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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日,一場持續了三年的“9.9元狂歡”,靜悄悄地結束了。
沒有任何預告,沒有煽情的告別。打開庫迪咖啡的小程序,曾經霸屏的“全場9.9元不限量”標語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縮水版的“特價專區”——里面零星躺著3到7款產品,其余所有咖啡恢復到了11.9元到16.9元的常規售價。咸法酪香草拿鐵從9.9元漲到15.9元,漲幅超過60%。
消息一出,社交媒體炸了鍋。“咖啡自由終結”“以后上班拿什么續命”——相關話題閱讀量迅速突破5000萬。打工人哀嚎,加盟商沉默,資本市場冷眼旁觀。
但真正讓人玩味的,是這場價格戰的主角——庫迪咖啡,親手結束了它發動的戰爭。
三年前,這家公司從福州一間由面包店改造的60平米鋪面起步,帶著一個被資本圈“封殺”的男人,用9.9元的低價撕開了中國咖啡市場的口子。三年后,它開出了全球超過1.8萬家門店,業務遍及28個國家和地區,成為全球第四大咖啡連鎖品牌。
光鮮數字的背后,是90天內關店1009家的慘淡現實,是加盟商“實在賠錢,根本賺不回來”的血淚控訴,是一杯咖啡11.1元的成本與9.9元售價之間無法填平的鴻溝。
這個男人叫陸正耀。
有人說,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復仇”。從瑞幸到庫迪,從財務造假到東山再起,他要證明自己還能用熟悉的方式重新站上牌桌。
也有人說,這更像一場豪賭。賭的是加盟商的耐心,賭的是供應鏈的極限,賭的是在巨頭林立的賽道里,自己還能不能跑出第二條命。
當9.9元的戰旗降下,所有人都開始問同一個問題:陸正耀的這場戰爭,到底贏了沒有?
01 / 封殺者回歸:從瑞幸到庫迪,一盤“復仇棋局”
時間倒回2022年10月22日。
福州國際金融中心,一間由面包店改造而來的60平米鋪面,悄然掛上了新的招牌——“COTTI COFFEE”。沒有盛大的開業儀式,沒有鋪天蓋地的廣告,只有一條朋友圈悄然刷屏:“咖啡夢想家團隊再啟征程!集結號吹響!”配圖里,庫迪咖啡宣布成為阿根廷國家足球隊中國區贊助商。
發朋友圈的兩個人,一個叫陸正耀,一個叫錢治亞。
兩年前,他們是瑞幸咖啡的創始人和CEO。那一年,瑞幸自曝財務造假22億元,從納斯達克退市,陸正耀被迫出局,被資本圈“封殺”。
兩年后,他們帶著原班人馬殺了回來。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創業。從誕生的第一天起,庫迪咖啡就被視為一場精心策劃的“復仇”。品牌宣傳語直白得近乎挑釁:“前瑞幸創始人,傾力打造,全面升級”。明眼人都知道,這槍口對準的是誰。
陸正耀太熟悉這套打法了。
從神州租車到瑞幸咖啡,他有一套屢試不爽的“三板斧”:高額廣告、瘋狂補貼、極速擴張。用資本開路,用規模碾壓,用速度換時間——這套打法在瑞幸身上跑通了,兩年開出4507家門店,成功赴美上市。
但這一次,局面不一樣了。
瑞幸重組后,曾經的“鐵三角”——大鉦資本黎輝、愉悅資本劉二海,早已與他分道揚鑣。信用破產之后,外部融資這條路徹底堵死。
沒有錢,怎么燒?
