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919這事兒,說起來有點憋屈。
2023年春天首航的時候,好多人挺激動的。媒體鋪天蓋地地報,朋友圈里也在轉,說中國終于有自己的大飛機了。
兩年多過去了。三大航加起來,收了37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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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算了筆賬。手里攥著一千多架的訂單,按這個速度交,得交到哪年去?算完就不想說了。
年產量一直卡在十二三架。對外說的是“穩扎穩打”,圈里人都知道,這話聽聽就得了。哪是什么穩扎穩打,是被掐著脖子走路,想跑跑不動。
你說怪不怪。中國搞產能,什么時候慫過?
口罩那會兒,日產量從八百多萬只干到一個多億,一個月不到。比亞迪從幾十萬臺沖到四百多萬臺,也就五年。
手機、家電、光伏、新能源,哪個不是這么過來的?這套劇本我們都熟。
偏偏大飛機這兒,劇本翻不動了。
2026年好像有點變化。商飛說要干二十八架以上,比去年翻了一倍還多。現在才交了五架,后面壓力大得很。但這個信號倒是挺明確的——不打算再慢吞吞走了。
好多網友問,是不是咱們機身造得不行?總裝工藝跟不上?
還真不是。
圈里人都清楚,卡脖子的地方就一個:發動機。
那臺LEAP-1C,美法合資CFM國際公司產的。C919現在只有這一款發動機能用。說白了,人家只要在這臺發動機上做點文章,咱們的大飛機就得趴窩。
有人可能覺得我夸大其詞。還真不是。
美國那邊確實考慮過全面禁售。后來沒干。為什么?波音這幾年日子多難啊,737MAX出了那檔子事,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呢。它指著中國市場的訂單續命。真要全面斷供,中國航司全跑空客那兒去了,那才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不禁售,不代表不卡你。
美國人換了個玩法。以前是批量審批,一次性過。現在改成一臺一臺審。審批周期從一個月拉長到三個月。什么意思呢?先把貨供足空客A320neo和波音737MAX,剩下的額度,才輪到C919。
所以商飛的總裝線經常出現一個特別尷尬的場景:機身在那兒擺著,零件全齊了,工人就等著干活了,什么都準備好了,就等發動機。
等。一等好幾個月。
生產線就這么干耗著。你說產能能上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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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會說,那換一家供應商不行嗎?
全球能造這種發動機的,就三家。通用、普惠、羅羅。羅羅做的是跨洋飛行的大推力發動機,C919這種兩千公里的航線用不上。剩下兩家,通用和普惠,全是美國的。
換誰?換誰都一樣。出口許可全捏在人家手里。
再說了,換發動機哪有那么簡單。
不是擰幾個螺絲就完事了。飛控系統要重做,燃油系統要重新調,機翼結構要改,短艙要重新設計。高原試飛、極寒試飛、單發失效測試,上百項試驗跑下來,五年算快的。幾百億砸進去,折騰完了發現供應商還是那兩家,該卡你還是卡你。
這買賣,怎么算都不劃算。
所以繞來繞去,就只剩一條路了——自己干。
這就是長江1000A。
很多人早就聽說過這個名字。喊了這么多年,一直沒見裝上去,搞得不少人以為這項目是不是黃了。
其實沒有。一直沒松過勁兒。
造成這種錯覺,有兩個原因。
第一,這玩意兒確實難。2011年就立項了,跟C919同步起步。但航空發動機這東西,研發周期通常比飛機還長50%。不是咱們慢,是全世界都慢。
第二,咱們要求所有部件全自研。壓氣機、燃燒室、渦輪、單晶葉片、高溫合金,全部從零開始。上千度高溫下的精密零件,微米級的加工精度,這些東西不是想快就能快的。
目前長江1000A已經完成了三百多項適航驗證,還用運-20當平臺飛了好幾次了。按現在的進度,業內估摸著,未來一兩年內,裝著國產心臟的C919驗證機,應該能開始商業驗證飛行了。
到那時候,才算真正看到曙光。
其實C919的產能問題,說到底就一個事兒——發動機。其他的,機身、零部件、總裝工藝,全都有能力批量干。儲備是夠的,就是被發動機卡著動不了。
有個細節值得一說。上海浦東的第二條總裝線,今年就要投產了,規劃年產五十到六十架。這么大的手筆,不是拍腦袋決定的。總裝線擴建的時間點,跟長江1000A的量產計劃是對得上的。
誰也不會花那么多錢蓋一條用不上的生產線。
另外,民用發動機和軍用發動機,在生產線上有不少共通的地方。零件能通用,設備能共用,人才也是現成的。這意味著長江1000A一旦定型量產,上量速度不會像現在這樣一年十幾臺慢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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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的來說,C919現在正處在最難也最關鍵的時候。外面還被卡著,但破局的路已經走通了。
等國產發動機定型,等新總裝線跑起來,未來兩三年,局面應該會有大變化。
到那時候,C919才能真正甩開膀子干。在全球民航市場上,站住中國大飛機該站的位置。
這一天,應該不會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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