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雪山尋找老公尸骸的第五年,我意外掉進冰洞。
失溫到意識模糊時,我點開傅硯辭沉寂多年的微信,想要錄
下遺言。
對面卻突然彈出一封婚禮請柬。
“愛情長跑十年,如今得償所愿,誠摯邀請各位親友參加我們
的婚禮!”
新郎:傅硯辭
新娘:沈安瑤
背景圖是一張婚紗照。
養(yǎng)妹依偎在他懷里,嘴角的笑意明媚溫柔。
被救下山后,我不顧嚴重凍傷的雙腿,瘋了般沖進酒店。
卻在推開大門的瞬間,止住腳步。
昨晚還紅著眼勸我放棄的哥哥,正滿臉歡呼地拉響禮炮,
“硯辭,今天我把我最疼的妹妹交給你了,以后敢對不起她,
我可不會放過你!”
臺下,敬愛多年的爸媽穿著禮服,更是熱淚盈眶。
身后突然傳來聲音,“你怎么在這?”
我回頭,看見是閨蜜,顫抖著手想要上前訴說這荒謬的一
切。
她卻嘆了口氣:
“若棠,回去吧,大家陪著演戲也挺累的。”
“硯辭為了擺脫你連死都裝了,安瑤等了他五年更是不容
易。”
“今天是他們的婚禮,你就不要上趕著當小三鬧得大家都難看
了。”
說完,她越過我,揚起笑走向臺上的新人,送上一大束燦爛
鮮花,
“安瑤,硯辭,新婚快樂!”
漫天彩帶落了我滿頭。
聽著臺上司儀高喊新郎親吻新娘,我的眼淚無聲砸下。
原來,我拼命尋找傅硯辭的這五年,他都在深愛著另一個女
孩。
所有人都知道,卻都選擇了隱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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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光影聚焦。
傅硯辭溫柔笑著,將紅著耳尖的沈安瑤擁進懷里。
屋頂花瓣傾瀉灑落,兩人吻得忘我。
我呆呆看著這一幕,指尖冰涼。
明明想要質問,聲音卻在掃過那一張張熟悉的臉時卡在喉嚨
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傅哥和安瑤姐這下終于修成正果了,你們可一定要好好在一
起啊!”
這個,托著婚紗的是我一路資助上學,又介紹到公司上班的
貧困生。?旾棶?妡Х造?
“硯辭,你以后要多護著我們瑤瑤,可別讓不長眼的外人又欺
負了!”
這個,舉著攝影機拍攝的是我大學室友,父母離世時,我?guī)?br/>著她操勞三天三夜又借了十萬塊錢。
“放心,那個外人敢欺負我嫂子,我先滅了她!”
這個,穿著伴郎服的是傅硯辭的好兄弟,上周他老婆車禍出
事,我連夜過去獻血。
他跪在醫(yī)院走廊的地上,哭著說我是他這輩子的恩人。
親吻結束,所有人紛紛涌上前去。
沈安瑤輕撫微微隆起的小腹,眉眼間浸透幸福。
而哥哥與傅硯辭碰了一杯酒,調笑道,
“今天婚禮能順利進行,我可是大功臣,你可得陪我不醉不歸
啊!”
唯獨我站在陰影里,腳步像灌了鉛怎么也邁不動。
淚水模糊視線,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這五年的真相。
原來,昨晚哥哥無意提起有關傅硯辭尸骸的新消息,紅著眼?
勸我放棄,
也只是為了支開我,不讓我去打擾他們的美好愛情。
他們明明知道,這五年,我為了找回傅硯辭的尸骸有多痛
苦。
得知死訊悲痛到差點流產,
多次爬雪山近乎失明,
還有濕冷天氣骨骼里總是揮之不去的陣痛……
所有人把這些都看在眼里,卻不約而同瞞著我。
仿佛我是他們這場盛大愛情里的破壞者。
淚水再也忍不住滾落出來,砸碎在地。
眼看儀式結束,眾人向門口走來。
我慌亂擦著臉要躲起來,卻還是無意間撞上傅硯辭錯愕的目
光。
他下意識問,
“你怎么在這?
五年不見,
他沒有問我過的怎么樣,
也沒有解釋今天發(fā)生的這一切,
而是問,
我怎么在這?
我仰起頭,憋回淚水,笑著扯開一抹譏諷,
“我不在這,又怎么會知道我死了五年的老公居然在和別人結
婚?”
他沉默著,沒有說話。
一旁的沈安瑤,突然紅著眼開口,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愛上了硯辭,你不要怪
他!”
她提著婚紗,朝我走近。
卻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壓低著聲音嘲弄道,
“姐姐,你還真是可憐,被所有人蒙在鼓里。”
“你的登山繩斷了,是哥哥弄的,救援隊遲遲沒去,也是硯辭
親口吩咐的。”
“就連你難產那天,大家也都是在給我過生日呢。”
渾身血液凍結,
雙腿細密鉆心的痛還在隱隱蔓延,可我卻彷佛感受不到。
我笑了,笑得眼角溢出淚水。
原來,我受的所有傷痛,都是我最愛的人害的。
等回過神時,手已經朝沈安瑤臉上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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