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灣區評論 x 黃平
地緣科技
vol. 8 no. 8
「平」論
2026/05/13
May
![]()
今年是中美關系的“大年”,而這第一次元首會晤,更像是大交易前的探路。
第8期
總第8期
編者按
PREFACE
此前一度未出現在特朗普隨訪名單中的黃仁勛,卻在代表團啟程前夕確認隨行,上演了一場“最后一刻登機”的戲劇性轉折,折射出當前中美科技互動的復雜態勢,也引發各界對芯片議題走向的高度關注。
英偉達CEO“先出局、后上車”隱含著怎樣的中美科技博弈邏輯?中美的大交易將如何展開?中國芯片自主戰略與對外合作如何并行不悖?本文圍繞這些問題展開分析,解讀此次特朗普訪華背后的科技地緣深意。
今天,特朗普將踏上北京的土地,開啟他時隔九年的再次訪華,也是他第二任期的首次中國國事訪問。隨行的16位美國商界領袖名單已經公布:蘋果、高通、美光、特斯拉、波音、黑石的掌門人悉數在列,覆蓋科技、金融、航空和農業等多個領域。
然而,這份名單在過去24小時里,經歷了一次戲劇性的反轉。
5月11日,白宮公布隨行名單,英偉達CEO黃仁勛榜上無名——這位此前已公開表態“若受邀將是莫大榮幸”的芯片巨頭掌門人,被媒體普遍報道為“爆冷出局”。就在特朗普登機前夕的5月12日晚,劇情突然反轉:英偉達官方向CNBC證實,黃仁勛將隨特朗普訪華。
先出局,再上車。這個“最后一刻逆轉”的細節,比整份隨行名單加起來更值得細讀。
它說明了什么?英偉達來了,但這不意味著AI芯片議題上了桌;黃仁勛登機了,但他真正想要的東西不在北京的會議室里。讀懂這個區別,才能讀懂這次訪華的真實底牌。
![]()
01
特朗普的芯片算盤和
中國的芯片戰略
![]()
英偉達:先被踢出,再被拉回,
說明了什么?
要理解黃仁勛這次“先出局、后上車”的含義,必須把兩個邏輯同時放在桌上。
第一個邏輯,是美國政界對中美AI競爭的戰略共識:美國必須在AI領域對中國保持代際領先,而不只是領先一步。這不是某一黨派的偏好,而是貫穿華盛頓兩黨、橫跨政府與硅谷的戰略底線。無論是拜登時期的《芯片與科學法案》,還是特朗普時期對英偉達H100、A100乃至H20的出口管制逐步升級,背后驅動的都是同一個判斷:頂級AI芯片一旦進入中國,將直接壓縮美國的代際技術優勢,這是不可接受的。
正是這個邏輯,讓白宮最初把英偉達排在了名單之外——帶來的是能快速結賬的商業清單,而不是涉及戰略芯片的敏感議題。美光的內存芯片是通用存儲器件,戰略敏感性有限;英偉達的GPU是AI軍備競賽的核心彈藥,完全是另一個量級。這就是那條隱形的切割線:可以談的芯片,和不可以談的芯片。
第二個邏輯,是英偉達對特朗普的特殊政治意義:科技右翼不只是特朗普的政治金主,更是他家族自身商業利益的直接相關方。特朗普的兒子們已經在AI、無人機等領域建立了規模達10億美元的投資網絡,英偉達作為整個AI產業鏈的核心算力供應商,其商業前景與這些投資的回報高度相關。
從這個角度看,黃仁勛最終出現在隨行名單里,與其說是芯片政策的松動,不如說是特朗普對科技右翼利益的一次政治安撫——讓科技圈看到:我來北京,沒有忘記你們。
但這里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區分必須說清楚:英偉達上了飛機,不等于AI芯片議題上了桌。他的出現,傳遞的是特朗普對科技右翼的政治姿態,而非美國對華芯片政策的實質性轉向。
