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ent想花我的錢，要先過信任這一關

文｜唐辰 圖｜千問制作

AI支付跑起來，要先解決信任問題。

過去幾個月，支付寶、微信、京東、字節、銀聯等主要支付平臺，基于自身的業務生態，頻繁推出面向智能體的支付解決方案。其反映的是，AI正在重構支付邏輯，特別是Agent（智能體）的自動化能力，正在接管真實交易。

此前，支付寶披露，其AI支付已累計完成3億筆智能體支付，并支持了市面上95%的通用智能體框架。這意味著，AI支付的全鏈路已經跑通，并開始大規模商業化落地。

同時，支付的執行主體，正在從人變成“人和智能體（Agent）的共同決策”。

比如，用戶使用AI眼鏡等智能設備、千問等智能體點咖啡，只需要一句話說出需求，不用手機，它們所搭載的AI助手就能自動完成點單、下單和支付等全交易流程；

智能座艙也是支付的新場景。當車輛進出停車場時，系統會自動識別并彈出卡片，顯示停車時長和費用，用戶只需語音確認，即可“無感出庫”。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誰來保證這筆扣款不會超預算？它是不是足夠安全？交易出錯后，能不能追溯定責？

在我看來，這本質上還是AI支付的信任問題。也就是說，讓Agent替你花錢，最大的問題不是技術，而是用戶信不信它。

螞蟻集團 AI支付總經理朱林就曾坦言：“今天真正的矛盾不是缺流量，也不是技術不夠強，而是交易信任問題沒有被解決。”

信任，也正成為產業標準建設的關鍵。或者說，只有重構AI時代的“信任邏輯”，解決人與Agent、Agent與Agent之間的信任，才能讓AI支付真正跑起來。

這也是主要AI支付平臺正在做的事，各家的解法又有不同。

圖｜支付寶AI付

比如支付寶，它在構建全棧AI原生支付體系的同時，還在做兩件事：一是把控制權交到用戶手里；二是出了事，“我來兜底”。即大家熟知的“你敢付，我敢賠”。

前者，支付寶AI支付搭建了三類授權模式，將規則控制權交給用戶：一是基礎確認模式，關鍵交易需用戶手動確認；二是自定義規則模式，用戶可自主設置交易條件，如200元以內實物商品自動支付；三是額度授權模式，用戶可給AI智能體設定固定消費額度，額度內可自主交易。

這套規則設計的原則就是“把用戶選擇權、用戶控制權直接交給用戶”，讓用戶建立對AI的掌控權。比如，最新發布的AI錢包，管理的不僅僅是資金，更包含對智能體的授權，用戶可以在支付前、支付中實時管理“智能體任務”，設定預算、限定消費場景、明確授權邊界，支付后有完整賬單可查。

支付寶相關負責人也表示，“我們不是把決策權讓渡給AI，而是把執行權委托給AI。每一筆支付，系統都會先還原用戶真實意圖，再和授權做嚴格匹配。”

后者則是支付寶把“你敢付、我敢賠”的承諾延續下來，并進一步打牢，為用戶使用AI支付兜底。這也是將這個信任基石在AI時代重新定義一遍。

京東則是在編寫中國 AI 支付的 “通用語言”，給Agent花錢定規則。

6 月 11 日，京東正式發布智能體自主支付協議，即Agent Autonomous Payment Protocol（以下簡稱京東A2P2協議）。

圖｜京東A2P2協議

這是國內首個專門為智能體自主支付設計的協議，目的是讓用戶用AI省心又放心地花錢，同時每一筆都能查、都能追溯。

這意味著，智能體支付真正具備了在規則約束下，自主完成支付的能力。

站在京東的角度看，AI支付的上半場，行業比拼的場景覆蓋、支付通道和用戶流量。進入下半場，競爭核心變成了AI智能體時代的商業規則立法權。其推出A2P2協議，就是為AI自主消費立規矩、建信任、定邊界，進一步掌握下一代數字商業的核心話語權。

