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元起，三大運營商殺入Token生意，以后用AI功能就像交話費？

文|曉鋒

來源|博望財經

一場關于Token的戰爭，打響了。前有黃仁勛靠GPU等AI芯片賣Token消耗一季度營收暴增85%，后有Token出海熱，大家紛紛向全球賣Token。

而在國內，也有人行動起來了。2026年5月，中國通信行業迎來了一個歷史性的轉折點，近期中國移動、中國聯通、中國電信三大運營商集體官宣，正式開賣Token算力套餐。

在中國電信，最低9.9元/月更是可獲得1000萬Tokens。

很顯然，通信行業從“流量經營”向“Token經營”的全面轉向。傳統月租生意走到盡頭了嗎？運營商試圖用AI時代的“新話費”重新定義自己的商業價值。

但這場轉型注定充滿挑戰，Token生意究竟是通信行業的第二春，還是又一個雷聲大雨點小的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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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月租生意過時了？

通信行業的黃金時代，開始一去不復返了嗎？曾經讓運營商賺得盆滿缽滿的流量生意，如今已經變成了薄利甚至微利的“苦差事”。

2025年，我國電信業完成移動數據流量業務收入6097億元，比上年下降3.1%。在電信業務收入中占比由上年的36.2%降至34.8%。這是移動數據流量業務收入罕見出現負增長，三大運營商的財報也表明經營上承壓，2026年一季度三大運營商歸母凈利潤全部下滑，中國聯通下跌18%，中國電信下跌17.08%，中國移動下跌4.2%。傳統通信業務的增長需要新動力。

回顧通信行業的發展歷程，我們會發現一個清晰的規律：每個時代都有對應的核心計費單位。語音時代，運營商賣的是通話分鐘數；短信時代，賣的是短信條數；數據時代，賣的是GB流量。每一次技術變革，都會催生新的計費方式，也會帶來新的增長機會。但當一個產品變成基礎設施，它的利潤就會被無限攤薄。

如今的流量，已經變成了和水電煤一樣的基礎服務。用戶對流量的需求還在增長，但價格與以往不一樣，為了爭奪用戶，價格戰愈演愈烈，各種低價套餐層出不窮。結果就是，用戶用的流量越來越多，競爭更加激烈。

此外，微信、QQ等即時通信工具成了新的短信和通話工具，抖音、快手等短視頻應用消耗了大部分流量，但運營商只能賺到微薄的管道費，真正的利潤都被互聯網公司拿走了。這種“管道化”的困境，已經困擾了運營商十多年。

拉長時間看，2025年三家營收增速都沒到1%，凈利潤增速創六年新低，行業增長放緩的狀態已經持續一年多了。 傳統語音、寬帶業務早就見頂，之前撐著增長的云業務漲幅也明顯回落，舊動能對業績的支撐作用持續減弱。

為了擺脫困境，運營商嘗試過很多轉型方向。從早期的增值服務，到后來的云計算、大數據、物聯網，再到現在的人工智能。但大多數嘗試都沒有取得預期的效果，云計算業務雖然增長迅速，但和阿里云、騰訊云相比還有很大差距，而且利潤率還待提升。整體看去年行業比上年增長4.7%，屬于小幅度增長。

商業世界的鐵律是，幾乎很難找到永遠的朝陽產業，只有不斷進化的企業。當傳統業務的增長引擎熄火，運營商必須找到新的動力源。而AI時代的Token，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下一個核心計費單位。從賣分鐘數到賣流量，再到賣Token，這不是簡單的產品迭代，而是通信行業商業模式的根本性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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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en為何被運營商盯上？

在討論這個問題之前，我們要解釋一個概念，到底什么是Token以及Token消耗閉環。其實，這個概念在國內目前被稱為“詞元”。它并不是憑空出現的概念，它被外界視為AI時代的“工業石油”。沒有Token，大模型就無法運行，AI就無法為人類提供服務。

嚴格來說，Token是大模型處理文本、圖像、語音的最小計算單位。中文文本中1個Token約對應1.5至2個漢字（含標點），1000個Token大致相當于500至700個漢字 。你說一句“北京今天天氣怎么樣”，AI會把它拆成五六個Token處理；它回答你的每一個字，也都是Token。簡單來說，你每一次和AI的交互，都在消耗Token。