黃仁勛過去五天的矛盾表現,把這個處境暴露得淋漓盡致。5月9日,他在論壇上明確表態:中國不應獲得英偉達最先進的芯片,美國必須保持AI絕對領先;同期又表示,若受邀隨訪將是“莫大榮幸”。先被排出名單,最后一刻又被確認隨行——這三個節點連在一起,勾勒出的是一家被夾在中美兩個戰略市場之間、無法自主選擇立場的公司的真實處境:對華盛頓必須表態支持管制,對北京又不敢徹底關上大門,最終的命運是被政治而非商業邏輯左右。
英偉達的困境,是硅谷在中美科技脫鉤時代的深層縮影。
![]()
英偉達總部(圖源:NBC新聞)
中國:不買H200,
但歡迎英偉達來訪
再看中國這一側,同樣存在兩個并行的邏輯,需要同時理解。
第一個邏輯,是中國清晰的芯片自主戰略:自從美國對華禁售H100、A100乃至H20,中國高層和科技界已經形成了明確共識——在高端AI芯片上,擺脫對英偉達CUDA生態的依賴,形成自主技術能力,不只是應急措施,而是長期戰略方向。
這一共識最直接的體現,就是特朗普放開H200禁售后在中國市場出現的戲劇性冷遇。美國商務部長盧特尼克在國會聽證會上親口承認:放開H200之后,一塊都沒有賣出去。這不是中國企業買不起,而是中國政府明確不鼓勵購買,AI企業也集體選擇觀望。DeepSeek V4適配華為昇騰950PR首發,是這一戰略推進的最新體現:核心方向是科技自立自強,這一點不會因為峰會氣氛的好轉而改變。
第二個邏輯,是中國對此次訪華誠意的主動釋放:中國沒有拒絕英偉達隨行。事實上,黃仁勛最終確認隨訪的背后,有中方對此次會晤釋放的積極信號。歡迎英偉達掌門人來北京,傳遞的是一種姿態:中國對中美科技對話持開放態度,并不將先進芯片議題視為絕對禁區,愿意在坦誠對話的框架內探討未來可能的合作空間。
這種開放姿態與自主路線并不矛盾——核心戰略是科技自立自強,但這不代表中國要徹底關閉與美國科技資本的對話渠道。
兩個邏輯疊加,給出了理解英偉達此行的完整框架:黃仁勛來了,說明中美雙方都愿意把科技對話的大門留開;但H200的零成交擺在那里,說明這扇門目前通向的是對話,而不是交易。
中美方向一致,但利益錯位
把中美放在一起看,會發現一個頗為詭異的現象:在高端AI芯片問題上,中美兩國政府的戰略方向高度一致——美國不想賣,中國不想買。
但在政府戰略之外,企業層面的利益關系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復雜圖景:美國芯片企業(英偉達)想賣,美國AI企業(OpenAI、Anthropic等)不希望它賣;中國AI企業(阿里、字節等)理性上想要更好的芯片,但政治上不得不配合自主路線;中國芯片企業(華為)則希望AI企業堅定用自己的產品。
這四組力量之間,構成了一種復雜的利益博弈。但在中美如今缺少互信、競爭對抗的大背景下,政治力量必然壓過商業利益。因此,至少在高端AI芯片問題上,中美雙方政府層面的“方向一致”將持續相當長的時間——這不是合作,而是兩種對立戰略的奇妙平行。
相比之下,成熟制程芯片、存儲芯片(如美光的DRAM)的情況則更為復雜多變。這類芯片的戰略敏感性較低,商業利益的邏輯更強,也因此更有空間在元首會晤的框架內被作為籌碼使用。
![]()
英偉達展示臺前密集的人流(圖源:紐約時報)
![]()
02
第一次元首會晤只是
大交易的準備
![]()
美光換波音
這是“小生意”,不是大交易
美光來了,帶來的是存儲芯片市場準入的訴求;波音來了,瞄準的是中國航空公司積壓已久的巨額訂單;蘋果來了,要的是供應鏈的穩定性承諾;特斯拉來了,需要的是上海工廠的政策延續。
這是一張“能快速變現”的清單,每一個項目都可以在峰會框架內被量化、被談判。但從根本上看,這還算不上中美之間真正意義上的大交易。今年是中美關系的“大年”,而這第一次元首會晤,更像是大交易前的探路——信任建立之前的試探,而非信任建立之后的真正交換。
為什么今年有條件談大交易?
