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鐘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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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良作品 長城黃河之一(300cmX120cm)
在中國人的文化經驗中,長城與黃河從來不只是地理意義上的景觀。
長城橫亙于群山,是人為筑起的歷史尺度;黃河穿行于大地,是自然形成的時間長河。一個以石與磚凝固歲月,一個以水與泥沙推動歷史;一個體現守望、承擔與意志,一個象征生長、遷徙與文明延續(xù)。當李國良把長城與黃河置于同一畫面之中,他面對的便不再是單純的風景描繪,而是如何用油畫重新組織中國人共同擁有的山河記憶。
《山河同脈》由此成為理解李國良最新創(chuàng)作的一條重要線索。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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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良從東北黑土地走來,出生于吉林公主嶺,青年時期入伍。北方大地的遼闊、嚴寒、森林和山川,以及軍旅生活帶來的秩序感,逐漸沉積為他觀察自然、組織畫面的深層經驗。
此后,他持續(xù)接受專業(yè)訓練,完成清華大學美術學院高級研修班的學習,并在長期創(chuàng)作中不斷拓展自己的藝術視野。其個人作品展先后在中國國家畫院、中國民族文化宮、鳥巢藝術展廳、北京798藝術園區(qū)等場所舉辦。由東北地域經驗出發(fā),他逐漸進入更加廣闊的藝術交流與展覽空間。
邵大箴在談及李國良的創(chuàng)作時,以"引進、消化、創(chuàng)造三個階段的自然狀態(tài)"概括其藝術道路。這一判斷,觸及了李國良由學習西方油畫語言、轉化技法經驗,進而尋求個人表達的基本軌跡。
所謂"引進",是對西方油畫造型、透視、色彩與光影系統(tǒng)的學習;所謂"消化",是將這些技術轉化為個人能夠自由調動的繪畫能力;所謂"創(chuàng)造",則是在技術之外,尋找與自身文化經驗、地域記憶和精神訴求相對應的視覺形式。
李國良早期和中期的風景作品,已經體現出這種轉化過程。他畫白樺、溪流、山谷、瀑布,也畫長城、云海和夕照中的峰巒。作品在題材上看似多樣,內部卻存在一條穩(wěn)定的線索:他并不滿足于客觀復制一處自然景觀,而是在現實山川之上重新建立光線、氣候和空間秩序,使自然進入一種介于真實與想象之間的狀態(tài)。
李國良將自己的這一探索概括為"幻境油畫"。這里的"幻",并不是脫離現實的奇觀制造,而是以真實山川為基礎,通過記憶、情感和文化想象重新組織空間,使自然景觀轉化為帶有心象性質的繪畫世界。
"長城·黃河"系列,正是這一創(chuàng)作方法向更深層次推進的結果。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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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良作品 長城黃河之一(200cmX180cm)
在現有兩件《長城·黃河》中,畫家并未機械拼接兩個著名景觀,而是重新構造了一片并不存在于現實地圖、卻能夠被中國文化經驗辨認的山河。
長城由近及遠,沿山脊盤旋上升;黃河從群山深處奔流而來,在峽谷間驟然跌落。城墻的曲線與河流的走向彼此呼應,又保持著不同的運動性質:長城緩慢、堅實、克制,黃河急迫、奔涌、充滿沖擊。前者像一條凝固的歷史線,后者像一條流動的生命線。
兩種不同的運動軌跡在畫面中會合,構成《山河同脈》最重要的形式基礎。
方幅作品更強調垂直落差。長城由左下方進入畫面,攀附于峭壁,黃河瀑布則在畫面下方形成強烈的墜落感。向上的城墻與向下的水流相互制衡,使畫面同時具有攀升與傾瀉兩種力量。觀者的視線先隨長城登高,再被黃河帶回大地,由此形成一個完整的視覺循環(huán)。
