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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0年的炮火,撕開晚清的腐朽面紗。
浙東戰役英軍以一人陣亡的代價擊潰清軍后,反攻慈溪旗軍大營,先前逃散的鄉民竟又聚攏在周圍山頭,看戲法般興致勃勃地圍觀清軍與外敵廝殺,臉上毫無半分懼色。
之前清軍出征時傲氣十足,自恃沿途“村井繁榮”,竟未帶一粒糧草,妄圖就地劫掠。鄉民聽聞官兵過境,早已四散奔逃,只留下一座空城,讓清軍陷入斷糧窘境。
英軍登陸上海灘,沉重的火炮深陷泥濘,就在士兵們奮力拖拽卻難以挪動之際,幾名扛著木杠、拿著繩索的賤民,竟然奮不顧身幫助外敵一點點將火炮挪出泥潭,沒有絲毫抵觸。
鄉紳曹晟在《夷患備嘗記》中直言,當時全城人心惶惶,百姓怕的從來不是洋人,而是唯恐八旗清軍借戰亂屠城。這份恐懼,遠比外敵入侵更刺骨。
在鎮江,英軍更是受到百姓歡迎,不僅給他們帶路,還同他們做起了生意,有販賣蔬菜瓜果的,有推銷錢幣古玩的。英軍毫不例外給錢,而且基本不講價。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浙江戰事結束后,死在清軍刀下的百姓,遠比死于英軍炮火中的更多。道光一道“嚴抓奸細”的圣旨,成了清兵搶劫殺人的借口,無辜百姓只要被安上“通洋”罪名,便難逃一死。
英軍的行動雖難掩侵略本質,卻多了幾分契約精神,這也是百姓主動與其打交道的關鍵。大連海邊,英軍搶了百姓的牛羊后,面對斗膽登船交涉的牛主,不僅按價付錢,還立下公平交易的字據。
漁民被抓去帶路,一路戰戰兢兢,當他精準將英艦引到安全避風港后,英軍立刻遞上10塊銀元,示意他可以離去,漁民攥著銀元,臉上滿是意外與感激。
英軍雇傭的8名中國司爐,月薪高達12銀元,足以養活全家,他們不僅盡心燒爐,當北方遭到英軍攻擊時,也沒有流露出絲毫憐憫,甘愿為英軍效力。
當清廷官員想強拆民房給英軍蓋司令部時,反被英軍制止,要求先買下百姓房產再動工,這份底線,讓百姓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英軍撤軍時,竟還顧慮清廷報復曾幫助過他們的鄉勇,將其帶回香港安置——這批多為山東籍的鄉勇,成了早期香港皇家警察的前身,也讓山東話一度在港警界流行。
成龍扮演的《警察故事》系列里的皇家警察的“原型”,就是英軍帶走的那批鄉勇。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看得清誰是人誰是獸,誰更有人味誰更畜生不如,在是人或者說有人味的英軍和在是獸或者說禽獸不如的清軍面前,自然選擇和相信英軍。
清廷既然寧擲外邦不予百姓,百姓自然寧幫外邦也不助清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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