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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22號,大悅城控股完成了一場權力交接。
原董事長姚長林不再兼任總經理職務,聘任田佳琳為公司總經理,同步調整的還有副總經理、財務負責人等關鍵崗位。
距離這次人事變動的余溫散盡,滿打滿算不過二十余天,一把更鋒利的“手術刀”,再次劃開了大悅城的組織肌理。
這已是近年來,這家央企地產序列里的“頭牌”不知第幾次掄起改革的大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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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總經理田佳琳,1980年5月出生,清華大學土木水利學院水利水電工程專業工學學士、工學碩士,工程師。
2006年8月,他進入大悅城控股,從廈門鵬源項目工程師的基層崗位起步,歷任副經理、廣州金域藍灣項目副總經理。
2013年,田佳琳出任深圳公司總經理助理,由此邁入管理序列,之后先后擔任上海公司總經理助理、副總經理,成都公司常務副總經理。
2020年4月,四十歲的田佳琳出任西南區域公司總經理,一年后,擢升集團副總經理,進入高管序列。
隨后幾年,他的管轄半徑急劇擴張,在執掌西南大區的同時,先后兼管華南、北方大區。
到此番扶正前,大悅城全國四大區域公司,他一人獨攬其三。
從基層工程師到集團總經理,這條路,田佳琳走了整整二十年。履歷光鮮,實戰經驗扎實,統管過大悅城半壁江山,他的扶正,在內部看來水到渠成,幾乎就是“不二人選”。
在央企地產序列中,大悅城無疑是近年來高管變動最為頻繁的一家——從集團董事長到總經理,五年間已更換三任。
原董事長陳朗卸任,時任總經理的姚長林接棒,開啟了董事長、總經理“一肩挑”的兩年。
彼時,姚長林獨掌大權后的第一把火,就是燒向組織架構,將七大區域公司壓縮至四個,東北、浙江、華中多個板塊被撤并。
管理層更迭即動組織,在大悅城,幾乎成了一種路徑依賴。這一次,新總經理上位不到一個月,改革的刀再次落下。
昨天,大悅城董事會一紙議案,宣布了一項更為激進的調整:北方大區、華東大區、華南大區、西南大區——這四個覆蓋全國的管理平臺,整體裁撤,就地解散。
取而代之的,是總部直管的七家城市公司:北京、上海、深圳、成都、杭州、西安、三亞亞龍灣。
這意味著,大悅城沿用多年的“總部→大區→城市/項目”三級管控架構,被徹底壓扁,變成了“總部→城市公司”兩級直管。
與此同時,業務板塊也迎來深度重組:商業和物業合并,成立“大悅生活”;產業與寫字樓管理部獨立,變身“產業發展事業部”;產品中心與營銷管理部整合,成立開發事業部;內控與信息化小組,從戰略運營中心剝出,升格為數智化中心。
整場調整,八個字就能概括:壓扁層級,運營為王。
徹底錨定運營收費,將產業/寫字樓獨立、開發營銷整合、住宅收縮、數智化升格,一切指向服務型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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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悅城曾是商業地產的絕對標桿,朝陽大悅城一戰成名,一度是唯一能與華潤萬象城比肩的頂尖商業IP。
但十年過去,風光不再,徹底掉隊。眼下的大刀闊斧,與其說是改革,不如說是自救。積重難返的現實壓力,已不容它再躊躇。
業績壓力首當其沖。 2022年至2025年,大悅城連續四年凈利潤為負,累計虧損超過96億元。
2025年,公司營業收入308.92億元,同比下降13.69%;歸母凈利潤虧損23.5億元,雖較2024年的29.77億虧損有所收窄,但泥潭依然深不見底。
此外,行業邏輯已徹底改變,過去靠杠桿驅動、規模至上的高周轉模式,走不通了。城市發展從大規模增量擴張,轉向存量提質增效。
今年3月,大悅城面向“十五五”提出的“1123”新戰略,明確認清了這一現實。
而此番架構調整,正是這一戰略在組織層面的強硬落地。大悅城心知肚明,開發業務收縮已是定局,運營服務才是未來。
從田佳琳上位到四大區域裁撤,大悅城在一個月內,完成了人事與組織的雙重變局。
這位從基層工程師一步步拱上來的80后總經理,接手的,是一個連續四年虧損超96億、組織臃腫、戰略亟待轉型的攤子。
撤銷所有大區,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如何真正扭轉頹勢,考驗的不僅是這位“嫡系”總經理的智慧,更是整個體系能否真正擺脫吃老本的慣性。
二十年前,田佳琳從項目工程師做起,親歷了大悅城從崛起到輝煌,再到如今不得不刮骨療毒的全過程。
如今,他站在總經理的位置上,面對的已不是如何做大,而是如何活下去,并活出新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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