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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起全球經濟版圖里的老牌資本主義國家,擁有六千八百萬人口的英國憑借深厚積累,一直被視為歐洲的經濟重鎮。但如果把目光投向東方,作為中國制造業核心的江蘇,其爆發力正讓無數經濟學者驚嘆。
最新的數據顯示,英國近三萬億英鎊的經濟總量折合人民幣接近二十八萬億元,而江蘇以一省之力就轟出了超過十四萬億元的驚人成績,直接達到了英國的一半。
很多人對這個概念有些模糊,這就好比一個歷經數百年沉浮的長跑選手,一回頭發現身后的年輕小伙不僅步頻極快,而且底盤穩得嚇人。這種總量上的追趕,底氣恰恰來自于江蘇內部那些令人恐怖的制造業密度和區域經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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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沒概念,蘇州GDP排名僅次于北上廣深和重慶,是全國排名第五的經濟強市,制造業是它的核心優勢。
蘇州的特殊性到底在哪,為什么能發展成現在的樣子。
往年做超級工廠,主要從產業角度切入,選不同的產業觀察中國制造業的發展和挑戰,去年從外資角度切入,今年決定把視角對準重點區域。
選蘇州有兩個核心原因:一是蘇州是對外貿依賴度非常高的城市;二是四月初特朗普宣布對等關稅計劃后,蘇州政府行動非常快,馬上成立了市級層面的應對工作專班,推出一攬子包括金融、財政在內的紓困政策。
往年他們關注這類貿易政策變化,都是從企業角度切入,這次想看看地方政府在這種大背景下的行動邏輯是什么,重點關注哪些方向,所以采訪了不少蘇州地方政府的工作人員。
畢竟貿易沖突在未來全球經貿環境里是長期趨勢,這也是不少地方政府和專家的共識。談判消息出來之前,蘇州不少研究本地區域經濟的專家、經信部門的干部就判斷,短期可能有政策變化,本來的長期挑戰依然存在。
原本為應對關稅成立的智庫,很快轉向研究蘇州這種區域經濟體,長期要怎么應對經貿環境的劇烈變化,這也是他們最終敲定蘇州制造選題的核心原因。
當時西方輿論甚至認為中國地方產業會在外部壓力下收縮,但現實卻狠狠打了他們的臉,英國還在高度依賴服務業的偏科結構中緩慢復蘇,而江蘇的縣域經濟早就進化出了極強的造血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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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位于蘇州昆山,昆山是蘇州下轄的縣級市,已經連續20年穩坐全國縣域經濟頭把交椅,近些年GDP都在5000億以上,比很多內陸地級市的GDP還要高。
昆山的經濟強,很大程度得益于早年的蘇南模式,以蘇州地區為核心,各個鄉鎮、縣區大辦鄉鎮企業,催生了改革開放后的第一批本土企業,江陰華西村、費孝通的老家吳江,當年都是辦鄉鎮企業的排頭兵,經濟底子打得非常好。
好孩子最早是昆山的校辦企業,當年當地不光鄉鎮辦企業,不少學校也會辦企業創收,好孩子的前身當年給外地工廠代工微波爐組件,八九十年代國內微波爐銷量很低,校辦廠很快就瀕臨倒閉。
當時學校最年輕的副校長,也就是現在好孩子的創始人兼董事長臨危受命,他原本是數學老師,接手的時候手里資金、人力都非常有限,琢磨著自己腦子還算靈活,就自己搗鼓發明。
他最早搞出了幾款嬰兒推車,八九十年代,一個專利就能賣幾萬、十幾萬塊錢,而他當時一個月的工資才48塊5,收益差距非常大。
就靠著自主研發的產品,好孩子把企業的基調定成了研發導向,后來做外貿代工的時候,產品的創意、設計、研發也都是自己主導,走了一條和大多數中國制造企業不太一樣的發展路徑。
我們把時間線拉長來看,英國那些曾經輝煌的工業小鎮如今面臨制造業空心化,而江蘇的工廠卻在代工與自研的陣痛中完成了全面蛻變,甚至開始在細分領域給全球市場上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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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沃斯1998年成立,最早是代工企業,當時還叫泰伊凱。
最早發明掃地機器人的歐洲企業伊萊克斯,找他們做掃地機器人代工,松下等知名海外品牌的吸塵器,也是找他們代工的。2000年到2005年期間,海外掃地機器人市場慢慢興起,機器制造、避障技術逐步取得進展,海外市場經歷從零到一的階段。
等麻省理工幾個老師創辦的美國知名機器人企業irobot推出里程碑式產品后,美國市場直接爆發式增長。科沃斯創始人當時就察覺到了這個需求,可當時國內完全沒有掃地機器人的概念。
