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逐鹿：北洋政府歷任大總統簽名照

民國時期，照片是一種社交工具。當時的達官顯貴、商賈巨富、名人政要、社會名流在進行社會交往時，往往會選擇自己最美觀的一張照片，在右側偏上位置寫上“某某先生惠存”，左側偏下的位置寫上“某某敬贈”的字樣，有的還標有時間。可能在某些情況下還代替了名片的作用。

當然，民國時期的拍攝行為還是一件很奢侈的事，照相館不多，費用還很高昂，適用范圍還不太普及，僅僅在達官顯貴之間一個較小的“朋友圈”內。這些簽名照除了包含重要的歷史人物信息，還包含了很多當年的照相館的信息，不少照片上都有清晰的標記。它們是民國攝影的一座座寶藏，更是中國攝影史重要的組成部分。

今天發一組主題簽名，從1912年到1927年，從臨時政府到北洋政府的歷任大總統簽名照。這些人的大部分應該都是耳熟能詳的名字，但有幾個估計很多人并不清楚，或許會發出驚訝：他居然還當過中華民國的元首啊。

一、孫文

職務：臨時大總統。時間：1912年1月1日-1912年2月13日。

這張照片是孫中山在廣東當大元帥時的照片。“星槎旅長”，即廣東大元帥府衛戍司令部少將參謀長兼第二獨立旅旅長李文漢。

當然，孫中山這個大總統不屬于北洋政府，是臨時政府時期。

這張照片正是民國元年拍攝于上海四川北路的的同生照相館。照片有孫中山的英文簽名：Sun Yat-sen。

二、袁世凱

職務：臨時大總統。時間：1912年3月10日-1913年10月10日。

職務：大總統，時間：1913年10月10日-1916年6月6日（期間短暫復辟帝制，改國號為中華帝國，出任中華帝國皇帝）。

袁世凱的兩張照片都是由天津福陞照相館拍攝，這家照相館在當時名噪一時，故事多多。

三、黎元洪

職務：大總統。時間：1916年6月7日-1917年7月1日。黎元洪屬于是袁世凱死后的繼任者。

這張簽名照，雖然沒有受贈人，但特別的是留有英文簽名。黎元洪出身軍伍，但他是位武人外形的儒雅之士，能講一口流利的英文，接受外國記者采訪都是全英文交流。

四、馮國璋

職務：代理大總統。時間：1917年7月6日-1918年10月10日。

張勛復辟，黎元洪去職，馮國璋以副總統代理大總統。這張照片的受贈人題為莫老夫人。這位莫老夫人是莫理循母親。

這張照片和袁世凱照片中所簽贈的仲和，是章宗祥。

五、徐世昌

職務：大總統。時間：1918年10月10日-1922年6月2日。

馮國璋代理總統之后，與皖系首領、國務總理段祺瑞間的權力之爭日漸加劇。皖系控制的安福國會以馮代理總統期滿，于1918年10月選舉北洋元老徐世昌為總統。徐世昌才是名正言順的袁世凱之后第二任大總統。

在北洋政府中，要說才情，徐世昌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六歲開始學畫，善畫山水、松竹，尤其喜歡繪制扇面，工于山水松竹，如《石門山臨圖帖》等。一生編書、刻書30余種，如《清儒學案》、《退耕堂集》、《水竹村人集》等，被后人稱為“文治總統”。

六、周自齊

職務：國務總理署任大總統。時間：1922年6月2日-1922年6月11日。

這一位估計很多人就會覺得陌生。周自齊1912年當過山東督軍，這張是督軍任上的照片。照片的署名時間是民國二年四月，當時他已進京在北洋政府中當財政總長。

他是袁世凱稱帝的積極支持者，1916年，袁世凱稱帝失敗后，周自齊被列為帝制禍首之一，逃亡日本。后在馮國璋取消通緝后回到北洋政府繼續任職。1922年4月8日，周自齊被徐世昌任命為署理內閣總理兼教育總長。徐世昌被逼下臺后，他暫行大總統職務十日。雖然只有十天，也是做過國家元首了。

七、黎元洪

職務：大總統。時間：1922年6月11日-1923年6月13日。

直系趕走了皖系大總統徐世昌，請黎元洪復職。這次屬于是復任大總統。他是絕無僅有的兩任大總統、三任副總統的人物。當了一年沒啥權力的大總統后，黎元洪辭職。

八、高凌霨

職務：代總理署任大總統。時間：1923年6月14日-1923年10月10日。

這一位就更名聲不彰了，他是曹錕的嫡系，黎元洪辭職后，他以內務總長兼代國務總理攝行大總統職。抗戰期間，高凌霨投靠日本人淪為漢奸，出任偽天津市長、偽河北省長等職。沒找到他的簽名照，連照片都不怎么清晰。

九、曹錕

職務：大總統。時間：1923年10月10日-1924年10月30日。

1919年12月，馮國璋病逝，曹錕脫穎而出，成為直系首領。1922年4月，直奉戰爭結束，曹錕大權在握，先是趕走了大總統徐世昌，然后又假意地邀請前大總統黎元洪復位，經過短暫的“法統重光”，曹錕終于按捺不住了，1923年10月舉行第三屆總統選舉。這次選舉卻成為曹大帥一生的污點，現在只要提起他，直接提及的就是賄選這樁破事了。

注意這是第三屆總統選舉，即使是賄選，曹錕也是名正言順的北洋政府第三任大總統，而且中華民國大總統到此斷絕，再無擔當此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