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6日,俄羅斯國家杜馬以壓倒性優勢通過了一項法案,該法案明確授權俄羅斯法院,可以沒收已離開俄羅斯并在境外定居的公民的財產和資金,以確保其支付因發表“有損”國家利益的言論而受到的行政罰款。隨著該法案于6月10日由總統普京正式簽署,并定于9月1日起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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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新通過的法案及《行政違法法典》修正案,身處境外的俄羅斯公民若犯有侮辱國家元首、詆毀武裝部隊或呼吁對俄實施制裁等行政違法行為,將面臨罰款乃至重復罰款。若未在規定期限內繳納,其在俄羅斯境內的銀行賬戶、房產及其他不動產將被直接查封和沒收。
該法案在執行程序上展現出極強的強制性與單邊色彩。它打破了常規的司法告知原則,允許安全部門在案件最終裁決前扣押資產作為擔保,且無需通知身在境外的所有者。沒收額度不受限于罰款本身的價值,這意味著當局有權查封價值數百萬盧布的資產來抵扣一筆行政罰款。這種跳過正常法理底線、由安全部隊直接執行的“連簽字都省了”的模式,實質上是將異議言論直接與個人核心財產權掛鉤,構成了無上限的經濟懲罰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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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針對海外公民財產的沒收法案,是俄羅斯當前戰時經濟承壓的縮影。自俄烏沖突爆發以來,俄羅斯的國家財政持續處于高消耗狀態。為了填補巨大的軍費缺口,克里姆林宮近期頻繁向國內商界施壓。例如在今年3月的閉門會議后,俄羅斯寡頭們已向“特別軍事行動”進行了高達2200億盧布的“自愿捐款”,這一數字是全年預計此類收入的130倍。
當國內精英階層的財富被大規模動員仍顯杯水車薪時,將目光轉向已經脫離本土管轄、但仍在境內留有資產的海外移居者,便成了邏輯上的必然。從要求寡頭為戰爭買單,到合法沒收離境者的家產,這一系列舉措表明俄羅斯的經濟汲取能力已接近極限,不得不采取更為激進甚至透支未來信用的手段來維持戰爭機器的運轉。
除了緩解財政壓力,該法案還承載著強烈的政治管控與戰略威懾意圖。對于大量在二戰后或近年離開俄羅斯的移居者而言,他們往往認為一旦出境便脫離了莫斯科的控制,從而在海外公開批評當局。新法案徹底粉碎了這一安全感,明確傳遞出“敢發聲即失去房子和存款”的信號。
此外,結合俄羅斯近期通過的允許軍隊出境解救受迫害公民的法律來看,這套“組合拳”展現了俄羅斯應對西方長臂管轄的強硬姿態。面對波蘭等國依據烏克蘭逮捕令拘捕俄羅斯學者(如布佳金案)以及國際刑事法院的逮捕令,俄羅斯一方面用武力護僑作為外部反制,另一方面則用沒收財產作為內部懲戒,試圖通過提高政治成本來徹底堵死海外異議人士的生存空間。
俄羅斯國家杜馬全票通過此項法案,表面上展示了內部的高度一致與強硬手腕,實則暴露了其在國際博弈與國內治理中的焦慮。通過粗暴侵吞私有財產來懲罰言論并補充國庫,無異于竭澤而漁。這種做法雖然在短期內能帶來一定的財政收入和政治震懾,但從長遠來看,它將徹底摧毀國內外資本對俄羅斯法治環境與產權安全的最后信任,進一步加速人才與資本的永久性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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