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肖恩
編輯 |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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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下旬,速騰聚創舉辦的 Tech Day 上,一張灰度圖出現在大屏上。畫面里是一個普通的戶外場景:樓房的窗框、樹葉的層次、遠處招牌上的字。分辨率 2160×1900,接近 400 萬像素。
看上去像任何一張智能手機拍的近紅外圖。但,這張圖不是攝像頭拍的。
這是速騰剛剛發布的鳳凰芯片里的 SPAD 陣列直接感光成像的結果。
速騰 CEO 邱純潮在臺上說了一句話:「這大概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展示由 SPAD 芯片拍攝的 2K 圖像。」
這句話的分量不在于分辨率高低,而在于「SPAD」和「成像」這兩個詞同時出現在一個句子里。
在過去,激光雷達輸出的點云,稀疏、沒有顏色、沒有紋理,只有自動駕駛系統看得懂,人類看一眼只覺得像一場正在下雪的夜晚。而鳳凰芯片出來的這張圖,有灰度,有層次,有窗框的直線、樹葉的形狀、行人的輪廓。
更關鍵的是,這張灰度圖里的每一個像素,都同步對應一組三維距離信息,是同一顆芯片在一次曝光里同時輸出的。
激光雷達,第一次像相機那樣成像。
鳳凰芯片里,同一組 SPAD 像素既能測距也能成像。距離和灰度同源、同步、同坐標系。融合不再是算法問題,是硬件給定的出廠狀態。
所以問題變成:當一個激光雷達能像相機一樣成像,它還算激光雷達嗎?
速騰自己給的答案是:不再是。 它是一種新的三維視覺傳感器。
這是激光雷達的 CMOS 時刻。
一、SPAD 怎么干掉模擬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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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OS 時刻這個說法,不是速騰這回臨時起意的修辭。
去年 8 月,邱純潮在一次公開演講里就提到過:「1969 年 CCD 的發明開啟了影像的電子時代,但它依賴模擬工藝、功耗高、集成度低,最終被 CMOS 取代。CMOS 的成功在于其數字架構徹底掙脫了模擬架構的束縛。激光雷達行業現在手握同樣的劇本。」
要看懂這個類比,得先回到圖像傳感器那段真實發生過的歷史。
CCD 在 1969 年由貝爾實驗室發明,發明人 Willard Boyle 和 George E. Smith 后來因此拿了 2009 年的諾貝爾物理學獎。在之后的三十年里,CCD 幾乎壟斷了所有數字成像場景——專業攝影、天文觀測、醫學影像、工業檢測。那是一個參數至上的年代,討論相機性能就是討論 CCD 的動態范圍、信噪比、量子效率。
CMOS 圖像傳感器最早出現在 1990 年代初,由 NASA 噴氣推進實驗室的 Eric Fossum 團隊推出。Fossum 發明的是一種叫「主動像素傳感器」(Active Pixel Sensor)的結構,每一個像素里自帶放大器。這個設計在當時被 CCD 陣營嘲笑——像素里塞進了晶體管,開口率下降,靈敏度自然比不過。
一開始幾乎沒人看好 CMOS。它的噪點更大,暗光表現更差,專業攝影師碰都不碰。90 年代中期的行業評論里,CMOS 圖像傳感器幾乎是被當作「低端替代品」在討論的,目標市場是玩具相機和可視門鈴。