Token的市場規模有多大呢？

國家數據局公布的數據顯示，2024年年初，中國日均Token調用量為1000億；到2025年底，躍升至100萬億；今年3月，已突破140萬億，兩年增長超千倍。

這個增長速度，遠遠超過了當年互聯網和移動互聯網的爆發速度。摩根大通預測，2030年中國Token消耗量將再增370倍。這是一個萬億級別的藍海市場，任何企業都不會錯過。

運營商之所以能在Token經濟中占據一席之地，是因為他們擁有其他企業無法比擬的獨特優勢。

首先是龐大的用戶基礎。三大運營商合計擁有超過17億移動用戶，幾乎覆蓋了中國所有的互聯網用戶。這意味著，他們可以把Token套餐直接推送給每一個手機用戶，在推送觸達層面的成本幾乎為零。這是任何大模型廠商和互聯網公司都無法企及的優勢。

其次是完善的支付體系。

運營商擁有最成熟的話費支付系統，這種便捷的支付方式，會大大降低用戶的使用門檻。

第三是強大的算力基礎設施。經過多年的投入，三大運營商已經建成了國內領先的智算網絡。這些算力資源，是生產Token的基礎。

和大模型廠商相比，運營商的Token模式也有明顯的優勢。目前大模型廠商的Token收費都是模型專用的，你在OpenAI買的Token只能用在GPT上。有業內人士強調，對于普通用戶而言，選擇通過電信運營商使用AI，可以免去挑選大模型的麻煩。用戶如果想嘗試多家AI服務，無需再下載多個App，運營商只需提供一個接口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顯示，運營商積極嘗試從“賣通信服務”向“賣算力、賣智能服務”轉型。運營商賣Token，本質上是把自己幾十年積累的網絡、用戶、支付能力，打包成AI時代的通用基礎設施。他們要做的不是和大模型廠商競爭，而是做AI時代的“電力公司”。就像當年電網公司不自己生產電器，而是為所有電器提供電力一樣，運營商也不自己開發所有的AI應用，而是為所有AI應用提供算力和Token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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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AI服務還是個噱頭

雖然運營商的Token套餐看起來很美，但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目前這項業務還處于非常早期的階段，面臨著多重挑戰。短期內，Token生意可能很難成為運營商的核心業務。

最直接的問題是產品體驗參差不齊。目前運營商的Token套餐主要整合了自有大模型和一些第三方大模型，但這些模型的效果和頭部大模型相比還有很大差距。

中國電信的星辰大模型、中國移動的九天大模型、中國聯通的元景大模型，雖然在某些垂直領域有一定優勢，但在通用能力上，和DeepSeek、智譜GLM等頭部模型還有不小的差距。

功能上也需要持續改進，現在用戶對AI的需求已經從單純的聊天、寫作，擴展到了圖片、視頻、音頻等多個領域。單一的文本功能，很難滿足用戶的多樣化需求。

還有一點值得注意，也就是生態需要持續完善。因為AI時代的競爭，本質上是生態的競爭。互聯網大廠已經構建了相對完善的AI生態，從辦公到娛樂，從教育到醫療，各種AI應用層出不窮。

商業化層面，如果運營商還是用賣流量的思維來賣Token，只關注賣了多少額度，而不關注用戶的實際體驗，那么最終只會重蹈流量生意的覆轍。

任何新技術的普及都需要一個過程，從流量到Token的轉型不會一蹴而就。運營商需要放下身段，真正以用戶為中心，打磨產品體驗，構建開放生態。他們需要和大模型廠商、AI應用開發者、硬件廠商深度合作，共同推動Token經濟的發展。只有當用戶真正感受到Token的價值，愿意為AI能力買單的時候，運營商的Token生意才能真正成功。

從賣分鐘數到賣流量，再到賣Token，三大運營商的每一次轉型，都折射出中國數字經濟的發展脈絡。9.9元的Token套餐，只是一個開始。未來，當AI真正融入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當每一次智能交互都需要消耗Token，我們或許真的會像交話費一樣，每月為AI能力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