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來的創始人李斌，在北大畢業典禮發言！讓我明白他為什么成功！

各位老師、各位2026屆的同學們：
大家上午好！

我是社會學系91級的李斌，今天站在這里，心里特別感慨。今年正好是我從北大畢業整整三十周年，能作為校友代表，回到未名湖畔，和即將奔赴人生新階段的你們相聚，是母校給我一份特別珍貴的禮物。

三十年前，我和你們一樣，背著簡單的行李走出校門，對未來充滿期待，也藏著說不清的迷茫。今天很多人會聊我做了易車、創辦蔚來，習慣講那些高光時刻，但今天我不想談成功，我想和大家聊聊低谷，聊聊這三十年里，六次困住我的人生困境，聊聊我從低谷里學到最重要的道理：人生很多難題，向外抱怨無解，唯有向內求索，才能找到出路。

先說說我的第一段低谷，就在我即將畢業的大四。當年我和兩個同學一起創辦了南極科技，是國內最早一批做互聯網虛擬主機的團隊，那時候互聯網在國內還鮮為人知，我們一腔熱血，想闖出一片新天地。可臨近畢業，兩位合伙人拿到了海外留學的機會，選擇出國，整間公司所有壓力瞬間壓在我一個人身上。

我們的辦公室在北大南門對面的中關村酒店，沒有宿舍，我每天忙到深夜，直接躺在會議室的桌子上睡覺，第二天一早必須在員工上班前把鋪蓋收好。那段日子沒有收入、看不到盈利，每天都在焦慮里硬扛，最后這個項目還是沒能走下去，第一次創業徹底失敗。

那時候我也委屈過，覺得是合伙人丟下了我，覺得時代沒有給我機會。但冷靜下來復盤，我才看清核心問題：是我當時對合伙機制、風險預判完全沒有思考，只是憑著一腔熱血做事。這件事教會我：遇到挫折不要先向外歸因，先向內審視自己的短板。人生所有遺憾，本質都是自己認知的缺口。走出困境的第一步，是敢于承認自己的不足。

我的第二次低谷，發生在2010年，易車已經發展多年，表面營收平穩，行業里所有人都說我做得不錯。但我自己清晰感知到，過去多年的跨媒體整體戰略存在根本性錯誤，如果繼續沿著老路擴張，公司會面臨生死危機。

那一年元旦，我主動給董事會寫了一封信，標題直白寫著《易車犯的六個錯誤》，親手推翻自己堅持了近十年的布局。放棄投入大量資源的傳統媒體業務，拆分多條業務線，全面收縮，聚焦互聯網汽車核心賽道。親手否定自己過去的心血，這個過程痛苦萬分，內部有質疑、有反對，外部也有很多看衰的聲音。

但那段艱難調整期讓我明白：人很容易困在自己過去的成就里，被固有路徑綁架。真正的成長，是擁有自我革新的勇氣，敢于主動打破自己搭建的舒適區。不要等危機徹底爆發才被迫改變，向內審視、主動糾錯，才是長久走下去的底氣。

接下來我想聊聊大家更熟悉的一段經歷，蔚來長達三年的蟄伏低谷。2021年，蔚來市值一度突破千億美金，站在行業頂端，所有人都覺得我們一路坦途。可2022年開始，市場環境驟變，行業價格戰襲來，大量質疑撲面而來，團隊士氣、用戶信心都受到巨大沖擊。

那段時間外界很多聲音把問題歸結于市場競爭激烈、大環境不好。但我帶著團隊沉下心反復復盤，我們沒有把所有問題推給外部環境，而是向內深挖自身問題：我們的充換電體系、自研技術、用戶服務都是長期優勢，但產品體驗沒能持續領跑行業，內部經營效率跟不上白熱化的市場競爭，這才是我們陷入被動的核心根源。

找到自身問題之后，我們大刀闊斧調整產品規劃、優化內部運營體系，打磨全新一代車型。堅持長期主義，不盲目跟風低價內卷，守住技術和服務的護城河。調整落地后，去年下半年開始，主力車型持續熱銷，公司連續兩個季度實現穩定盈利。

這三年最難熬的日子，我深刻體會到一句道理：外部環境永遠充滿變數，我們無法控制風向，但可以調整自己航行的船。遇到困境只會抱怨大環境的人，永遠找不到破局方法；向內求索，看清自己的短板、補齊自身能力，無論外界風浪多大，都能穩住腳步。

畢業三十年，我一共經歷六次這樣的人生低谷，今天只和大家分享三段印象最深的經歷。人生不會永遠順風順水，低谷不是人生的懲罰，而是一份沉淀自我的禮物。

你們走出北大校園，未來一定會遇到無數挫折：求職碰壁、選擇失誤、事業受挫、理想和現實發生沖突，這些都是人生常態。

很多年輕人遇到不順，第一反應是抱怨外界：行業不好、平臺不行、機遇不公。但我希望你們記住北大教會我們的思辨能力，學會向內看。社會學教會我，人永遠是環境的產物，但人永遠擁有改造自我的主動權。你無法改變別人、無法改變時代，但你可以調整自己的認知、能力、心態。

在校的這幾年，我是社會學專業的學生，同時輔修法律和計算機。當年我打了50多份工，全部靠自己賺齊學費，也是全校唯一一個拿到計算機系統分析師證書的文科生。很多人問我，社會學看起來和汽車行業毫不相關，為什么能支撐我走到今天？

因為北大帶給我的從來不是某一個專業的技能，而是向內思考、洞察事物本質的能力。社會學教會我看懂人性、看懂社會運行的邏輯；

法律教會我敬畏規則、守住底線；計算機教會我理性、邏輯化看待問題。所有讀過的書、吃過的苦、經歷過的低谷，最終都會內化成你自己的力量。

最近幾年汽車行業內卷嚴重，很多人說價格戰是唯一出路。我始終不認同，短期低價只能換來短暫流量，長期會摧毀品牌價值、消耗用戶信任。

真正的競爭，是體系能力的比拼，是長期價值的沉淀。無論是創業、工作還是過好自己的人生，不要追逐短期捷徑，要向內扎根，打磨屬于自己的核心競爭力。

在這里，我給2026屆所有畢業生三句心里話：

第一，忠于自己的內心，做一個對自己誠實的人。不必跟風選擇熱門賽道，不必為了迎合別人的期待改變自己的理想。人生短短幾十年，所有選擇最終都要自己承擔結果，聽從內心，才不會后悔。

第二，學會向內求索，低谷之時多審視自我。順境的時候多做事，逆境的時候多自省。不要把失敗全部歸咎于外部，你的認知、格局、能力，才是決定人生高度的核心。

第三，保持長期主義，守住長期價值。不要被眼前短期利益迷惑，無論是事業、學習還是個人成長，慢慢沉淀、持續扎根，時間一定會回饋堅持的人。

北大賦予我們的，是兼容并包的胸懷，是獨立思考的靈魂。走出校門之后，無論你們奔赴什么城市、從事什么行業，永遠不要丟掉獨立思考的能力，永遠擁有直面自身不足的勇氣。

三十年前，我從這里出發；三十年后，我回到這里，見證新一批年輕人奔赴山海。前路漫漫，一定會有鮮花坦途，也一定會有風雨低谷。

請大家記住：當外界無解之時，向內求索，自有出路。

最后，祝愿所有2026屆同學們，前程似錦，歷經千帆，始終忠于自己！祝愿母校北京大學永遠風華正茂！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