要遵循最樸素的市場邏輯——性價比會自己說話。美國政府越是試圖用政治和安全敘事去阻擋這種滲透,就越是與西方市場內部真實的商業理性訴求正面沖突,而這種沖突,恰恰是西方陣營內部難以彌合的裂縫。
第二個突破口:西方AI上游核心
供應商對市場擴容的迫切需求
其次是西方AI產業鏈上游核心供應商層面的突破口。以英偉達為代表的AI“賣鏟人”,其商業利益與“AI市場整體做大”深度綁定,而開源普惠恰恰是讓整個AI市場以最快速度做大的最有效路徑,這使得這些上游供應商在客觀上與中國開源AI形成了利益一致性。
這就是為什么,當白宮試圖以“國家安全”之名限制開源AI(包括限制美國企業使用中國開源模型)時,黃仁勛會不惜開通人生第一個X賬號,直接和白宮唱反調。這封聯名信最終擴容到50余家企業,覆蓋了從芯片、云計算到應用層的幾乎整條硅谷產業鏈,這個規模本身就說明,“市場做大”這個訴求,在美國科技資本內部具有極其廣泛的共識基礎——不管是英偉達這樣的上游硬件供應商,還是微軟、Meta這樣的平臺型企業,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商業前景,最終建立在AI能否成為一種像水電一樣普及的基礎設施之上,而不是建立在把AI關進少數機構的保險箱里。
這兩個突破口疊加在一起,構成了一個此前被嚴重低估的戰略機遇:中國推動的開源普惠AI路線,不需要說服西方國家“選擇中國、放棄美國”,只需要讓西方內部那些真正關心市場擴容、真正需要低成本AI解決方案的力量,自己站出來為開源發聲、為中國方案說話。這遠比試圖直接影響西方國家的官方政策立場更加現實,也更加有效——因為它借助的,是西方社會內部真實存在的商業理性和市場訴求,而不是任何需要克服意識形態偏見才能實現的政治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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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打造新型的軟實力:開放、低成本的人工智慧,圖為深度求索位于杭州的總部(圖源:紐約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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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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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mi K3引爆的這場混戰,把一個此前被嚴重簡化的問題,重新還原成了它本來的復雜面目。
AI的開源閉源之爭,從來就不是一道“中國選開源、美國選閉源”的簡單選擇題。它的背后,交織著美國資本對全球市場的渴望與本土政治對國家安全的焦慮之間的沖突,更交織著中國多元包容文明與美國單一絕對文明在AI時代的深層碰撞。
這場混戰目前呈現出來的,還只是最表層的那重沖突——黃仁勛和白宮在X平臺上的隔空交鋒,Anthropic和硅谷同行之間那場關于“要不要開源CUDA”的犀利互懟。更深層的沖突——文明價值觀的碰撞——還遠未被充分揭示,但它們遲早會隨著AI在全球范圍內的加速滲透而浮出水面。
對中國而言,真正重要的戰略啟示,不是坐等這場混戰的結果,而是清醒地認識到:西方陣營內部資本、政治與文明的深刻撕裂,本身就是這場博弈中中國最大的機會窗口。這個窗口不在全球南方,而恰恰在美國和西方世界內部。市場需要開源,供應商需要普惠——當這兩股力量都在為自己的利益訴求而戰時,它們客觀上,已經成為了中國開源AI在西方世界最有力的同盟軍。
這場仗,中國或許不需要事事都親自下場去打。
本文作者
黃平:香港中文大學(深圳)公共政策學院副教授、助理院長,前海國際事務研究院副院長。
Kimi K3:月之暗面公司開發的新一代旗艦生成式大模型。
| 原創聲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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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對 | 李 征
排版 | 許梓烽
初審|覃筱靖?
終審|馮簫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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