然后,CMOS 用一條完全不同的路徑贏了。
它贏的不是任何一個參數。它贏的是成本曲線、集成度曲線和量產良率曲線——三條曲線都跟著半導體主流工藝在往下走,每一代新制程出來都自動兌現一次紅利。CCD 沒有這個命,CCD 的產線是專用的,工藝步驟多、良率低,每一次改良都得重新燒錢。
2004 年,CMOS 的年度出貨量第一次超過 CCD。2007 年,銷售額反超。進入 2010 年代,幾乎所有新設計的成像設備都改用了 CMOS,從手機到監控,從汽車倒車影像到頂級的數碼單反。CCD 逐步退出主流消費市場,只在天文觀測、高端顯微鏡這些極少數專業領域里堅守。
CMOS 贏的不是參數,是制程紅利。
它和主流半導體芯片共用一條產線,可以直接上 12 寸晶圓。它可以把模數轉換、時序控制、信號處理集成到同一顆芯片上,做成 SoC。它的單電源供電邏輯帶來了數量級的功耗下降。更關鍵的是,它跟半導體工藝的每一次演進綁在了一起——28nm、14nm、7nm,每下一代制程都能讓像素更小、密度更高。
CCD 不是輸給了某一款具體的 CMOS 產品。它輸給了整個半導體行業的工藝演進節奏。
一旦數字架構跑起來,模擬架構就追不上了。
這個劇本放到激光雷達行業,幾乎是同一套邏輯在同一處換了角色。
過去十幾年,激光雷達主流的探測器是 APD(雪崩光電二極管),近幾年則升級到 SiPM(硅光電倍增管)。這兩種都是模擬器件——光信號進來,輸出模擬電壓,再由外掛的讀出電路放大、比較、計時。它們是激光雷達的 CCD:參數可以做得很漂亮,但工藝專用、成本與像素線性綁定、體積受限、難以 SoC 化。當行業要追求更高線數、更低成本、更小體積的時候,這條路的天花板肉眼可見。
SPAD 走的是另一條路。SPAD 本質上是工作在蓋革模式下的雪崩二極管,一顆 SPAD 像素就是一個數字化的光子計數器——單個光子進來,輸出一個數字脈沖。沒有模擬信號需要放大,沒有外掛讀出電路需要調參,也不需要復雜的模數轉換。它可以直接在標準 CMOS 工藝上流片,可以做 3D 堆疊,可以把 TDC(時間數字轉換器)、計算單元和 SPAD 陣列集成到同一顆硅片里,變成一顆完整的 SoC。
更重要的是,SPAD 和 CMOS 圖像傳感器是「同源同構」的。它們都是數字感光芯片,都以標準 CMOS 工藝制造,都把光電轉換、模數轉換和信號處理集成在單片硅上。這種同構性意味著,整個圖像傳感器行業過去三十年積累的工藝紅利——堆疊技術、微透鏡、像素級電路優化——可以相當大程度上被 SPAD-SoC 繼承過來。
這就是激光雷達的 CMOS。
一旦探測器從模擬走向數字,整條產業的規則就會改寫。分辨率不再被外掛電路的數量卡死,而是跟著半導體工藝一起往上走。成本不再和像素數線性綁定,而是享受標準產線每一次迭代的紅利。體積一路壓縮到一顆芯片上。
過去十年,激光雷達行業一直在卷三件事:線數、測距、價格。線數一路從 16 卷到了千線,測距從一百多米卷到了幾百米,價格從幾萬美金卷到了幾千塊人民幣。這些比拼都是工程化層面的,卷到最后,頭部玩家的差距只剩下百分之幾的參數數字。
真正的臨界點從來不在這些指標里。真正的臨界點,是探測器架構本身的一次切換——從模擬到數字。
這一步一旦走完,就是不可逆的代差。
邱純潮在 Tech Day 上把這個判斷總結成一句話:「數字化鑄底,圖像化定向,芯片定義未來。」
二、八年自研:一條最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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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化這條路,速騰走了八年。