外交部長王毅在今年全國兩會上說過一句話:“今年是中美關系的‘大年’,高層交往的議程已經擺在我們的桌面上。”
這句話背后,有幾層實實在在的支撐。
第一,今年的會晤密度為大交易提供了條件。除了今天的北京峰會,中美兩國元首今年還有望在G7(6月,法國埃維昂)、APEC(11月,中國深圳)和G20(12月,美國邁阿密)等多邊場合再度會面,全年可能多達四次高層接觸。如此密集的會晤頻率,在中美關系史上并不多見,也為持續推進哪怕極為困難的議題提供了節奏上的可能。
第二,中美貿易戰和科技戰已進入新常態。雙方對彼此的傷害已有清晰感知,各自的應對策略也已基本成型。這種“穩定的對抗”反而為理性談判創造了條件——雙方都知道底線在哪里,才有可能在底線之上尋找交集。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特朗普亟需一場勝利,而且時間緊迫。伊朗戰爭加劇了MAGA內部的分裂——塔克·卡爾森等核心盟友公開反水,愛潑斯坦案爭議持續發酵,特朗普的傳統基本盤出現了清晰的裂痕。與此同時,民主黨的中期選舉形勢持續向好:在過去14個月內,民主黨已贏得全美28個原由共和黨控制的州議會席位;截至今年3月,Polymarket數據顯示民主黨“橫掃”概率已飆升至49%的歷史新高,而共和黨橫掃概率僅有17%。
局勢對共和黨極為不利,特朗普亟需一場能在11月前兌現的重大勝利。而在他的“贏學”中,能給他賦能的最大對象,毫無疑問是中國。這不只是今年的需要,也是為2028年總統大選布局的戰略考量。
![]()
今年3月預測美國2026中期選舉兩黨橫掃概率(圖源:Polymarket)
中美可能的大交易是什么?
特朗普的談判和交易風格有一個鮮明特點:他喜歡把政治、經濟、外交、甚至軍事問題捆綁在一起交易,用一個領域的讓步換取另一個領域的收益。這一點從他對俄烏問題的處理方式中看得最為清楚——他公開威脅,如果俄羅斯在結束俄烏沖突方面沒有進展,將在10天內對俄征收關稅并采取其他措施,把關稅作為外交施壓工具的邏輯,貫穿了他第二任期的幾乎所有重大外交行動。
對華交易同樣遵循這個邏輯。筆者認為,中美今年有望實現一個最積極的大交易:
美國想要的,大致可以歸納為三個層面。其一是政治層面的“贏學”素材——特朗普需要一個能在中期選舉前拿得出手、說得出口的重大外交成果,中國是他全球外交棋局中唯一能提供這種量級成果的對象。其二是經濟層面的實利——中國擴大采購美國商品(農業、航空、能源),以及繼續持有并增購美國國債,這不只是貿易賬本上的數字,更是為美國金融霸權續命的結構性支撐。其三,也是最微妙的一層,是硅谷和華爾街共同在意的市場預期——科技右翼希望重新打開中國科技市場,特別是AI相關領域的準入。中國不只是全球最大的單一AI市場,它的戰略價值還在于,一旦這個市場重新向美國AI企業開放,將為華爾街對“科技七巨頭”的高估值提供最有說服力的敘事支撐。說得直白一點:特朗普和華爾街都需要中國市場來撐住AI泡沫——讓它至少再飛幾年,而不是在特朗普任期內率先爆破。
![]()
黃仁勛與特朗普近期互動頻繁(圖源:路透社)
