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檔案》第十集就給張海蝦發棺材了,你們張家人是拿棺材當睡袋用嗎?(小說里真死了,劇版聽說還有很多戲份)坐等一個搶救or復活。
這部劇選角真不錯,丁禹兮、張新成往那一戳就很養眼,而且都會演,種種細膩復雜情緒,都處理得很真摯。
來,我們分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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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丁禹兮、我與我周旋久
咱們先說說丁禹兮第七集的“水仙”part,中毒之下的極端場景,我與我、糾纏至死方休。
這一段丁禹兮其實演了很多個不同的張海蝦。
幻覺內的第一重自己,是鋼刀。
他從來是無路就肉身為路、絕境便智慧造境,被一寸寸泥銷骨、碾成灰,也要爬起來照顧弟弟,多破碎都依舊強大。
說“你給我活著,活著”時,他是強弩之末,弓被拉到最滿、支棱到最痛。此處丁禹兮的處理是命令式,那種命令不來自于身份的高位,而來自極限意志、濃郁羈絆。
聽到對方說“我不想這樣活著,幫幫我”,丁禹兮數次張嘴但始終說不出話,幾段相對無言涕泗流,情緒一層層濃烈遞推。
剛聽見時,他的第一反應,下意識咬牙、拉扯了一下嘴角,那是他慣性身份之下,應有應對之語,但語言實在載不動那許多哀慟;
繼而深深凝視著對方,眼里漫上唏噓惻隱不忍,怎么辦啊你已經累了痛了很久很久了;
繼而涕淚滿面,捧著對方臉龐,像要把所有痛苦都揉進自己肺腑。
你看,到最后,這一重自己,他演出了“鋼刀一寸寸斷掉”的痛感,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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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覺外的第二重自己,是浪花將盡。
高傲盡數被碾碎,烈焰全數被熄滅,只求告別。
這一版丁禹兮講每一句訣別之詞時,都很輕,“幫幫我,放我走吧”,生命盡頭受盡折磨沒有力氣的輕,又決絕又心灰意冷的輕。
生命像海水一滴滴從掌心流失,眼睜睜看著大浪遠去、水滴成空,看著靈魂即將蒸發去,溫柔傷感。
這一重張海蝦一直很溫柔。
半幅殘軀,依舊努力為弟弟撐起一片天,他累了,怕自己不再是弟弟的堡壘,怕弟弟活成他、不再恣肆飛揚、活得比他更辛苦。所以溫柔懇切告別:放我走吧。
明明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明明是放棄,但丁禹兮的破碎里,依舊有溫柔的內核:愿你卸掉我的沉重軀殼,愿你遨游滄海、身輕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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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是幻覺之外掙扎的張海蝦,真·我與我·廝殺久。
丁禹兮演的,我真懷疑他要把自己勒死了。
很瘋,但極端的瘋之后,又有普遍可感的情緒來處。
瀕死走出幻覺,打贏追殺者并逼供,一個細節是他拔出匕首,在對方的頭發上擦了擦血。舉重若輕的狠。
他的狠不僅僅是動作態度,更是煎熬已久、悲憤已深、怨怒已極之后,某個時候靈魂行將越界的冷硬。
這一版張海蝦,在“目的正確、手段失控”的邊緣,撕過一切束縛,遇神殺神遇鬼殺鬼。我不覺得那是簡單的黑化前兆,或者瘋批側面,他的狠辣冷硬里面,都是痛都是情緒。每一刀向外砍去,也深深向內灼傷自己。
每一次內心這般生死炙烤之后,靈魂里都有一點什么悄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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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傳奇大事,我們生活中大概遇不上,但誰的頭腦里,沒有幾個不同意見的小人蹦跶出來吵架呢?自我、本我、超我或者其他種種變體之間的沖突,是永恒的。
與其說都是上天入地的奇人奇事奇情,不如說丁禹兮在奇觀里,呈現了讓人深深共情共感的“我與我”。
多瘋多痛苦多破碎,但他從無盡風雨血污中來,依舊向著碧海藍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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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張新成:從瘋子到“活死人”
前九集張新成在演一個瘋子,第十集他在演瘋“魂”,演活死人。
此前嘴巴里小刀片嗖嗖嗖,日常調戲閻王爺,天塌了又如何?打包一下當鋪蓋咯。
看見蝦仔的“尸體”,張海鹽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天塌了,什么是世界失去色彩。
他終于懂了蝦仔所說的后果,可那代價太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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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蝦仔渾身是血躺在地上,他第一反應是愣神、不明白、不愿相信。此處張新成的處理,有一個木偶一樣僵硬的歪頭動作,與其說那是打斗重傷導致活動不暢,不如說那是靈魂被封印。
那樣眉飛色舞、濃墨重彩的張海鹽,一下子,就被傷心封印成了泥胎。
眼鏡掉落之后,他很艱難擠了一個笑,未果。
那個比哭還哭的笑,就是情緒里抵抗的不相信,這什么鬼幻覺、小爺不信。
所以下跪前他一次次捶自己的腦袋,醒醒吧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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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開蝦仔身上的木條之前,他有有一點點停頓,我覺得這一點停頓的動作氣口也很微妙,很不知所措。
清理完碎板子之后,張海樓在震驚、拒絕之后,進入了悲傷。起手處的悲傷,是孩童一樣的委屈悲傷,怎么辦啊我把哥哥弄丟了,海水寒、彼岸遠、故鄉遙、寒夜冷,而我弄丟了唯一的哥哥。
之后的悲傷,是張海樓似狂似瘋似癲的悲傷:是我害死了至親。
那一段張新成的呈現,猩紅著眼睛抽搐,痛、悔、怨、瘋,種種情緒臌脹洶涌,好像下一秒就要臌脹出皮膚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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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的一個點,是某個瞬間他的情緒積累到了爆發邊緣,但下一秒他又生生咽了回去,彼時他心內滾過的念頭,一定是“蝦仔希望我hold住”。
人在油鍋地獄里,要喊要嚎啕要對蒼天嘶鳴,可失控邊緣又往回勒了一刀。
忍無可忍又忍下去的這一口悔不當初、痛不可抑,真·撕心裂肺·具象化。
此后背后有人偷襲,張海樓回身時,眼神壓根不像活人,森冷空洞被痛被悔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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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段表演都很細膩,應該有精心設計過,但妙在毫無設計痕跡。
某些動作甚至像無意識的生理反應。
“死死”演出了巨大心理創傷之下,人如木偶如泥胎一樣的痛到失魂、失去意識,意識回魂之后復雜的肝腸寸斷。
去時是青春得意少年郎,一日看盡南洋花,歸來時背著蝦仔,生死魂魄不堪言,啊多么痛的領悟。
第10集張海鹽根本就是活著的男鬼,但縱使痛徹心扉,張新成在這種情緒里呈現的也不是純負面,而是世間有如此濃烈純粹美好的羈絆。
是人間有愿望、有羈絆,比海更深、比永遠更遠,很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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