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月10日晚,阿里巴巴旗下AI應用千問App正式推出付費服務,三檔會員均可使用最新 Qwen 旗艦模型,支持本地與云端模式、手機遠程操作,能直接交付網頁、應用、PPT、Word、Excel 等文件。
![]()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不久前,千問剛經歷了一輪大版本更新,上線了思考研究、定時任務、辦公助理、智能體廣場、語音通話五項新功能,并全面搭載Qwen3.8-MAX旗艦模型,這些功能對所有用戶免費開放。先給甜頭、再亮價簽,節奏拿捏得頗為緊湊。
伴隨著千問App開始收費,國內AI原生App月活前兩名已全部完成從“純免費”到“分層付費”的轉身。在速途網看來,千問在免費增長勢頭最好的時候主動收費,相比于對豆包的進攻,千問或許在意的是止損。
一、免費紅利,千問已經吃到了盡頭
要理解千問為什么選在現在收費,先看它過去三個月經歷了什么。
據AI產品榜7月榜單顯示,豆包5月至7月連續三個月月活下滑,合計流失1865萬,當前月活為3.17億;而千問同期則是連續三個月增長,累計上漲2660萬,月活達2.6億。兩者的差距已經從9627萬縮至5709萬,三個月收窄了近4000萬。
可以說,千問這三個月“吃”了豆包溢出來的“免費紅利”。當需要豆包增值服務的用戶面對68元/月的門檻望而卻步時,千問張開了免費的懷抱。
![]()
當下,這個窗口正在關閉。現在千問自己也收費了,還能繼續從豆包手里搶人嗎?更關鍵的是,它會不會重復豆包月活三連跌的曲線?
速途網認為,豆包收費后月活連跌三月,流失的當然主要是對價格敏感的輕度用戶,但這恰恰是千問過去三個月里大量吸納的那批人。
但千問也曾經歷過“羊毛黨”的煩惱。今年春節,千問營銷投入約60億元,DAU峰值沖上7350萬,2月16日當天,千問日活為5511.4萬;2月23日,千問日活回落到3245.3萬,3月中旬進一步下滑,重金砸來的流量,沒能形成有效的用戶沉淀。
那么,花大價錢請來的用戶,剛被免費喂熟,就要面對19元的付費門檻。能留下多少,真不好說。
二、千問19元定價:進攻還是防守?
而從定價來看,千問最低19元,豆包最低68元,差3.5倍,這顯然不是碰巧。
事實上,19元瞄準的就是被豆包68元擋在門外的那批“猶豫型”用戶。對AI辦公有輕度需求、但還沒想好值不值得掏錢的人,面對“19元試試”和“68元試試”,決策成本已經天差地別。千問選擇用低價撬豆包的墻角,但19元這個數字本身也在說明一件事:千問對中國C端用戶付費能力的判斷,比豆包悲觀得多。
騰訊研究院5月調查顯示,國內AI用戶付費比例僅9.8%。花旗銀行一份覆蓋1800人的調研則表明,用戶愿為AI付費的心理價位月均只有48.3元,千問19元的入門檔剛好踩在安全區里,而豆包68元起步已經超了線。
但低價在AI行業有個繞不開的矛盾:AI的邊際成本不為零。有媒體報道稱,豆包每天算力消耗達數千萬元量級,而日收入不足百萬元。AI單次推理成本中硬件折舊占58%、電費占29%,每一場對話都在燒真金白銀,辦公助理那種操作電腦、生成PPT的Agent任務,Token消耗又是普通聊天的幾十倍。千問19元一個月,用戶要是真放開了用,算力成本大概率遠超這個數。
![]()
針對這一現象,大模型之家主編喬志斌表示,隨著AI廠商紛紛開啟收費模式,用戶對AI的期待已發生根本性遷移:不再滿足于“能生成什么”的過程體驗,而是轉向“能交付什么結果”的價值判斷。過去AI助手頁面底部那句“AI生成可能有誤,注意核實”的免責聲明,在免費時代尚可被容忍,但一旦進入付費場景,這條聲明便失去了合理性:用戶掏了錢,要的是準確、可靠、可直接使用的交付物,而非一個“僅供參考”的半成品。
“與此同時,習慣了長期免費使用的用戶群體,面對廠商突然開啟付費模式,最深的焦慮并非費用本身,而是擔憂“收費”并不意味功能升級,反而可能是原有免費服務被切割‘縮水’的開始。一旦用戶形成‘付了費,得到的還不如以前免費時好用’的認知,對品牌信任的打擊將遠比月活流失更加難以修復。”喬志斌認為。
在速途網看來,千問這19元的定價,更像“先占位、后調整”,先低價培養用戶付費習慣,日后或慢慢提價或收緊免費額度。但一切的前提是,用戶在低價窗口期里形成了足夠的粘性。否則,用戶既然能因為豆包收費而跑到千問,也能因為千問漲價而跑去下一個地方。
三、不止千問:AI的流量邏輯正在失效
與此同時,千問App此次開始分層收費也再一次折射出,互聯網時代通過免費圈用戶產生規模效應,最終實現廣告變現的核心邏輯,在AI行業快走不下去了。
還是以豆包為例,月活3.17億,但日收入不足百萬,主要來自電商傭金而非AI服務;而每天算力成本是數千萬元級別。收入百萬級,成本億級,這已經不是賺多賺少的問題,而是結構上的入不敷出。
這其中的根本原因在于,AI的邊際成本從來就不是零。微信多一個用戶幾乎不花錢,但AI助手多一個用戶,每次對話都在吃GPU。而且用戶用得越復雜,成本漲得越快,這是“越增長越虧損”的反向規模效應。
![]()
然而,AI時代的矛盾不止成本。傳統互聯網產品靠用戶停留時長賺錢,多看一分鐘就多一份廣告收入。但AI的核心價值恰恰是幫你趕緊把事干完。每完成一次任務,就是一次算力燒掉加一個用戶離開,既插不了廣告,又停不了燒錢。
如果回看今年春節紅包營銷大戰,阿里、字節、騰訊總共砸了超100億撒錢拉新,千問一家就投了約60億,換來的是補貼結束之后DAU下滑。更殘酷的現實是,有行業調研數據顯示,國內AI應用的整體付費轉化率至今在1%到3%之間徘徊。
速途網認為,這不是千問或者豆包哪一家的問題,是整個AI行業都在從“會聊天”轉向“會辦事”,收費不是因為想賺錢,是因為免費的成本結構真的撐不住了。
結語
所以,千問的收費是AI行業切換商業邏輯的又一個信號。速途網認為,19元這個數字,不是進攻性的價格戰,更像是一次小心翼翼的試探,在用戶付費意愿低迷和算力成本高企之間,試圖踩出一條窄路。但能不能踩通,要看千問能不能讓掏了19元的用戶,真真切切感受到超過19元的價值。做到了,它可能是中國AI應用分層定價的一個樣本;做不到,很可能會復刻一遍豆包的經歷,免費時人潮洶涌,收費時用戶四散。
在速途網看來,當“免費圈地”被算力成本擊穿,真正的護城河不再是用戶規模,而是用戶深度,不是有多少人免費用你,而是有多少人愿意為你掏錢。千問的19元是一場實驗,豆包已經用自己的月活三連跌交了第一份答卷,接下來輪到千問迎接這場“考試”了。
(文/李楠)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