中國想要的,同樣可以歸納為三個層面,但每一層的份量并不對等。其一,也是最重和最難的,是臺灣問題上美國明確的戰略背書——不只是一句“不支持臺獨”的例行表態,而是在結構性層面約束美國對臺軍售、限制日本在該地區的軍事存在和政治表態,形成某種可信的、可落地的不干預框架。這是中國在這場大交易中最核心的政治訴求,也是最難換來的那一張牌。其二是穩定可預期的外貿環境——中國真正需要的不是關稅歸零,而是商貿政策的可預期性,讓企業和市場能夠在一個相對穩定的規則預期下做中長期規劃,而不是每隔幾個月就要重新應對一次突發的政策沖擊。其三是科技層面的競合共存,而非徹底脫鉤——特別是在成熟制程芯片、應用層AI合作等戰略敏感性相對較低的領域,維持一定程度的技術交流和市場互通空間。這不是中國在科技自主路線上的退讓,而是一種務實的判斷:徹底脫鉤對中國有損失,但對美國同樣有代價,保留合作空間,才是兩個理性行為體應有的選擇。
也許有人覺得這種展望過于樂觀,特別是在中美基本信任嚴重缺失、全方位對抗持續的背景下。但筆者認為,正因為今年是中美關系穩定乃至改善的少數可能窗口之一,我們需要一個積極的愿景。因為只有先有了積極的愿景,政治才有可能朝著好的方向被推動;如果連好的圖景都不敢想象,政治就只會被民粹主義綁架,越走越遠。這不是中國想看到的,不是美國想看到的,更不是這個世界想看到的。
![]()
03
中國的“三步走”戰略
讓愿景從可能變成現實
![]()
今天邁出的第一步無疑是積極的。但更重要的是,接下來的幾步應該怎么走。考慮到中美元首今年還有望G7、APEC和G20三個重要多邊場合再度會面,筆者認為中國需要一個清晰的三步走戰略,每一步的重心應當有所不同,層層遞進。
第一步——G7(6月,法國埃維昂)
鞏固信任,守住成果。
G7是西方主要經濟體的主場,中國不是成員,這個場合的價值在于:特朗普剛從北京回去,大概率會向西方盟友溝通這次訪華的成果,而元首雙邊會晤如果能在G7期間或前后補充發生,將是對北京峰會成果最及時的鞏固和確認。
這一步的核心任務不是推進新議題,而是穩住已有共識,防止北京峰會達成的框架性成果被國內政治或盟友壓力所侵蝕。中國需要做的,是在這個窗口期持續釋放積極信號——無論是在貿易讓步的落實上,還是在外交表態的配合上——讓特朗普在G7盟友面前有足夠的素材展示“對華接觸是有成果的”。信任的建立從來不是一次峰會就能完成的,G7是這個過程中不可或缺的中間站。
第二步——APEC(11月,中國深圳)
以科技市場換臺灣背書,這是最難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APEC在深圳舉行,東道主是中國,這個場合本身就具有高度的戰略象征意義。更重要的是,APEC的經濟合作屬性,為討論科技議題提供了天然的平臺。
這一步的交易邏輯,是圍繞特朗普最在意的科技右翼利益來展開的。科技右翼不只是特朗普的政治金主,更是他家族自身的商業利益所在。對他們而言,中國市場的重新開放——特別是AI方面的市場準入——具有直接的資本價值。
這就是中國在這一步可以打出的牌:以有條件開放中國科技市場、允許美國科技企業在特定領域重新進入,換取美國在臺灣問題上更明確的戰略背書,以及對日本在該地區立場施加有效約束。
這個交換的內在邏輯是清晰的:特朗普給科技右翼一個他們最想要的市場,中國給臺灣問題一個最需要的政治空間。但實現這個交換的前提,是中國在談判桌前做足了兩件事:其一,在軍事上形成對臺灣方向和相關地區無可爭辯的戰略主導能力,這是談判籌碼的根本來源;其二,在商貿上持續給予特朗普足夠的“贏學”素材,讓他有信心和動力把這筆交易推進到政治層面。
第三步——G20(12月,美國邁阿密)
鞏固臺灣問題成果,開啟AI治理框架的全球布局。