2014 年 8 月,哈工大(深圳)D 棟 205 的那間創業小屋里,邱純鑫、朱曉蕊、劉樂天三個人創辦了速騰聚創。邱純鑫是哈工大深圳的博士,朱曉蕊是他的導師,劉樂天是師弟。那時候激光雷達還是個小眾詞匯,國內連自動駕駛這個賽道都還沒熱起來,機械式 16 線、32 線的激光雷達主要賣給高校和研究機構做測試。
邱純潮是邱純鑫的胞弟,后來以執行總裁的身份加入,管商業化和戰略。速騰最早那幾年做的是機械式激光雷達,結構上靠一圈馬達帶動激光器和探測器旋轉掃描,典型的模擬時代產品。這是所有激光雷達公司的共同起點。
機械式激光雷達的問題所有人都清楚——可動部件多、車規壽命難保證、成本壓不下來、體積裝不進整車。行業一致共識是要往固態方向走,但在怎么走這件事上,早期的共識并不存在。一派押注 MEMS 微振鏡,一派押注 OPA 相控陣,一派押注 Flash 泛光式,還有一派押注轉鏡式半固態。再往下游一層,探測器用 APD 還是 SiPM 還是 SPAD,也是一個未解的問題。
速騰在這段混戰里做了兩個選擇。一是先用 MEMS 半固態把量產跑通,解決從 0 到 1 的車規上車問題;二是在看似主流的 APD 之外,暗線啟動 SPAD-SoC 的自研。
真正的分岔口出現在 2018 年。
那一年,速騰內部決定啟動一件當時在行業里被普遍認為不可行的事情——自研 SPAD-SoC。
不可行的理由很多。SPAD 本身作為一種光電器件,早在 1960 年代就被提出了,但長期只在學術研究和少數工業設備里出現。把 SPAD 做成面陣并且集成到車規級芯片里,此前全球沒有成熟先例。主流方案依然是 APD,量產路徑清晰,成本可控,車廠也認。在一個還沒人跑通的賽道上投入多年研發,等于賭一把架構級的押注。
更麻煩的是 SPAD 本身不好做。SPAD 工作在蓋革模式下,一個光子進來就觸發雪崩,像素之間的串擾、暗計數率、死時間都是死活要解決的老大難。放在面陣里,問題被放大若干倍。再往車規要求上推一層—— -40℃ 到 125℃ 的溫漂、十年壽命的老化曲線、ASIL 等級的功能安全冗余——每一項都要和工藝團隊、材料團隊、封裝團隊反復拉鋸。這不是一個算法問題,是一個工程問題的集合。
速騰押了。
兩年之后,公司組建了行業里第一個激光雷達專屬的芯片研發團隊。再兩年,2022 年,第一顆自研 SPAD-SoC 流片成功。
這顆芯片首裝在一款叫 E1 的全固態補盲激光雷達上。接收端用了 3D 堆疊工藝,SPAD 面陣超過 25 萬像元;發射端是速騰自研的二維可尋址 VCSEL 面陣,峰值功耗壓到了一維掃描方案的十分之一。沒有機械旋轉件,沒有分立式接收器,整顆激光雷達的核心光電鏈路都集成到了幾顆芯片上。
這是國內第一次有人把激光雷達做成了真正意義上的芯片產品。
E1 量產的意義不止于單款產品。它打通了一條完整的數字化鏈路:從 SPAD 芯片設計、流片、封測,到 VCSEL 光源的車規驗證,到整機的量產一致性控制,再到車規認證和車企定點。這條鏈路里的每一個環節,都是速騰自己打磨出來的。當后面的鳳凰和孔雀出來的時候,走的是同一條經過驗證的鏈路。
緊接著的兩年,是規模化兌現的兩年。
2024 年 1 月,速騰聚創在港交所主板上市,IPO 估值約 193 億港元,拿下港股激光雷達第一股。全年激光雷達交付量超過 54 萬臺,Yole Group 在 2025 年的報告里給出的數字是,速騰以 26% 的市占率拿下全球車載激光雷達市場第一。
2025 年 2 月,速騰下線了第 100 萬臺高線數激光雷達。那臺機器被送到了上海的「青龍」人形機器人項目。同年 10 月,速騰的 SPAD 和 VCSEL 雙芯片全球首家通過車規級 AEC-Q 認證。12 月,月度交付量首次突破 18 萬臺。