陸正耀想出了一個新玩法:既然拿不到投資人的錢,那就用加盟商的錢來撬動擴張。
庫迪推出了一套極具誘惑的“聯營合伙制”:不收加盟費,不收品牌使用費,只從門店毛利中抽取0-15%不等的階梯式服務費。前期投入極低,快取店約22.5萬元,標準店約29萬元,遠低于星巴克和瑞幸。甚至還允許加盟商使用舊設備——福州首店的吧臺,就是原來面包店留下的。
更狠的是,庫迪承諾:2023年年中前簽約的門店,如果發生虧損,“由庫迪補足虧損差距”。設備、門頭、柜臺都可按折舊價回收。
這套組合拳,精準擊中了投資人的心理。
有投資人在某些城市“一把包下所有門店名額”。加盟商的隊伍里,有不少是此前追隨陸正耀做過舌尖英雄項目的“老面孔”。首店開業僅24天,庫迪就宣布全國簽約門店突破1000家。陸正耀喊出“3年1萬家店”的口號時,沒人覺得是空話。
02 / 閃電戰:三年狂飆,萬店狂奔規
接下來的三年,庫迪跑出了中國咖啡史上最瘋狂的擴張曲線。
2022年10月,首店開業。
2023年2月,庫迪推出“百城千店咖啡狂歡節”,旗下70余款產品全部9.9元起售。3個月后進一步加碼,全場咖啡降至8.8元,部分新品甚至低至4.9元。
2024年5月,庫迪宣布“全場9.9元促銷”將持續三年。首席策略官李穎波對外放話:“我們準備了非常充足的資金,9.9元活動做好了三年準備,也可能會持續更久。”
2025年4月,庫迪門店數突破1.3萬家。
2025年7月,安徽馬鞍山,庫迪全球供應鏈基地超級工廠開工。占地385畝,總建筑面積約34萬平方米,集運營、研發、生產、倉儲物流于一體,年產能40億杯現制飲品。建成后,將成為全球咖啡行業單體產量最大的綜合性工廠之一。
2025年12月,庫迪全球門店超過1.8萬家,業務遍及六大洲,33個國家及地區。
不到三年,從0到1.8萬家。這個速度,比同期的瑞幸還要快。
支撐這套閃電戰的,是三個支點。
第一個支點,是價格。
9.9元,是庫迪的核武器。用它換規模,換存在感,換行業話語權。在消費者心里,庫迪和“便宜”牢牢綁定在一起。外賣平臺上,庫迪的價格一度被打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淘寶閃購一杯生椰拿鐵低至1.99元,美團“桃桃系列”6.9元不限量。
第二個支點,是產品。
庫迪的產品策略簡單粗暴:緊跟爆款、價格更低。瑞幸有生椰拿鐵,庫迪就推出潘帕斯生酪拿鐵;瑞幸有厚乳拿鐵,庫迪就出同款。消費者拿著瑞幸的菜單,能在庫迪找到幾乎所有的替代品,價格還便宜兩三塊。
第三個支點,是營銷。
2022年卡塔爾世界杯,庫迪押注阿根廷國家隊。梅西捧起大力神杯的那一刻,庫迪的品牌曝光達到頂峰。2024年1月,王一博成為品牌代言人,多地門店銷量環比提升80%至350%。流量加低價,這套組合拳屢試不爽。
一切看起來都在正軌上狂奔。直到2025年的夏天,車輪開始松動。
03 /9.9元代價:一杯咖啡虧1.2元
最先出問題的,是加盟商。
2025年夏天,一位庫迪加盟商向媒體直言:“實在是賠錢,根本賺不回來。”她投入百萬元開了4家店,訂單不多,最終只能關店止損。
問題出在一筆簡單的賬上。
有業內人士算過:庫迪一杯咖啡的成本,原料5.7元、包材1.5元、人工1.9元、水電0.2元、房租1.8元——加起來11.1元。
而售價是多少?9.9元。
賣一杯,虧1.2元。
賣得越多,虧得越狠。
有人會問:既然虧錢,為什么還要賣?
