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對越自衛還擊29個參戰師，斃敵5293人的冠軍師，到底有多狠

1979年2月17日清晨，友誼關兩側萬炮齊鳴。從這座始建于明朝的古老關樓出發，一支步兵師踏上了南疆戰場。

28天后，他們交出了一份震驚全線的戰報：斃敵5293人，傷敵530人，俘敵38人——斃敵總數在29個參戰陸軍師中高居榜首。戰后，全師9712人榮立戰功，97個單位榮立集體一等功。

這個師就是陸軍第55軍163師。師長邊貴祥，政委吳恩慶。

越軍第3師，號稱“金星師”，是越軍主力部隊。戰前他們放出豪言：“打到友誼關吃早飯。”

然而，28天后，163師的戰報上寫著：斃敵5293人，傷敵530人，俘敵38人。

一、戰前態勢：越北的門戶

同登是越南諒山省的一個邊境城鎮，扼守中越鐵路和公路要沖，是越軍第3師12團的防御前沿。諒山則是越北山區與紅河三角洲平原的分界點，距離河內約140公里。一旦諒山失守，河內以北將無險可守。自古有“下諒山而越王降”的說法。

越軍在同登、諒山一線經營多年，構筑了大量鋼筋混凝土工事、坑道、碉堡，火力配系嚴密。第3師12團駐守同登，第2團防守諒山外圍，炮兵68團、獨立205營提供火力支援。

163師的任務是：從友誼關東西兩側同時出擊，先圍同登，再克諒山，與友鄰部隊配合殲滅諒山地區之敵。

二、鐵鉗合攏：提前30分鐘堵住退路

2月17日6時25分，163師師、團炮兵同時開火。師炮兵群壓制越軍淺近縱深的16個重要目標——炮兵陣地、觀察所、指揮所、支撐點、駐兵點；團營屬炮兵負責清除前沿陣地和障礙物。炮口噴出的火光把友誼關兩側的大霧染成暗紅色。

6時40分，炮火延伸。三路步兵同時撲向越軍防線。

左翼488團沖得最快。一營6時50分拿下果隴北側無名高地，上午連續攻克魁刀、扣考山、611高地北側無名高地，連破五處陣地。三營在左翼如法炮制，10時55分攻占探壟北側無名高地，11時10分進占探壟——這個位置在同登東南，是越軍從諒山增援同登的必經之路。488團比預定時間提前30分鐘堵住了這個口子。

與此同時，中路487團遭遇麻煩。坦克搭載步兵前出時，10輛坦克陷進深溝和稻田，2輛停在陡坡上，全部失去戰斗力。沒有坦克掩護的步兵硬頂上去，一連協同邊防七連和五連一部攻占那板西側無名高地，殲敵一個連，才撕開缺口。二營乘勢于11時攻占480高地，11時37分拿下423高地東北無名高地。

右翼489團同樣迅猛。一營7時13分攻占386高地，殲敵一個連。三營在坦克兩個連引導下攻擊前進，8時50分拿下同登西側無名高地，9時20分攻占同登西南無名高地。但坦克沖向探某時遭重創——7輛陷溝翻車或被擊中，5輛攻進探某的坦克因步兵沒有跟上，全部帶傷撤回。

到中午11時前，163師三個團從北、東、西三面壓住了同登。越軍外圍陣地全部陷落，退路只剩南面一條。

師指揮部命令：488團卡死探壟和303高地，準備抗擊諒山方向援敵；487團拿下玻保、423高地、班列，切斷同登之敵南逃后路；489團繼續攻擊同登鎮和火車站。

下午的戰況激烈異常。探壟方向，488團七連從11時20分到15時連續打退越軍四次排級到連級的反擊。489團三營13時30分攻入同登鎮，15時35分占領全鎮，隨即向火車站攻擊，被“鬼屯炮臺”側射火力壓制，被迫撤回。

303高地是關鍵——誰占了它，誰就卡住了同登通往諒山的公路。師令488團六連迅速攻擊，15時發起，17時35分拿下。同登之敵南逃的最后一道門關上了。

19時50分，情報顯示諒山方向駛來數十輛汽車，先頭已進至波孟。越軍增援部隊到了。師指揮部立即命令4個炮兵營向巴羅至波包公路段集中射擊，炮彈把公路一段段掀毀，增援車隊被攔腰斬斷。

當天夜里，163師各部調整部署。488團三營七連撤至探壟北側無名高地，準備抗擊417高地、巴羅方向的反擊；二營堅守303高地、那派、409高地，堵死同登之敵南逃路線。489團三營22時10分再次偷襲占領火車站，但地形開闊無法固守，又撤了回來。487團二營向探某攻擊，打到次日1時47分未能得手，師令停止進攻。