橫幅作品則更接近史詩性的全景展開。長城、山體、河谷和瀑布依次鋪陳,空間由左向右逐步打開。畫面沒有把所有景物壓縮在單一中心,而是允許視線在山河之間緩慢移動。長城承擔著空間引導,黃河成為畫面光線與動勢匯聚之處,遠山則以層層退遠的冷色關系,維持著全幅的空間氣象。
這兩件作品并非簡單的構圖變體,而是對同一主題的兩種觀看方式:方幅更集中,更具紀念碑感;橫幅更遼闊,更接近歷史敘事。前者強調山河的力量,后者強調山河的綿延。二者可以互相印證,也共同說明李國良已經開始從單幅風景的經營,轉向系列性主題的建立。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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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良作品早期 長城系列(300cmX120cm)
李國良作品中最容易被觀眾感知的是色彩,但真正支撐其畫面的,是結構。
他的色彩具有較強的外放性。金黃、赭石、灰藍、橙紅與濃重的深褐彼此交織,形成明快而飽滿的視覺效果。尤其在秋林、巖壁和黃河水體的處理中,暖色并非附著于物象表面,而是參與構成畫面的精神溫度。
這種色彩有時接近抒情,有時趨向戲劇化,卻并未脫離扎實的造型基礎。邵大箴所說的"奔放處亦顯根基的扎實",正可以用來理解這種關系:奔放不是放棄結構,細節(jié)也不是拘泥于刻畫;色彩和造型之間始終存在相互牽制。
在《長城·黃河》中,這種牽制顯得更加重要。
長城本身具有明確的建筑結構,黃河瀑布則趨于流動和無形。畫家一方面需要保持城墻的體量、走勢與穩(wěn)定性,另一方面又必須讓河水具有翻卷、沖撞和霧化的運動感。剛與柔、實與虛、靜與動,由此構成作品內部的基本矛盾。
李國良沒有采用極端寫實的方法逐塊描繪城磚,也沒有把水流處理成純粹裝飾性的白色線條。他更在意的是整體氣勢中的形體關系:城墻的局部可以被光線消解,瀑布的邊緣也可以與水霧混合,但畫面的骨架始終清晰可辨。
這也是他的作品不同于一般紀游式風景畫的地方。紀游式風景畫往往強調地點的可識別性,而李國良所營造的,是文化意象的可識別性。觀者不必追問畫中的長城屬于哪一座關隘,黃河對應哪一處河段,因為作品真正要建立的,并非地理檔案,而是一種關于中國山河的總體想象。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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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良作品
長城和黃河都是被反復表現的題材,也正因為如此,這一系列面臨的最大困難,不是如何畫得壯觀,而是如何避免落入符號化和程式化。
如果長城只是民族精神的簡單象征,黃河只是文明母親河的慣常比喻,作品很容易成為既定觀念的視覺說明。藝術真正需要完成的,是讓這些已經高度熟悉的文化符號重新獲得可感知的生命。
李國良在這一題材上的推進,在于他沒有把長城和黃河分置為兩個孤立的象征,而是通過山體、光線和空間運動,讓它們在畫面內部真正發(fā)生關系:長城因為黃河的奔涌而不再只是靜止的遺跡;黃河因為長城的存在而不再只是自然水系。人與自然、人工與天成、凝固與流動,在同一山河結構中彼此解釋。
"同脈"并非外加于作品的贊語,而是從畫面結構中自然生長出來的主題:長城依山勢延伸,成為文明留下的有形軌跡;黃河穿行于大地,保持著生命與時間的持續(xù)流動。二者相遇,使自然山川與歷史遺存被組織在同一個視覺空間之中——這片山河不屬于具體的地理坐標,卻能夠被共同的文化經驗所辨認,其中既包含民族歷史的沉淀,也包含畫家個人對土地、時間和生命力量的理解。
從這個意義上說,《長城·黃河》顯示出李國良創(chuàng)作重心正在發(fā)生變化。過去,他更多是在自然中發(fā)現詩意,白樺、溪流和林間天光偏向個人經驗與生命感受;而"長城·黃河"則主動進入公共文化記憶,試圖展開更宏闊的敘事尺度。這不是簡單地把畫幅放大、題材加重,而是創(chuàng)作意識開始轉向更具公共性的山河敘事。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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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良作品
