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包廂里充斥著骰盅和唱歌的嘈雜聲。
我站起身，走到林悅身邊。
伸手從她外套兜里掏出一把喜糖。
為什么？
林悅笑了一下。
就知道瞞不過你。
她伸長手臂，把我拉到懷里，聲音有些微醺的沙啞：
陳今輸了就要喝下全部的酒，他胃不好。如果是你，你也會這樣做。
我側首，定定地看著她。
很想問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賭約是什么？
所以早就做好了準備？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毫無意義。
我起身，又去找了陳今。
為什么？
陳今看著我。
酒意在他眼中燒起兩把不管不顧的炙熱火焰。
因為我愛林悅。
但我不會跟你道歉，為了你，我已經忍讓七年。
意料之中的答案，意料之外的態度。
這就是我從大學開始最好的朋友。
我猛地仰頭喝下一大口酒。
突然覺得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狗血，又那么可笑。
我放下酒杯，準備再給自己倒一杯。
一雙手穩穩地按住了我的手背。
沈晴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身后。
她踮起腳，溫熱的呼吸湊近我的耳邊。
確認完了嗎？
那就3天后，結婚？
我微微仰頭，看著沈晴。
說了愿賭服輸，但我的生日不是剛開始么？你就這么確定我已經輸定了？
沈晴笑得狡黠。
沒關系，7年我都等著，不差這一天。
我站起身，對著陳今，揚聲道：
陳今，我也要跟你賭一把。
包廂里的音樂聲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平時跟我關系最好的兩個朋友最先反應過來，立刻開始起哄：
對啊！林悅，你把婚約賭輸了，周遠可以再贏回來嘛！
就是就是，我那伴郎服還挺帥的，就這么取消實在太可惜了，趕緊再賭一把！
可林悅的臉色卻瞬間沉了下來。
周遠，不要胡鬧。
我已經說了愿賭服輸，那就只能三年后結婚。
陳今也適時地捂住胃，發出一陣難受的呻吟聲。
林悅立刻扶住他，轉頭對我冷聲道：
他已經喝多了，你別再跟他賭了。實在想賭，換個人。
我看著林悅護著陳今的樣子，心里那點最后的期待也開始漸漸縮水。
好啊。
我拿起骰盅，用力搖了搖。
那我跟你賭。大，還是小？
我緊緊盯著林悅的眼睛，內心生出類似孤注一擲的情感。
其實，骰盅里根本沒有骰子。
我這么問，只是想試探她的態度。
只要她愿意跟我賭，只要她肯給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我就愿意拿我余生所有的運氣，毀了沈晴的賭約。
去等她三年。
感情里，誰又不是個賭徒呢？
可林悅的臉色更差了。
她冷冷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失望和厭惡：
輸了就纏著賭到贏為止，周遠，你連賭品都沒有了嗎？
我了然。
心里泛起無限的苦澀。
你連賭都不敢跟我賭了嗎？
你覺得我會逼你嫁我是嗎？
心底那點殘存的溫度一點一點涼下去。
我當著他的面，緩緩打開了骰盅。
里面空空如也。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那個空蕩蕩的骰盅。
安靜了幾秒之后，阿凱小聲說了一句：
空賭啊……那不就是必輸。
我努力扯出一個笑容，看著林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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