到18日凌晨，同登外圍越軍大部被殲，殘部退入“鬼屯炮臺”、339高地、探某三個堅固據點。包圍圈形成，但里面是三顆硬釘子。

三、獨守孤陣：488團單挑越軍八次反撲

2月18日2時30分，軍部通報：越軍要從諒山、太原兩個方向向友誼關實施大規模反擊。

師指揮部決定：一線只留488團堅守409高地、423高地、402高地、611高地等要點，主力于拂曉前撤至友誼關兩側待機。488團要獨力扛住越軍的反撲。

天剛亮，6時10分，越軍炮火砸向488團三營陣地，持續25分鐘。炮聲剛停，約一個連從巴羅西側摸上來。三營在上級炮火支援下，28分鐘斃傷敵約40人，打退這次進攻。

接下來一整天，越軍像潮水一樣涌來又退去。7時40分一個排試探攻擊；9時05分一個連從密林突然沖出；10時到17時30分連續五次排級反擊；18時30分兩個連從兩個方向同時夾擊。從早到晚打了八次，488團沒讓一個越軍越過防線。

僅這一天，488團斃傷敵400余人。

同登之敵徹底斷援了。

四、啃不動的骨頭：三天攻破“鬼屯炮臺”

“鬼屯炮臺”在同登鎮西南平頂山上，東西長約120米，南北寬60至70米，墻壁厚1至1.5米，鋼筋、卵石、水泥澆筑，頂部四角有碉堡，地下坑道相連。越軍一個連據守其中。探某在同登東南約1公里，18個土山相互連接，戰壕地堡構成環形防御，守敵兩個步兵連加一個高炮營。

19日，師令489團七連打“鬼屯炮臺”，487團二營打探某。

七連18時50分從東南方向攻擊炮臺，打到23時30分——工事太硬、火力不夠，被迫撤回。探某方向二營17時30分發起攻擊，打到20日3時只拿下5個高地，4輛坦克傷3輛，攻擊受挫。

20日，七連第二次攻擊炮臺，9時30分攻占火車站，但進至平頂山東南側山腳時被壓制。探某方向二營再次進攻，卻因團迫擊炮連被調走支援炮臺、失去炮火支援，四連攻錯方向，攻擊再次受挫。

兩次進攻全部失利。師前指改變戰術：炮臺改從西北方向打。以七連為基礎，調八連二排、487團二連二排組成攻堅分隊，加強3門85加農炮、3門無坐力炮、4挺高射機槍。

21日6時50分，直瞄火炮對炮臺實施破壞射擊。步兵從東北和西北同時沖擊。這一回方向對了，火力足了——9時30分越軍被迫退入坑道，17時25分表面陣地全部占領。坑道內的越軍拒不投降，22日、23日工兵和噴火分隊實施大爆破，將坑道內之敵全殲。

探某第三次進攻在22日18時20分發起，師2個榴炮營、1個85加農炮連全力支援。戰至23日3時15分，探某全部攻克。此戰殲敵465人，俘6人，繳獲和擊毀高炮10門、高射機槍10挺、重機槍9挺。

同登戰斗結束。163師斃敵2387人，俘24人。

右鄰165師493團于23日攻占了339高地，至此同登地區守敵基本被殲，為進攻諒山創造了條件。

五、叩門之戰：大霧中攻上扣馬山

諒山是越北最后一道天然屏障。越軍第3師殘部退守諒山，依托扣馬山、417高地、大、小石山構建縱深防御。

2月27日7時50分，師、團炮兵向扣馬山、417高地、波紐、波謀、巴嘎實施火力急襲。487團從右翼、488團從左翼同時發起攻擊。

右翼487團在303高地展開后，8時40分遭三面火力阻擊，師炮兵群立即壓制。9時37分二營攻占那來東側無名高地，11時29分三營攻占那來北側無名高地。

扣馬山主峰近在眼前，但大霧彌漫，視野不足50米。步兵看不清目標，炮兵看不見彈著點。師指揮所命令5個炮兵營逐次延伸火力——炮彈在步兵前方200米、100米、50米一截一截向前推，步兵跟著彈幕往上沖。從16時發起沖擊到16時45分攻上主峰，只用了45分鐘。八連、三連、七連幾乎同時插上山頭。

左翼488團一營8時50分攻占巴羅東側無名高地，隨即向417高地攻擊。這個高地架著越軍6門85加農炮，火力覆蓋整個同諒公路。三連從東南仰攻，地形開闊低洼，被三面夾擊，傷亡很大。二連、五連從東北和西北迂回，三面圍攻，戰至19時10分拿下417高地，擊毀85加農炮6門、高射機槍4挺、重機槍5挺。

28日，487團二連12時30分攻占536高地東北無名高地，15時30分拿下536高地，殲敵一個加強排。四連15時攻占當坤。488團沿公路兩側攻擊，15時前攻占泥壺北側無名高地，殲敵約一個連。