在此之前，京東已經陸續推出京東AI付、A2A微支付體系ClawTip等Agent支付產品和服務，形成了“場景落地—基建完善—規則定義”的完整閉環。

比如，業內首個A2A微支付體系ClawTip，聚焦智能體與智能體之間的交易，為AI配置專屬隔離錢包，實現自主詢價、結算、支付，補齊了AI生態小額無感結算的行業短板，為A2P2落地筑牢技術底座。

如今，A2P2協議試圖為無序的AI自主消費市場，搭建了一套標準化、可落地、可監管的運行規則。其依托三層設計，管住AI的“花錢之手”。

第一層是首創的六級分級授權，嚴控AI花錢權限。京東A2P2協議參考自動駕駛的分級機制，首次系統性地將智能體支付自主化劃分為L0至L5六個等級，讓AI自主消費有尺度、有邊界、可管控。

其中，L0是完全由人確認每一筆支付，L5是智能體完全自主支付。該協議重點聚焦中間的L3和L4兩個等級：L3指智能體在單一任務內可以自主發起支付請求，系統在用戶設定的邊界內裁決是否放行；L4則給予智能體更多授權，只要支付金額、場景、用戶等要素在預設范圍內，智能體即可自主完成支付。

第二層是，三重核驗+資金隔離，守住資產底線。京東A2P2協議首創了ARI（智能體運行時身份）機制，每筆交易都同步核驗用戶授權（本人承擔）、智能體資質（唯一授權）、運行環境（可信設備）三方信息，杜絕智能體被“劫持”下的用戶不知情轉賬。

同時，該協議還設計了“資金載體”隔離層，即AI專屬賬戶與用戶主賬戶物理隔離，通過金額、場景、時效限制，從源頭規避資金風險。

第三，全鏈路存證，厘清交易權責。每一筆AI自主交易，都會綁定委托憑證、決策日志與執行令牌，數據不可篡改、全程可審計、可追責。

簡單來說，京東A2P2協議是一套成體系的解決方案：分級授權把 AI 的支付權限關進 “籠子”，隔離錢包劃分風險邊界，全程存證完成交易追溯。

目前，AI支付賽道進入深水區，頭部玩家的競爭路徑已經徹底分化，各自形成了清晰的差異化打法。

支付寶走全棧基建路線，依托成熟的支付體系與風控能力，搭建通用AI支付生態，守住錢包核心入口；微信支付主打社交流量賦能，依托超級入口與去中心化生態，輕量化接入AI支付能力，實現對話式無感消費，用戶觸達極廣，但缺乏完整的履約閉環；

字節、百度側重流量與工具賦能，依托自身AI產品打通內容與交易鏈路；銀聯則以國家隊身份搭建合規底座，主打跨機構互聯互通。

國際視角同樣值得關注。2025年9月，谷歌聯合Visa、萬事達等60余家機構發布AP2協議；Visa也提出了TAP協議。

可以看出來，京東的解法不是拼用戶、拼流量，而是率先切入標準制定。其疊加自身電商、物流、供應鏈的全鏈路能力，想要解決的不只是 “怎么付錢”，更是 “AI 交易全鏈路如何可信、可監管、可追溯”。

在AI 智能體遍地開花，但行業缺乏統一規范的環境里，率先推出通用協議，本質就是爭奪行業話語權。

螞蟻集團CEO韓歆毅曾強調，在Agent時代，流量的邏輯會失效，信任的邏輯會崛起。誰能解決信任，誰就可能拿下Agent生態。

這也是在回答C端用戶的疑慮：我的錢包能交給AI么？我的支付密碼能告訴Agent么？

面對人與Agent、Agent與Agent交易的新場景，信任邏輯依然需要重來一遍。如果這個關口邁不過去，AI帶來的改變，AI服務于人，服務于生活的初衷，就會在各種灰產、漏洞中打折扣。

支付寶、京東等都在邁出了關鍵一步，但要真正讓大眾放心地把錢包交給Agent，整個行業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可以確定的是，得信任者得生態，得規則者得未來。這場圍繞AI花錢的行業標準卡位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參考資料：

唐辰同學，《當Agent想要“接管”錢包，AI支付離我們還有多遠？》

京東黑板報，《京東發布國內首個智能體自主支付協議 為AI“花錢”定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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