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多保護好書｜“活化石”野馬如何再次奔騰在荒野？（來互動）

2008年末，新疆卡拉麥里，一場罕見的暴風雪席卷了戈壁。氣溫驟降至零下40攝氏度，白茫茫的天地間，27匹普氏野馬的蹤跡徹底消失了。央視紀錄片導演劉海燕和監測員王臣已經在風雪中尋找了七天，越野車在雪原上顛簸，車窗外是吞噬一切的白——這一切后來都被真實記錄在《野馬再次奔騰》這本書中。

《野馬再次奔騰》
劉海燕 著

01

當“像驢一樣的野馬”

擊中了人心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拍攝。對劉海燕而言，這是一場遲到了兩年的履約。2006年，當她第一次在野馬繁育中心見到這種被譽為“活化石”的生物時，曾有過短暫的失望——圈養的馴化磨去了野性的鋒芒，而它們那原本就與野驢難以區分的外貌，更讓她覺得眼前這些生靈少了想象中的英姿。然而隨后，她了解到了更多野馬的故事，包括有著“中國第一野馬”的準噶爾1號。這匹被野馬繁育中心工作人員張赫凡親昵喚作“紅花”的功勛母馬因長期圈養導致肥胖，在第六次生產時遭遇難產。搶救持續了整晚，但一切現代獸醫學手段，最終都沒能留住它。那些沉默的西部漢子背過身抹淚的瞬間，被記錄了下來，也深深擊中了劉海燕。

張赫凡與野馬

“那一刻，我懂了他們，我看到一種深沉的超越物種的愛，那是生命對生命的憐惜。”她后來在《野馬再次奔騰》中寫道。也正是在那一刻，她決定，要為這些不會言語的生命，拍一部真正的紀錄片。

02

野馬的故事，

是一場關于回歸的豪賭

1969年，國際組織宣布普氏野馬野外滅絕。1986年，18匹野馬從歐美動物園被送還準噶爾盆地，結束了“野馬故鄉無野馬”的歷史。2001年，27匹精挑細選的野馬首次實施放歸，踏上了重返荒野的、前途未卜的征程。而2008年冬天這次風雪中的尋找，就是要檢驗這場豪賭的結果。

一個鐘頭的搜尋后，終于找到最后兩匹落單的野馬

第七天，轉機在絕望中降臨。望遠鏡里，一匹野馬的頭顱從遠方的溝壑中緩緩升起——它們還活著！監測員王臣跳下車奔向馬群，一個踉蹌被枯樹樁絆倒，翻滾了一下，又立刻爬起來。這個“連滾帶爬”的鏡頭，后來被剪進了紀錄片《重返卡拉麥里》的片頭。“戈壁蒼茫，山高人小，一個畫面道盡了天、地、人、馬的所有關系。”

03

不止野馬：

走向更遼闊的中國荒野

在《野馬再次奔騰》一書的四個篇章里，劉海燕把鏡頭從卡拉麥里的風雪中拉開，推向更遼闊的中國荒野——在書中第二部分“羌塘”，她記錄無人區藏羚羊和黑頸鶴的野保員次成塔青，會用特別的方式記錄動物的數量，因為考慮到有些野保員不識字，不認識藏文，所以用畫代替文字，使得枯燥無味的守護變得生動可愛起來。而在第三部分的“鳥人”中，她跟隨電視臺主持人、鳥類攝影師“丫丫”周海燕，看她自掏腰包租下300畝藕田，從光鮮的熒幕走向泥濘的濕地，只為守護遠道而來的白鶴。在最后的“人居自然”里，她在廣西參與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制蠱”實驗，與學者一起將毒蟲密封培養，最終以科學實證，觸碰那片被傳說與恐懼籠罩的領域。

