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要從1936年說起。那年的秋天,丁玲風塵仆仆到了保安城。她之前在國民黨監(jiān)獄關(guān)了三年,逃出來后不顧一切趕往陜北,只為見一見毛澤東。和很多人想象的不一樣,彼時的陜北既沒有氣派大院,也沒有豪門排場,所謂的“中央機關(guān)”,其實是一溜土窯洞,黨、軍、政府的人全擠在這里辦公。丁玲被分到了“外交部大房子”,心里想著,這就是傳說中的根據(j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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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周恩來先來看她,緊接著毛主席也進門了。毛主席穿著棉衣,笑瞇瞇的毫無架子,說起話來更像鄰家大叔。丁玲有點傻眼,沒想到這位自己最敬仰的“魯迅之后的大人物”,和想象中完全不是一個樣。坐在炕上的毛主席跟她拉家常,這一刻,剛從牢獄之災(zāi)和流亡路上的丁玲突然有了回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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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中央給丁玲辦了歡迎宴會,黨和軍隊里的頭面人物幾乎都來了。那一晚丁玲站在臺上,說到這些年的顛沛流離,說到南京的苦難,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這份眼淚,何嘗不像一只熬盡苦難終于等到溫暖的歸雁。
飯局散了,毛主席問丁玲:“你想干什么?”她脫口而出:“想上前線,當紅軍!”沒有人料到這位女作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毛主席也只是呵呵一笑,直接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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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時局變化又快又急。丁玲從前線撤回的時候,毛主席問她還想上前線嗎?她點頭如搗蒜,毛主席又安排她當中央紅軍警衛(wèi)團的領(lǐng)導(dǎo)。這層身份讓丁玲有點心里打鼓,畢竟不會當官管人怎么辦?毛主席一句話點撥了她,“不會就學(xué)嘛,只要愿意,就能學(xué)會。”說到底還是一句“放下架子,打成一片”。后來毛主席發(fā)現(xiàn)知識分子都愛往丁玲那聚,他不批評,只是幽默提醒。丁玲立馬調(diào)整,主動深入村里,和村干部、婦女同炕睡談天,使勁接地氣。她寫下的群眾故事毛主席很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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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改開始后,丁玲也沒閑著,深入河北各地,走訪農(nóng)民,把他們翻身得地的故事寫成小說。從1946年秋天到1948年春天,她埋頭寫作,終于拿出了《太陽照在桑干河上》。
這本書送審,胡喬木和蕭三都覺得挺好,毛主席卻沒有直接給表揚。他只是提了點“扎心”的意見。“丁玲很好,就是還欠點基層鍛煉。要是能當幾年縣委書記就更棒了。”丁玲聽完有點難受,也有點服氣。寫農(nóng)民生活,光動腦子、搞采風還不夠,得去田間地頭真刀真槍干幾年才算數(shù),這事的確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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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丁玲身上最鮮明的符號,是她的勇氣和執(zhí)著。毛主席那句建議,既是欣賞,也是鞭策。一輩子跟著時代、跟著人民書寫命運,這就是丁玲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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