李國良的藝術履歷橫跨創(chuàng)作、展覽、藝術機構與社會文化活動。他長期參與畫院建設、書畫展覽及公共藝術交流,這種經歷也使他的繪畫呈現出較強的公共表達意識。
然而,公共性并不等同于口號性。
這一系列未來的展開,并不只在于增加更多宏大場景,而在于不斷豐富山河所承載的時間經驗。晨昏、風雪、春雨與暮色,可以賦予長城不同的歷史氣息;豐水、枯水、冰封與解凍,則能夠呈現黃河在不同季節(jié)中的生命狀態(tài)。視角也可以由全景轉入局部,使殘垣、城磚、河床、泥沙和巖層成為時間留下的具體證據。當這些具體而微的時間痕跡進入作品,這一系列也將有可能由視覺的震撼,進一步抵達歷史的深度。
同時,這一系列仍需在"幻境"與"真實"之間維持必要的張力。幻境不是隨意組合,也不是無限增加奇觀,而是在真實經驗基礎上進行精神重構。畫面越宏大,內部關系越需要準確;象征越鮮明,繪畫本身越不能退居為概念的附庸。
從現有作品看,李國良已經找到了一條值得繼續(xù)推進的道路:以西方油畫材料和光色體系為媒介,以中國山水的空間意識為內在方法,以長城和黃河為文化母題,逐漸形成具有個人面貌的山河表達。這條道路仍在展開,但方向已經清楚。
六
真正具有持續(xù)生命力的山河繪畫,不只是讓人看到自然的雄偉,也應讓人在山河面前意識到時間的存在。
李國良筆下的長城不是孤立的城垣,黃河也不是單純的瀑布。它們共同指向一種歷史意識:文明既需要堅守,也需要流動;既依賴長期積累,也必須不斷更新。長城的沉著與黃河的奔騰,看似相反,實際上共同構成了中華文明延續(xù)至今的兩種力量。
這或許正是"山河同脈"最值得重視的意義。它不是把兩個宏大符號并列在一起,而是試圖回答一個更深的問題:在今日的視覺經驗中,我們應當如何重新觀看自己的山河?
李國良給出的回答,首先落實于繪畫本身。他讓長城穿越群山,讓黃河沖開峽谷,讓厚重的歷史在光色中重新流動。當城墻的曲線與河流的方向彼此呼應,觀者所面對的便不再是兩處景觀,而是一片由自然、歷史與個人想象共同構成的山河圖景。
山有脊梁,河有血脈。長城與黃河在李國良的畫面中相遇,也使他的創(chuàng)作不再停留于自然景觀的描繪。風景由此獲得了歷史的縱深,而長城、黃河這些早已為人熟知的文化形象,也重新回到色彩、形體、光線和空間之中,獲得了具體而可感的視覺生命。
兩件新作已經提出了一個足以持續(xù)展開的命題:如何使長城與黃河從熟悉的文化符號,重新成為具有物質質感、時間縱深與繪畫力量的藝術形象。《山河同脈》的價值,正在于這一命題已經開始顯現;它所蘊含的全部可能,則有待李國良在此后的創(chuàng)作中繼續(xù)展開。
李國良:
吉林省公主嶺市二十家子滿族鎮(zhèn)人,1980年入伍,
高級美術師
高級書法師
現任:中國藝術世界書畫院院長,
北京宣和畫院院長
中華藝術研究院副院長,
中華藝術家雜志社副總編,
中國傳統(tǒng)文化促進會藝術傳承與創(chuàng)新工作委員會副秘書長,
中檢集團認證藝術家。
中國幻境油畫開創(chuàng)者。
中國當代油畫創(chuàng)作研究院研究員。
吉林省青年藝術協(xié)會副會長,
2022~2026第二,三,四,屆中國老年書畫展組委會秘書長。
吉林北山書畫院名譽院長。
清華大學美術學院高級研修班結業(yè)。
先后在中國國家畫院,
中國民族文化宮,鳥巢藝術展廳,北京798藝術園區(qū),,成功舉辦個人作品展。
作品先后得到中國美術史學家,理論家,評論家邵大箴及范迪安,靳尚誼陳丹青高度點評。
先后與國家畫院院長賈廣建,國家美術館館長吳為山,
原國家畫院院長盧禹舜,副院長范楊及
中央美術學院國畫院院長唐勇力及李寶林,苗再新,于文江,南海巖,季連斌,何家英,何家林,周尊勝,陳克勇等同展聯(lián)展
先后榮獲:
百年巨匠藝術家,
中國新文藝群體書畫藝術家,
最具影響力藝術家,
百強藝術家榜單,
榮譽見證實力,
最具收藏價值藝術家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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