比如他們早期去小區地推,有叔叔阿姨直接站到掃地機器人上,覺得看起來像體重秤,國內消費者完全沒建立相關心智。后來趕上2008年金融危機,蘇州等地的外貿企業受到重挫,訂單大幅減少,逼著不少企業思考要不要做自主品牌。
科沃斯就是在這個時候下定決心砍掉了不少代工業務,把更多精力放在自主研發和品牌打造上。科沃斯是蘇州企業,和當地早期一批做零部件的鄉鎮企業一起成長。
他們投入大量資金從零搭建掃地機器人生產線,把蘇州很多小供應商都拉進了這個生意里,大家一起從粗糙的生產模式,慢慢轉向精細化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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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老牌帝國英國的金融服務業在國際波動中騰挪受限時,江蘇的底層供應鏈早已扎下了深根,其技術導向的迭代速度讓任何外部競爭者都無法小覷。1992年亨通就開始投光纖項目,看到了光纖未來的發展趨勢,在一片空白的基礎上轉型建光纖廠。
最早找國內科研院所合作,還引進了日本企業合資辦廠。他們后來總結經驗,沒資金、沒技術、沒人才就靠“借”,甚至為了引進國外淘汰的裝備,連供應商派來的工程師都挖了過來。
但做光纜其實還是光纖領域比較低端的階段,光纜最核心的部件是光纖,承擔信息傳遞的主要功能。光纖直徑只有幾微米,比頭發絲還細,對純度、直徑均勻性要求非常高,當時這些技術都掌握在國外企業手里。
亨通把光纜做到全國前列之后,很快就轉向做光纖,2001年決定投光纖制造項目,還是靠引進外部設備自己改造,同時引進國外資金。
那個年代不管是亨通、科沃斯還是好孩子,都趕上了九十年代緊缺經濟的背景,很多產品只要做出來就有需求,不愁賣,給鄉鎮企業的原始積累提供了很好的機遇期。但最終能跑出來的企業,都是更早對技術、研發、人才有敏銳意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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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之后亨通的光纖項目很快就做起來了,對他們來說最大的轉折點是2006年決定投光棒項目。這種強韌的內生動力,徹底顛覆了外界對傳統中國制造的刻板印象,也正是憑借極具吸引力的長效營商環境,江蘇成功在全球資本的遷徙中筑起了高墻。
他們采訪了當地管委會和不少日資企業,對方說最吸引他們落戶的,就是蘇州政府的態度,以及承諾的營商環境。蘇州高新區大規模吸引外資,剛好是1992年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制度建立之后。
當時日本泡沫經濟即將破滅,本土成本極高,不少高精尖企業都在尋找海外產能轉移地,中國作為鄰國自然成了優先選項。好多日資企業考察了上海、華南、浙江等多地,最終不少汽車相關企業還是選了蘇州,核心原因就是政府給出的承諾。
他們采訪過蘇州第一家落戶日企的第二任董事長,他很早就在蘇州工作,還娶了中國老婆。他說當時政府領導明確表態,會給他們最大的政策支持和配套:“你們只管來經營企業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全部我們搞定。”
日資企業本身比較抱盤,內部口碑傳得快,從1992年第一家企業落地后,后續企業就陸續跟著來了。落戶后的企業也發現,蘇州政府兌現的營商環境確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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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家生產電路板綠色油墨的隱形冠軍,全球30%-50%的電路板油墨都是他們生產的。
他們剛來中國布局產能的時候規模還很小,考察過東莞、佛山、上海等地,那些地方的態度是“你規模太小,愛來不來”,只有蘇州表示不管規模大小都歡迎,這點讓他們印象特別深。
從高價值專利的密集爆發,到各路隱形冠軍的全球突圍,江蘇用這些活生生的實體案例,給所謂的全球經濟排名上了一堂生動的實力課。回看這場跨越時空的體量比拼,英國和江蘇誰更強,答案其實不在冰冷的總分賬單里。
論數百年積累的資本存量與金融話語權,老牌帝國確實家底深厚;但論及實體經濟的造血機能與產業未來的新質動能,江蘇所展現出的均衡韌性與爆發力已經讓世界無法忽視。
這場對比讓我們真正看清了全球經貿格局的潮汐變化,也是中國制造大省走向深海的最好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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