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之后,暖風漸盛,草木蔥蘢。端午就這般悄然而至,不喧囂,不隆重,溫柔落在尋常百姓的煙火日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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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覺得,真正的端午,從不是書本里莊重的懷古節日,而是藏在煙火細碎里的溫柔期許,樸素、安穩,歲歲如期而至。
端午的清晨,總有獨屬于夏日的清爽。天色微亮,帶著晨露的艾草、菖蒲便被采擷回來,隨意插在門框窗沿。不用講究規整美觀,只是老一輩傳下來的習俗,一束青艾,滌凈仲夏濁氣,護一方宅院清凈安寧。清淺的草木香漫滿全屋,吹散了初夏的悶熱,讓平凡的清晨,多了幾分心安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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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敏善書
端午最濃的滋味,終究在一鍋粽香里。
提前泡好的糯米瑩白飽滿,洗凈的箬葉青綠鮮亮。家人坐在院前小凳上,慢悠悠包著粽子。沒有繁復的手法,無需名貴的餡料,蜜棗清甜、紅豆綿軟、臘肉咸香,都是最家常的味道。一折一疊,一纏一繞,粗糙的雙手拿捏著歲歲不變的分寸,把細碎的美好,悄悄裹進青綠粽葉之中。
粽子冷水入鍋,文火慢煮。咕嘟的水聲,裊裊的熱氣,是端午最治愈的聲響。漫長的燜煮中,箬葉的清苦、糯米的醇香層層交融,香氣從廚房漫向庭院、街巷。這份慢悠悠的等待,從不枯燥,藏著普通人最踏實的期盼。
兒時的端午,滿是純粹的歡喜。晨起系上五彩絲線,衣襟掛上淡淡藥香的香囊,再吃上一顆軟糯的粽子、油潤的咸鴨蛋。簡單的物件,樸素的吃食,卻承載著長輩最真摯的祝愿,護孩童歲歲平安,歲歲無憂。
年少不懂端陽意,長大方知,所有傳統習俗的盡頭,都是安康二字。那些代代相傳的細碎儀式,無關風雅,只為安穩。褪去書本里的厚重風骨,落在人間,就是家人閑坐、煙火如常的平凡幸福。
歲歲仲夏,年年端陽。時光輾轉,很多熱鬧的形式漸漸簡化,但藏在艾草與粽香里的溫情,從未褪色。
人間最好的光景,從不是轟轟烈烈的絢爛,而是平淡日子里的平安順遂,家人安康。
愿這個初夏,清風拂面,萬物安然。往后歲歲年年,煙火尋常,歲歲安康。(圖文/王敏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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