兩天激戰，扣馬山、417高地、當坤、泥壺以北全部被拿下。南面就是諒山市區。

六、石山攻堅戰：三天攻占大、小石山

2月28日夜，489團首次投入諒山市區戰斗，加強軍坦克團第四連、師工兵、防化、噴火各一個排，從536高地以東進入，目標大、小石山和諒山北市區。488團沿鐵路東側攻擊，兩路夾擊。

3月1日9時30分，軍、師炮兵群向諒山市區及大、小石山、279高地、文廟實施炮火準備。但前沿陣地的越軍工事沒有被有效壓制。10時步兵發起攻擊后，馬上遭到猛烈射擊，各團只得重新組織炮火準備。

489團一營從坤來向大、小石山沖擊，在800至1000米開闊地上被壓得抬不起頭。更麻煩的是，營指揮所離一線連隊約2公里，看不清實際位置，向上報告“已進至小石山腳下”，師指揮部因此不敢用炮兵向石山射擊。這一誤判，白白耽擱了進攻時間。

當天未能拿下石山。但越軍夜間松懈了守衛。

3月2日7時25分，488團二營、三營向279高地發起攻擊，發現守敵已趁夜棄陣南逃。三營隨即直插諒山大橋。

8時50分，師、團炮兵向大、小石山實施5分鐘火力急襲。489團一營從坤來東側發起攻擊，9時攻占療養院，9時35分攻占小石山表面陣地。隨即一營一部正面牽制大石山，主力迂回東側，六連迂回東南側，三面合圍。11時，三清洞和大石山表面陣地全部被攻占，殲敵300余人，繳獲坦克1輛、裝甲車2輛、高射機槍6挺，擊毀坦克2輛、裝甲車4輛、高射機槍9挺。

二營沿鐵路公路攻擊，9時10分攻占商業廳和火車站，12時前控制鐵路以西、奇窮河以北全部地區。488團11時肅清北市區殘敵。北市區全部被拿下。

七、打過奇窮河：威逼河內

3月2日夜，師接到命令：攻占南市區和市南要點，造成威逼河內的態勢——打過奇窮河。

南逃之敵在奇窮河南岸依托文廟、428高地、391高地組成火力配系，用57高炮封鎖諒山大橋和河面。

3月4日6時50分，師、團炮兵向南市區及市南要點實施10分鐘火力急襲。7時，489團二營、三營在坦克和炮火掩護下強渡奇窮河。

二營首先通過諒山大橋，7時40分攻占南市區越軍營房和高級療養院一線。三營緊隨其后過大橋時遭火力封鎖，師立即以5個炮兵營壓制射擊。三營在炮火護送下通過大橋，9時16分攻占391高地，10時05分二營攻占文廟，10時25分三營攻占428高地。12時18分三營攻占465高地，16時10分二營攻占弄昆、伯蒙。

向南推進了5公里。奇窮河南岸全部控制。

同日，右鄰165師493團攻占627高地、413高地；左鄰164師指揮的148師一部從昆八橋渡過奇窮河，攻占317高地和332高地。43軍127師從諒山東南渡過奇窮河，攻占迷邁山。三路大軍在諒山以南會合，對河內形成了威逼態勢。

八、5293：數字與代價

3月5日，中國政府宣布自衛還擊預期目的已經達到，參戰部隊開始回撤。163師交替掩護，于3月16日全部撤回中國境內。

戰后統計：斃敵5293人，傷敵530人，俘敵38人。越軍第3師第12團、第2團，炮兵68團、獨立205營大部被殲，327師42團、公安12團一部被殲。繳獲坦克1輛、裝甲車2輛及大批火炮、槍支、彈藥。

斃敵5293人，在29個參戰陸軍師中排名第一。全師9712人立功，97個單位榮立集體一等功。

但數字的另一面是代價。163師在此次作戰中陣亡 559 人，負傷 1639 人，總傷亡 2198 人。從2月17日到3月16日，28天。友誼關上的彈痕至今清晰可見。從這座始建于明朝的古老關樓出發，163師的官兵們踏過同登的焦土、扣馬山的濃霧、奇窮河的急流，最后又從這座關樓下回到祖國。

越軍第3師號稱“金星師”，戰前揚言“打到友誼關吃早飯”。28天后，第3師第12團、第2團被163師成建制殲滅。

這就是163師的“狠”——不是匹夫之勇，而是鐵鉗合圍的戰術精準、三天啃下鋼筋堡壘的戰場韌性、大霧中跟著彈幕沖上扣馬山的鋼鐵意志。5293不是一串數字，它是5293個被中國步兵、炮兵、坦克兵在28天里消滅的敵人，是29個師中無人超越的戰績。

一位163師老兵后來回憶說：“我們不是英雄，英雄都留在那邊了。”他說的是那些倒在同登、諒山前線的戰友。

友誼關還在，彈痕還在，5293這個數字寫進了軍史里。而163師的故事，也還在每一個讀過這份戰報的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