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年前我的高考：縣中差生、小樹林中和走著走著就散了

文/等雨來

高考前一天，在躁動的季節，我和女班長鉆進小樹林，在薔薇花下憧憬著未來。

21年過去了，高考已經成了遙遠的回憶，沒有985，沒有211，我已經與自己的高考和解。

1、縣中差生

作為曾經的全鄉考試榜眼，在女同學統一狀元的時代，我是男同學中的狀元。

我是怎么成為縣中差生的？

或許是性意識的覺醒后，我在高二那一年，才懵懂發現自己開始喜歡女同學，至此我失去了學習的專注力。

400萬人口的城市，只有8所普通高中，如果考不上這8所高中，要么讀職高，要么外出打工，當年普高的錄取率不到6%。

即便優秀如我，也是復讀了一年，繳納了5000元借讀費，我這個農村孩子，才讀上城里的高中。

當初，我們鄉的兩所初中，僅有一人考上高中，當然是個女孩。

我這個第二名還是落榜了。

我所讀的高中，名義上是區高中，其實學校東邊五十米就是麥田，90%的同學都是農村孩子，自然比不上市一高那個純城里孩子的名校。

不知怎么回事，我們農村孩子就是比不上城里的孩子，即便20年過去了，市一高還是比我的區縣高中強。

等我生長發育到懂得了憧憬愛情，就坐實了縣中差生的身份。

2、小樹林中

實在令人頭疼，我這樣的農村孩子，竟然也會被城里的白富美女同學所喜歡。

入讀高中后，我憑借樸實、健壯的形象，被選舉為勞動委員，班長是個城里的姑娘，白凈、胸很大。

城里孩子發育也比農村孩子早，在整個高一，我都不明白為啥女班長的胸長那么大不累么？高一的暑假，兩個月我長了20厘米，高二入校后，我發現女班長成了小矮個子，高一我倆身高差不多，高二她的頭頂僅到我下巴。

長高了真好，有時候低頭可以看到女班長若隱若現的乳，我竟然開始對她大大的胸感興趣，終于在一個晚自習后忍不住從后面抱她，摸了摸，好柔軟。

女班長受驚似地跳起來，反手要打我，我依托身高優勢往后一仰，躲過去。女班長羞紅了臉，看著我驚愕的表情嬌羞地笑了，我備受鼓舞一把攬她入懷中。

多年以后，我總是疑惑，為啥她愿意讓我抱，為啥她喜歡我這樣的土里土氣的人。

高考前三天，學校已經不上課，讓我們自習。

我們住校的緣故，不上課大家就自顧自地學習，悶熱的六月，學校里彌漫著青春的荷爾蒙，夜自習的晚上，校園各個角落都是小情侶們的樂園。

高考前一天，我約上女班長，去小樹林的薔薇花墻下，我拉著女班長的手，憧憬著未來，我也終于鼓起勇氣吻了吻她，兩片柔軟的唇。

“大學畢業后，我們要生一兒一女，看看哪個孩子像你、像我。”

3、就這樣了

青春和高考，總在不經意中溜走。

高考后，我一如既往地發揮失常，老師自然對我們這些差生不以為意。

那年，整個縣高沒有一個考上清華北大，最好的大學貌似是中科大、人大。

對我這類差生，老師自然是懶得管，甚至好學校的志愿填報表都懶得給我們。

高中老師們，忙著圍繞在重點班的優秀學生身邊，給他們出謀劃策填報志愿。老師希望全校第一名報考清華北大，可第一名怕落榜，終究沒敢報，只敢報中科大，最終全校無一人考入清北，高中老師和校長們很失落。

我考了583分，讀不了211，更別提985，即便好一點的二本都讀不上。

可我懶得復讀，憧憬著去北京、上海等大城市混社會。

女班長發揮失常，選擇復讀一年，我倆終究消失在彼此的人海。

來到北京后，我迷失在大城市的漂亮女同學中，和女班長漸行漸遠。

4、走著走著散了

2012年夏天，女班長來北京找我，我倆住在出租屋里，她帶我去菜市場買菜，給我做菜做飯。

女孩天生都會做飯么？

驚覺，女班長真是賢妻良母，我抱著依舊豐滿白皙的她，對未來愈發迷茫。

游玩紫禁城、逛完北海的白塔，漫步在長安街頭，總有種若隱若離淡淡地憂傷，她終究要回到老家的城市。

她說班里的體育委員一直追求她，望著八角游樂園的摩天輪，我悵然若失地說“體育委員那哥們，人也不錯。”

數月后，她考入隔壁河北省的體制內，成了一名公務員。

體育委員終究沒拿下班長，女班長找了一個老實巴交、四方臉、十分憨厚、黑乎乎的山東漢子結婚。他倆都是從外省考過來的，一個山東人和一個河南人考上了河北的公務員，然后山東人和河南人在河北地界上結婚、落戶、安家、生子。

時間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往前走。

我已經記不清楚為啥在人生的洪流中和女班長漸行漸遠，2012年的夏天，我給不了女班長未來，同居了幾天，也沒敢破她的清白。

女班長離京前，在北京西站的西廣場上奚落我“性無能”，我苦笑沒說話，和她擁別，至此再也沒相見。

21年過去了，高考的成敗已經不以為意，唯一記憶的是辜負了薔薇花墻下的女孩。

14年過去了，我自詡清高君子，不敢觸碰女班長的清白，懦弱無能的自己不敢給她一個承諾。

后來，女班長和那個老實巴交的山東漢子生了一兒一女，一如當年我和女班長承諾的那樣。只是這一兒一女長得黑乎乎的，都沒繼承女班長的白皙、都沒女班長漂亮。

再后來，我找了一個和女班長同樣白皙、同樣身形的姑娘結婚，生了一個白凈的孩子。

我很懷念2005年的高考，懷念薔薇花墻下的那個夜晚，懷念那個穿著緊身毛衣皮膚白皙、胸脯飽滿、總是一眨一眨閃爍著光的她。

我在青春中迷了路，想不明白怎么走著走著就散了，沒有爭吵、沒有拉扯、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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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花夕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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