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平克明八車間 趙宜玲||父愛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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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之后,奔波于家庭與生活,才漸漸讀懂父親沉默的愛意。旁人都說父愛如山,而于已嫁人的我而言,父愛如一碗家常面——樸素、溫熱,無論走多遠,一想起來,心底便滿是柔軟。
未出嫁時,總貪戀外面的世界。父親向來話少,不懂如何叮囑女兒,我的三餐冷暖,大多藏在一碗面條里。每逢休息回家,他總會悄悄走進廚房。清水煮沸,下入面條,臥一顆雞蛋,撒上蔥花。白霧氤氳中,他彎腰忙碌,粗糙的手掌常年操勞,煮出來的面清淡順口。那時年輕任性,總向往精致飯菜,從未細細體會一碗熱面里藏著的牽掛。如今才知,那碗面里,揉進了他所有說不出口的關心。
自從披上嫁衣,組建自己的小家,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瑣碎的家事、生活的忙碌,常常讓我身心疲憊。每次回娘家,車子剛停穩,遠遠便能看見父親等候的身影。進門不多寒暄,他轉身徑直走向廚房。不多時,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端上桌。簡單的味道,熟悉的口感,一瞬間,所有的委屈全都涌上心頭。那一刻我恍然,面還是那碗面,只是吃面的人,已嘗出了人生的咸淡。
婚后偶爾受了委屈,不便跟旁人訴說,便匆匆趕回娘家。無論多晚,父親總會煮一碗面。他從不多問婚姻瑣事,也不會說安慰的漂亮話,只默默看著我吃完。一碗熱面下肚,暖意從胃里蔓延至心底。我忽然明白,成家之后,我再也不是可以肆意撒嬌的孩子,可在父親眼里,我永遠是被惦記的女兒。那碗面,從來不止是面——它是父親用溫度寫下的家書,是我隨時可以回去的避風港。
如今每次離家返程,父親依舊早起煮面。看著他日漸花白的頭發,微微佝僂的脊背,心里滿是愧疚。以前總一心奔赴遠方,忽略了日漸老去的父親。走遍很多地方,吃過各種美食,卻始終找不回父親煮面的味道。外面的面,講究湯頭、火候、擺盤;父親的面,只講究我吃得順不順口、燙不燙嘴。那種味道,叫“怕你餓著”,叫“慢點吃,還有”。
原來最深沉的父愛,從不會轟轟烈烈。父愛如面,平淡尋常,卻能在我疲憊無助時,撐起一方安穩。身為出嫁的女兒,才懂得娘家永遠是退路,父親永遠是后盾。只愿時光慢些流逝,往后常回家看看,多陪父親吃幾頓家常飯。因為最好的孝順,不是遠方的問候,而是坐在他面前,吃碗家常面。(遂平克明八車間生 趙宜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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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王建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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