G20在美國本土舉行,特朗普是東道主。在自己的主場接待習近平,對特朗普而言本身就是一種政治展示——他可以向國內選民展示,他不只是“去北京拜訪”,而是“讓中國來美國談”。這個敘事對他的國內政治有價值,中國完全可以利用這個心理需求。
這一步的兩個重心:其一,鞏固前兩步的成果,特別是臺灣問題上的框架性共識。G20是APEC之后的第一個重要多邊場合,是檢驗前兩步成果是否真正落地的試金石。如果臺灣問題在APEC上達成了某種框架性共識,G20就是用更正式的雙邊文件或雙邊表態加以確認和固化的最合適窗口。
其二,也是這一步最重要的增量議題:推動建立中美共同參與的全球AI治理框架。G20的經濟合作屬性與APEC略有不同——它涵蓋了更廣泛的南方國家,是真正意義上的全球多邊平臺,在這個場合討論AI治理的全球規則,比任何雙邊框架都更具合法性。具體可以探索的方向包括:在G20框架內設立“AI安全與治理”專題工作組,由中美共同牽頭;就防止AI觸發軍事誤判建立某種技術層面的“熱線機制”;以及在特定高風險AI應用領域(如自主武器、關鍵基礎設施)就最低限度的規范原則達成G20層面的框架聲明。
這一步對中國的戰略價值,超越了所有前面的步驟。它意味著:中國將以“共同治理者”而非“規則接受者”的身份,參與定義AI時代的全球秩序。這不只是外交成果,更是中國AI走向世界的制度性入場券——只有參與了全球規則的建構,中國的AI才有可能真正成為全球的AI,而不是永遠只能停留在中國內部,或只在“全球南方”的有限圈子里流通。
![]()
2024年5月14日,中美舉行人工智能政府間對話首次會議(圖源:央視新聞)
![]()
04
結語
![]()
最后回到標題的問題:最后一刻上飛機的英偉達能上桌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這個細節,是這次訪華隨行名單里最值得反復咀嚼的一個注腳。它同時說明了兩件事:特朗普需要科技右翼為這次訪華背書,而中國也愿意保留與美國科技資本對話的窗口。但這兩件事加在一起,并不等于中美AI芯片關系的實質性松動——H200的零成交擺在那里,華為昇騰的自主路線仍在推進,這些都是比峰會氣氛更真實的戰略信號。
黃仁勛來了北京,但他真正想要的——重新打開中國市場、重新為英偉達芯片找到最大的增量用戶——不會在這三天里得到答案。那個答案,取決于APEC、G20,以及中美之間更深層的政治交換能否真正發生。
對中國而言,這次峰會最大的風險,不是談崩,而是談順了之后產生的松懈——誤以為芯片戰的壓力已經過去,誤以為自主路線可以緩一緩,誤以為峰會的暖意可以替代技術的硬實力。英偉達上了這班飛機,不是因為中美芯片戰結束了,而是因為這場競爭進入了一個更復雜、也更需要政治智慧的新階段。
那場真正的大交易,才剛剛開始。
本文作者
黃平:香港中文大學(深圳)公共政策學院副教授、助理院長,前海國際事務研究院副院長。
DeepSeek V4 Pro:深度求索公司開發的第四代生成式預訓練變換模型。
| 原創聲明 |
本文版權歸微信訂閱號“大灣區評論”所有,未經允許任何單位或個人不得轉載、復制或以任何其他方式使用本文部分或全部內容,侵權必究。公眾號授權事宜請直接于文章下方留言,其他授權事宜請聯系IIA-paper@cuhk.edu.cn。
GBA 新傳媒
排版 | 王炳云
初審|伍子堯?
終審|馮簫凝???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