答案藏在庫迪的資金流設計里。
加盟商采用“T+2”結算模式——賣咖啡的收入兩天后才能到賬。而原材料采購需要預付貨款,加上保證金的存在,幾千家門店的現金流每天都在總部形成一個巨大的資金池。只要新店開得夠快,資金池里就永遠有錢來補貼老店的虧損。
這是一場以新店養舊店的游戲。
但這個游戲有個致命的Bug:它依賴于一個假設——新店永遠比老店多,擴張永遠不停止。
2025年下半年,這個假設開始崩塌。
極海品牌監測數據顯示,截至2025年12月,庫迪在90天內開店1655家,同時關店1009家——關店數超過了開店數的一半。
擴張速度慢下來,資金池的進水量就跟不上出水量。補貼難以為繼,加盟商開始大量離場。
“實在是賠錢,根本賺不回來”——這句話,越來越多地出現在加盟商的嘴里。
更致命的是成本端。
2025年,全球咖啡豆價格迎來暴漲。美國C型咖啡期貨價格一度突破437.95美分/磅,創下47年來新高;云南咖啡豆現貨價格,較2024年同期漲超80%。
成本漲了,售價不能漲。9.9元就像一道緊箍咒,牢牢套在庫迪頭上。
李穎波曾在2024年6月透露過退意:“‘9.9活動’不排除會提前結束。”理由是“要考慮市場的培育速度”。話術很漂亮,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真正的理由是:扛不住了。
04 / 瑞幸反擊:一進一退,身份調轉
庫迪的9.9元,從一開始就是沖著瑞幸去的。
2023年2月,當庫迪推出“全場9.9元”時,瑞幸不得不迎戰。同年4月,瑞幸宣布在庫迪周邊的門店投放9.9元優惠券,不久后推向全國。
這場價格戰,把瑞幸拖進了虧損的泥潭。
2024年一季度,瑞幸凈虧損6510萬元,虧損率為1%。同店銷售額增長率為-13.1%。陸正耀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戰術,確實起了效果——他用虧損拖住了瑞幸,讓老東家也嘗到了他當年受過的苦。
但瑞幸很快做出了調整。
2024年2月,瑞幸開始收縮9.9元優惠活動。小程序上每周一次的9.9元活動,可選產品減少至8款,直播間里也沒有了9.9元的身影。絕大多數產品回歸至10-15元區間。
到2025年三季度,瑞幸主力價格已穩定在12-20元區間,9.9元產品占比不足10%。
退出價格戰之后,瑞幸開始做兩件事。
第一件,調整產品結構。把資源集中在高毛利產品上,用爆款拉動利潤。
第二件,優化門店模型。瑞幸執行官郭謹一在業績會上強調,“到店自提仍將是主要消費形式”,而外賣“履約成本占比過高,單位經濟效益欠佳”。瑞幸開始引導用戶從外賣轉向自提,用更低的履約成本換取更高的利潤空間。
效果立竿見影。
2025年三季度,瑞幸總凈收入152.87億元,同比增長50.2%。即便受運營費用拖累,營業利潤仍達到17.77億元,同比增長12.9%。自營門店同店銷售增長率達到14.4%,較2024年同期的-13.1%實現強勢逆轉。
而此時的庫迪呢?
營收規模只有瑞幸的20%-30%。門店數1.8萬家,與“2025年底5萬店”的宏愿相去甚遠。加盟商信心動搖,關店潮蔓延。
一進一退之間,兩個人的身份徹底調轉。
曾經,陸正耀是進攻者,用低價追殺瑞幸。如今,瑞幸是防守反擊者,用穩健的運營守住陣地,而庫迪卻在價格戰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瑞幸已經不需要9.9元了。庫迪卻還在為怎么退出9.9元而頭疼。
05 /加盟商買單:誰在為陸正耀夢想付錢
數據是冰冷的,加盟商的故事是滾燙的。
有媒體報道泉州的陳婷(化名),2023年初加盟庫迪。
她是被“瑞幸創始人再創業”的光環吸引的。投入60多萬,開了一家店。前三個月生意還可以,日均能賣400杯。但很快,200米之內又開了一家庫迪。她的日均銷量直接從400杯腰斬到200杯。9.9元的促銷讓她根本賺不到錢,每月的收入連房租和人工都不夠。最后,她在虧損40多萬之后關店離場。
杭州,一位加盟商一次性開了三家標準店,投入上百萬。本以為占住了地盤,結果總部在她門店一公里范圍內又開了兩家低門檻的“便捷店”。便捷店成本更低、價格更便宜,直接把老店的客流全部抽走。
李女士,2024年與朋友合伙一次性加盟4家庫迪門店,總投資超過200萬元。半年后,全部虧損離場。她對媒體說的一句話,戳中了無數加盟商的痛點:“品牌火爆不代表單店盈利,總部‘吃到肉’不代表加盟商也能‘喝到湯’。”
山西太原的一家門店,調價后依然繁忙。工作日下午,兩分鐘一單,店員透露日均200杯左右。但200杯能賺錢嗎?