八年前那個反常識的賭注,變成了今天這組數字。
但八年的意義不止于此。真正的護城河,是在這八年里反復流片、反復跑產線、反復跟車企打磨車規需求的過程中,積累下來的芯片設計能力和工程經驗。車規級芯片的難度不在于單顆芯片本身,而在于批次一致性、長期可靠性、極端溫度下的參數穩定性。這些東西沒法靠一次流片解決,只能靠一顆顆芯片在產線上滾過去,每一次批量出問題再改回來。這套能力,才是創世架構出現的前提。
創世(Eocene)是速騰第五代自研芯片的系統化輸出。它不是一顆芯片,而是一套 SPAD-SoC 的母平臺——可以快速衍生出針對不同場景的差異化芯片家族。
架構由四層構成。
基礎工藝層,28nm 車規制程,第三代超敏 SPAD 感光層把光子探測效率(PDE)推到了全球最高的 45%,第二代 3D 堆疊工藝進一步壓低噪聲。
核心計算層,4320 核的異構計算陣列,支持每秒 4950 億次的點云采樣處理,片上高帶寬數據通道為千萬級像素感知提供算力底座。
算法加速層,硬件集成了抗干擾引擎,把抗陽光噪聲和抗對射串擾能力推到 99.9%。
安全與可靠層,內置 ASIL B 功能安全架構,保障芯片在 -40℃ 到 125℃ 的極端環境下穩定運行。
四層疊在一起,解決的是同一個問題:把激光雷達變成一顆標準的、可量產的、可迭代的數字芯片。
架構本身不是終點。它是一顆樹苗,未來每一款針對特定場景的差異化芯片都會從這棵樹上長出枝芽。車載主雷達、補盲雷達、機器人視覺模組、融合傳感器、手持掃描設備——每一個場景對線數、視場角、幀率、功耗、成本的要求都不一樣。創世架構的價值在于,讓速騰可以在同一套底層工藝和同一套 IP 復用的基礎上,快速出一顆針對新場景定制的衍生芯片,而不必每一次都從頭設計一個全新的硅片。
就像當年 CMOS 圖像傳感器的成功不在于某一顆具體的芯片,而在于它打通了和整個半導體工藝演進綁定的那條路。創世架構的意義,也在于此。
三、鳳凰與孔雀:線陣與面陣,兩條路一次鎖死
創世架構發布的同一天,兩款基于它的旗艦芯片同臺亮相。
一款叫鳳凰,一款叫孔雀。
兩個名字不是隨便取的。在速騰的定位里,鳳凰代表線陣的極致,孔雀代表面陣的極致——激光雷達過去幾年的兩條主要技術路徑,速騰用兩顆芯片一次封死。
鳳凰是一顆單芯片、單光路設計的 SPAD-SoC。它在一顆芯片里集成了 2160 個原生接收通道,是全球首顆原生單片 2160 線的車規級 SPAD-SoC。輸出的點云分辨率 2160×1900,細膩度超過了一顆 400 萬像素的攝像頭。最遠探測距離 600 米,能看清 150 米外 13×17 厘米的紙盒。
2160 線這個數字,放在幾年前是不可想象的。更關鍵的是這個 2160 線不是多顆芯片拼出來的,是一顆芯片原生給出來的。單片集成直接把激光雷達的系統復雜度往下拉了一個臺階,從芯片數量到整機體積,從裝配成本到批次一致性都受益。
鳳凰系列一共提供五種型號,可以支持從 2160 線一路向下到 240 線的產品設計,覆蓋主雷達到中距雷達的完整產品譜系。速騰在發布會上確認,基于鳳凰芯片的 400 萬像素激光雷達方案已經拿到了頭部車企的定點,2026 年內量產上車。
400 萬像素這個數字值得多說一句。過去激光雷達談規格,用的是「線數 × 每線點數 × 幀率」這樣一串參數,車企采購部門和消費者都很難直觀感受。鳳凰直接把這個換算成了「400 萬像素」——這是攝像頭行業通用的語言,也是消費者熟悉的語言。一款能像 400 萬像素攝像頭那樣成像、同時能出三維距離的激光雷達,在車企的產品定義會議上會是一個完全不同的議題。它不再只是「給攝像頭做冗余」的補充傳感器,而是可以主導感知架構的核心部件。
