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去大英博物館,是沖著《女史箴圖》、大維德花瓶、康侯簋等藏品去的,畢竟這些都可稱之為鎮(zhèn)館級。
但在33號展廳,有一只孤獨的銅老虎,它的姿勢是傲立現(xiàn)場,仿佛寫滿了不屈!
館方將其列為“重要中國文物”,卻放在一個不起眼的展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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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英國的網友拍攝
銅老虎和其他文物堆在一起,知名度較低,也不是大英博物館重點推介的文物。
說實話,這有點對不起銅老虎的地位了,因為它的形制是全球唯一,再也找不到第二件。
這件文物來源不明,曾一度被學界猜測,是不是宋代金石學興起時仿古的作品?
為此,大英博物館在2014年,特地給銅老虎做了多項科學檢測,最終證明其不含宋代青銅器常見的鐵、鋅雜質,與先秦青銅合金配比完全吻合,是毋庸置疑的春秋(或戰(zhàn)國)孤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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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美的銅虎
它學名叫“錯金銀銅翼虎”,大英博物館還起了個有趣的名字:跳躍貓科形青銅飾件(Leaping Feline)。
審美極其霸氣,通高23厘米,寬9.5到11.5厘米,重913克。
胎體是低錫青銅,表面采用銀鑲嵌加火鎏金復合工藝。整體中空,分為軀體、頭、尾三個獨立鑄接部件,尾巴還是后世補配的。
當然是誰補的已無法考證!其通體鳳鳥紋、蛇紋、卷云紋,金銀絲線交錯纏繞,而嵌金銀的凹槽寬度只有0.2~0.3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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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工匠沒有放大鏡和電動工具,純靠手腕和目力在銅壁上刻出這么細的溝槽,再把金銀細絲捶打進去再磨平,手摸不出任何起伏。
英國人稱其為“魔法”級別的古代工藝,作用是器座、支架或席鎮(zhèn)。
扎心的是,《莊子》里說過“虎豹之文來田”,老虎豹子因為皮毛華美,反而招來獵人的箭。
這只銅老虎身上的錯金銀紋飾,就是它的“文”。它在先秦文化里帶有辟邪、通天、彰顯王權的使命,是王侯級的高等定制,但因為過于珍貴連從哪里出來的都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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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老虎最早可查的記錄,是1883年英國著名古物學家奧古斯都·沃倫·弗蘭克斯,從一位古董商那里買來的。
此人一輩子沒來過中國,那么很明顯,他是通過中間商買的被盜流失文物。
主流說法是來自河南輝縣,因為19世紀后期輝縣發(fā)現(xiàn)過魏國大墓,導致盜掘成風大量文物流失。
比如商代子龍鼎(已回歸),這件銅老虎也可能是那時候流失的。
上世紀50年代考古隊在輝縣,出土了一些錯金銀青銅器,風格和它如出一轍,也側面驗證了這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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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件文物并不是被掠奪走的,而是清代晚期常見的流失方式:盜洞出土、古董商轉手、跨國倒賣、博物館入藏。
因此它很難回到中國,商子龍鼎是花了4800萬買回來的,銅老虎更是難以估價。
大英博物館這樣介紹它:“該器物獨一無二,目前在考古出土或其他館藏中,未發(fā)現(xiàn)任何完全相同的器物”。
一副“絕世孤品非賣品”的態(tài)度,想欣賞只能去異國他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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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老虎傲然屹立,一方面被英國人說得舉世無雙,一方面又放在不起眼的展柜里,就很矛盾。
《詩經》里說“虎拜稽首,天子萬年”,兩千多年前是老虎向天子叩首祝福的寓意,如今卻在異國玻璃柜里,被叫作“跳躍的貓”。
全世界只剩下它一個,它依然保持著撲向獵物的姿勢,永遠驕傲,永遠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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