按照11.1元的單杯成本,200杯收入1980元,成本2220元——每天凈虧240元。一個月虧7200元。如果算上加盟商自己的時間成本,虧得更多。
有加盟商向記者算過一筆賬:2025年因為外賣平臺大戰導致毛利受損,2026年隨著外賣活動減少,毛利潤會逐漸回升。“但肯定回不到2025年年初水準。”
為什么?
因為低價已經固化了消費者的心理預期。一旦“咖啡就該9.9元”的認知形成,想漲回去,就得先花力氣解釋“為什么更貴”。這本身就是一種額外的成本。
更諷刺的是,那些被便捷店搶走生意的老加盟商,恰恰是最早相信陸正耀、最忠誠的一批人。他們用自己的錢幫總部開了市場,結果總部用更低門檻的新店,把他們的客戶收割了。
這是加盟模式里最殘酷的地方:當擴張變成唯一的目標,最早入局的人,往往最先成為代價。
06 /牌超級工廠:規模戰最后一張牌
2025年7月20日,安徽馬鞍山當涂縣。
庫迪咖啡全球供應鏈基地超級工廠正式開工。陸正耀、錢治亞出現在開工儀式上,和當地政府領導一起剪彩。
這座工廠占地385畝,總建筑面積34萬平方米,集運營、研發、生產、倉儲物流于一體,年產能40億杯現制飲品。建成后,將成為全球咖啡行業單體產量最大、智能化程度最高的綜合型工廠之一。
這是庫迪打出的牌。
李穎波說,自建供應鏈的目標只有一個:把單杯成本再壓低10%-15%。只有這樣,才能應對原材料價格的持續上漲,才能在低價策略下守住盈利底線。
這步棋,走的其實是瑞幸的老路。
瑞幸在2021年就開始布局自建供應鏈,在福建屏南建了烘焙基地。通過垂直整合,把成本控制做到了極致。到2025年,瑞幸的毛利率已經穩定在60%以上,遠超行業平均水平。
庫迪的超級工廠,目標是一樣的:用規模換成本,用供應鏈換利潤。
但有一個問題:這座工廠的年產能是40億杯,支撐的是5萬家門店的需求。而庫迪現在只有1.8萬家店,離5萬店還有3.2萬家的差距。
產能建好了,店開不出來,怎么辦?
要么繼續瘋狂開店,填滿產能。要么工廠閑置,巨額投資打水漂。
繼續開店,就意味著繼續內卷,繼續損害老加盟商的利益。不開店,供應鏈的優勢就發揮不出來。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而陸正耀的選擇,從來只有一個——繼續開店。
07 / 告別9.9元:遲到轉身
2026年2月,庫迪終于按下了暫停鍵。
“全場9.9元不限量”正式結束。自有平臺非特價產品全部回歸10.9元到15.9元區間,漲幅最高達40%。只有特價專區零星保留少量9.9元咖啡。
庫迪的官方解釋很溫和:“部分產品延續特價9.9元不限量,全線產品持續參與外賣平臺各類補貼活動。”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原因:扛不住了。
這三年,庫迪燒掉了多少錢?沒人能算清楚。因為沒有上市,沒有財報,所有的資金流向都在水面之下。
但有幾組數字可以拼湊出真相:
截至2025年底,庫迪門店1.8萬家,與“5萬店”目標相差甚遠。
90天內關店1009家,關店數超過開店數的一半。
單杯成本11.1元,售價9.9元,賣一杯虧1.2元。
咖啡豆期貨價格創47年新高。
這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公式:成本上漲 + 擴張放緩 + 加盟商退潮 = 不得不漲價。
李穎波曾在2024年5月信誓旦旦地說:“9.9元活動做好了三年準備,也可能會持續更久。”
僅僅一年半后,這句話就被現實打了臉。
更諷刺的是,庫迪退出9.9元價格戰,反而幫瑞幸掃清了最后的障礙。瑞幸無需再面對“被動打低價”的風險,可以安心做利潤、做品牌、做長期。
價格戰的后半程,兩個人的位置徹底調換了。
08 / 尾聲:還能相信陸正耀嗎?