孔雀是另一條路。它不是超高線數的線陣,而是一塊 640×480 的高密度 SPAD 面陣——這是一塊 VGA 級分辨率的三維感光芯片。
孔雀的視場角是 180°×135°,超廣角。最近探測距離小于 5 厘米,意味著裝在車上可以做到近身零盲區。幀率 10 到 30 Hz,激光雷達第一次在時間維度上和攝像頭幀率對齊。芯片內置了高精度 TDC 和測距處理引擎,毫米級探測精度比上一代提升了 6 倍。
孔雀切的是三塊市場:車載固態補盲、機器人標準化視覺模組、以及一種全新的融合傳感器形態。邱純潮在現場直接宣布——孔雀「發布即量產」,2026 年第三季度規模化出貨。目前已有小批量交付客戶。
鳳凰讓激光雷達看得更遠更清,孔雀讓它看得更近、更廣、更像眼睛。
一個負責替代攝像頭的遠距感知能力,一個負責替代攝像頭的近距感知能力。兩顆芯片加在一起,指向的是同一件事——讓激光雷達不再只是激光雷達,而是一個可以覆蓋從主感知到補盲的完整三維視覺系統。
這件事在機器人賽道上的意義比車載還要直接。
車載激光雷達的客戶是車企,車企更看中的是可靠性和成本。機器人客戶的需求不一樣——機器人需要的是一個輕量、緊湊、近身、可嵌入的視覺模組,最好能直接替代多攝像頭方案。孔雀這種 VGA 級面陣的 SPAD-SoC,天然貼合機器人的需求曲線。
速騰在機器人市場的布局已經走在前面。宇樹科技的 H1、G1、Go2、B2-W 都標配了速騰的激光雷達;優必選、智元在人形機器人領域也是速騰的客戶;2025 年 2 月下線的第 100 萬臺,送給了上海青龍人形機器人項目。
這只是現在。孔雀量產之后,機器人的視覺模組市場還會重新洗一輪。
過去一年關于人形機器人視覺方案的討論里,最核心的問題之一是——機器人到底應該用多目攝像頭,還是激光雷達,還是兩者融合。
答案一直沒收斂,根本原因是激光雷達本身的成本、體積、功耗還沒做到能直接替代多攝像頭方案。
孔雀這種 VGA 級 SPAD-SoC 出來之后,這個天平會開始往激光雷達一側傾斜。尤其是在需要零盲區、需要毫米級近場精度的操作類任務上——抓取、裝配、人機協作——SPAD 的天然優勢會被放大。
Tech Day 的最后,邱純潮還拋了一個彩蛋——真正的 RGBD 傳感器,將在 2027 年底正式發布。
RGBD 的意思是 RGB(彩色圖像)加 Depth(深度信息),一顆芯片同時輸出彩色畫面和三維距離。這是 SPAD 復刻 CMOS 路徑的最后一步——當 SPAD 芯片不僅能出深度,還能原生出彩色,它就完成了對整個圖像傳感器市場的邏輯閉環。
到那一步,激光雷達和攝像頭這兩個概念在硬件層面會進一步合流。一顆芯片輸出的是一組包含距離、亮度、顏色的完整三維像素,下游的感知算法不再需要做復雜的跨模態對齊,可以直接當作一種升維的圖像數據來處理。對自動駕駛系統、具身智能系統、空間重建系統來說,這是一次基礎輸入層的重構。
這也是速騰在發布會上反復強調「空間智能」「物理 AI 感知標準」的底氣所在——當別的玩家還在優化點云精度的時候,速騰已經把鏡頭對準了數字世界和物理世界之間的那張翻譯層。
SPAD-SoC 如果真的成為那張翻譯層的底層硬件,它的市場空間遠遠超過今天的車載激光雷達。
結語
過去幾十年,CMOS 把攝像頭變成了基礎設施。所有需要視覺的場景,幾乎都繞不開它。
下一個幾十年,速騰要做的事情是讓 SPAD-SoC 也變成那樣的基礎設施——走進每一輛車,每一個機器人,每一個物理 AI 終端。
當激光雷達開始按像素賣,它就不再是激光雷達了——它是三維世界的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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