次成塔青和頓珠多杰在記錄藏羚羊的數量

她鏡頭對準的，從來不只是奇觀化的自然，更是“人與自然”之間那些具體而微妙的聯結。 劉海燕與那些在地守護者們的關系，構成了她紀錄片中最堅實的內核。在野馬中心，她是張赫凡的傾聽者，理解那份將青春鎖在戈壁的孤獨與堅守。在羌塘，她是次成塔青的同行者，在極端環境中體會守護的日常。在鄱陽湖，她是周海燕的見證者，記錄一個“鳥人”如何將熱愛落實到實際行動中。這些人不是被觀測的“他者”，而是故事中平等的、甚至更重要的主人公。她的鏡頭語言始終在追問：所謂保護，究竟是我們在拯救自然，還是自然在治愈我們？

04

一個時代的熱忱：紀錄片的春天來臨之前

這種平等的、深入現場的視角，源于她所屬的那個被稱為“中國紀錄片創業時代”的傳統。世紀初，自然紀錄片在中國意味著極少的預算、短暫的周期，和一群近乎“野蠻生長”的創作者。劉海燕回憶，當時國外同行有千萬資金、數年周期去追蹤一群大雁的遷徙，而她們“拍攝周期10天，預算低到不可思議”。但就是在那樣的條件下，她的同事們鉆山洞拍蝙蝠，上珠峰記錄測高，以及探尋蜂王離奇死亡的秘密。“無論何時，我都會在心里默默向他們致敬！”她寫道，“后來的他們，在‘紀錄片的春天’或綻放，或抵達‘紀錄片的盛夏’，利用盛世和資本成為‘大片時代’的一代宗師，碩果累累。當然，也或轉行，或出家，或‘被埋葬’”。

《重返卡拉麥里》

那是用熱情彌補條件不足的時代，是在絕境中開辟道路的時代。劉海燕的《重返卡拉麥里》完成后，配音時，錄音師哽咽了；審片時，整個房間陷入了沉默。這部作品后來被陳曉卿導演評為央視紀錄片頻道籌備時，“送審的幾百部片子里最好的兩部之一”。

“我知道，打動過我的，一定也可以打動別人。”劉海燕的這句話，或許正是那個“創業時代”所有紀錄片人共同的信仰。

05

野馬再次

奔騰

《野馬再次奔騰》，是一個紀錄片導演20余年行走山河的總結，是一部中國自然紀錄片的斷代史，更是一封寫給所有關心自然、關心生命的人的情書。它告訴我們：記錄本身，就是保護的一部分；看見，是改變的開始。

當野馬再次奔騰在卡拉麥里的戈壁上，當藏羚羊重新鋪滿羌塘的高原，當白鶴年復一年地飛越鄱陽湖的天空——所有這些生生不息的景象背后，都有一群人的堅持，一種目光的注視，一份記錄的熱忱。而這份熱忱，正通過一本書，傳遞給更多的人。

奔騰的野馬

在“野馬”部分，劉海燕寫下了這樣一句話：“野馬早已成為他們和我生命的一部分。”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答案——在天與地之間，人與動物的關系，就書寫在每一次凝視、每一次記錄、每一次不放手的堅持中，最終，成為彼此生命的一部分。

注：圖文經光啟書局授權使用。

互動有禮

你可以任選一個話題展開思考：

No.1 這本書的作者用20余年時間走遍山河，在鏡頭與文字中不斷追問同一個問題：人該如何與自然相處。對你來說，人與自然之間最準確的三個詞是什么？是“敬畏”“依存”“沖突”，還是“共生”“守護”“遺忘”？歡迎在評論區寫下你的答案。

No.2書中記錄了這樣一群人：有人把青春鎖在戈壁守護野馬，有人自掏腰包租下300畝藕田只為守護遠道而來的白鶴。保護自然，不一定是宏大的壯舉，可能是一次深夜的蹲守、一次遠郊的觀鳥、甚至只是拒絕購買某種制品。你有過這樣的經歷嗎？

我們將選出最走心的1個評論送出《野馬再次奔騰》一本！ （截止時間為：6月27日，我們會在自然之友下期薦讀文末公布獲獎讀者）

溫馨提示：本期互動獲獎結果，將在公眾號“自然之友”后續發布的薦讀欄目中公布，請參與活動的朋友，關注自然之友公眾號更新，以保證獲獎結果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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