2026年2月28日凌晨,庫迪咖啡在社交平臺發了一封道歉信。
原因是:個別門店在處理與王一博合作到期的物料時,存在“處置不當”——員工蓄意拍攝并傳播針對肖像頭部進行裁剪、粉碎的視頻,被指涉嫌丑化、污損他人肖像。
庫迪的反應很快:立即終止涉事門店合作并閉店,加強門店培訓,升級巡檢機制。
但這封道歉信,揭開了另一個問題:當擴張速度超過管理能力,當加盟商的利益與總部的利益開始脫節,品牌的底線還能守住嗎?
庫迪現在站在一個十字路口。
一條路,是繼續狂奔。用規模淹沒一切問題,用新店養舊店,用加盟商的錢維持資金池的運轉。只要店開得夠快,問題就追不上你。
另一條路,是慢下來。修補那些被速度撕裂的傷口,修復加盟商的信任,把供應鏈的優勢真正轉化為利潤。
陸正耀的選擇是什么?
答案可能藏在過去三十年里。
從神州租車到瑞幸,從瑞幸到庫迪,他從來沒有慢下來過。慢,不是他的風格。規模,才是他唯一相信的東西。
他曾說過:“幫消費者省錢,幫加盟商賺錢”是庫迪的使命。
但在過去三年里,省錢的是消費者,賺錢的是總部——至少總部說它從2024年5月起就盈利了。虧錢的是加盟商。
那個在泉州虧了40多萬的陳婷,那個在杭州看著銷量腰斬的店主,那些被便捷店搶走生意的老加盟商——他們都是這場閃電戰的代價。
陸正耀還能贏嗎?
答案不在工廠里,不在門店數里,在那些仍然相信他的人心里。
1.8萬家店,是三年狂飆的戰績。1.8萬家店,也是三年來累積的信任負債。當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自己不過是在幫一個品牌圓“上市的夢”,這場游戲還能玩多久?
咖啡市場的戰爭遠未結束。9.9元的時代結束了,但競爭的烈度沒有降低。瑞幸在打磨利潤,星巴克在強化體驗,蜜雪冰城的幸運咖已經突破萬家門店,定價6-8元,比當年的庫迪還便宜。
留給庫迪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有人說,陸正耀是一個打不死的“小強”。被瑞幸掃地出門,被資本圈封殺,依然能用加盟商的錢撐起萬店帝國。
也有人說,他的故事該結束了。因為商業世界從來不缺奇跡,缺的是能持續下去的奇跡。
2026年2月,9.9元的大旗倒下。這面旗還會不會重新升起來,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當旗倒下的時候,那些曾經為它搖旗吶喊的人,還愿不愿意留下來。
參考文獻:
1、21世紀經濟報道《庫迪揮別全場9塊9,咖啡市場“走出”野蠻生長》
2、新浪財經《個別門店不當處理合作到期物料,庫迪咖啡凌晨向王一博致歉》
3、金角財經《留給9.9元咖啡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4、格隆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陸正耀還是拖住了瑞幸、星巴克》
5、齊魯壹點《9.9元咖啡正在殺死獨立店 女子拿100萬加盟咖啡店半年虧200萬》
6、餐飲老板內參《發力全球供應鏈,庫迪要下一盤大棋?》
7、消費日報《陸正耀新項目庫迪咖啡低調進京 9.9元一杯就能重走“瑞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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