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綜藝大概是綜藝領(lǐng)域里壽命最長的品類了。從青歌賽到超女快男,從《中國好聲音》到《歌手》,幾十年了,觀眾換了一茬又一茬,音綜還是每個周末的標(biāo)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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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發(fā)展到今天,瓶頸也確實(shí)明顯。打開任何一檔音綜,場景都差不多:大舞臺、炫燈光、歌手飆高音、評委哭成淚人。觀眾越來越提不起興趣。
音綜的出路到底在哪里?從浙江衛(wèi)視近期幾檔節(jié)目,尤其是《國樂無雙》的表現(xiàn)來看,答案其實(shí)沒那么復(fù)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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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一個最簡單的道理:音樂節(jié)目,歌好聽是第一位。
再花哨的舞臺、再大牌的嘉賓,如果唱的歌沒人愛聽,一切都是白搭。而《國樂無雙》在這件事上想得特別明白——節(jié)目開播至今已經(jīng)誕生了多首出圈曲目,李宇春粵語版《無價之姐》、陳小春粵語版《Bad Boy》、雷佳演繹的《壁上觀》、單依純翻唱的《橄欖樹》、梁詠琪粵語版《愿得一人心》等。每一首拿出來,都是普通觀眾能跟著哼兩句的旋律。而他們的營銷,也緊扣歌曲本身,所以每次節(jié)目結(jié)束后的熱搜,基本上看不到歌手身上的花邊,而各種音樂試聽平臺的飆升榜,總能找到幾首被帶火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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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歌的思路也很關(guān)鍵。
浙江衛(wèi)視的音樂節(jié)目有個特點(diǎn):不端著。他們會選很多所謂的“口水歌”“網(wǎng)絡(luò)歌曲”。前兩年張靚穎在《天賜的聲音》里唱《跳樓機(jī)》,一首短視頻神曲被她唱出了另一種質(zhì)感,效果出奇地好。
歌曲本身沒有高低貴賤之分。觀眾只需要好聽,需要情感共鳴,不需要所謂的高大上。太多炫技式的高音、花腔、英文歌,觀眾聽完了只會說一句“好厲害”,然后轉(zhuǎn)身就忘。而一首能讓人單曲循環(huán)的歌,往往只是旋律簡單、歌詞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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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樂無雙》更進(jìn)了一步——它不僅是選對歌,還讓老歌“換一張臉”重新出現(xiàn)。節(jié)目獨(dú)創(chuàng)了“一曲雙詞、普粵共生”的模式,同一段旋律,分別配上國語和粵語兩套歌詞。莫文蔚把《忐忑》改成粵語版《忐白門》,林若寧填的詞唱的是“沒有因就沒有果,沒有忐就沒有忑”。樂評人耳帝看完直接感嘆:“潮俗皆生艷,國粵兩成趣。”一首原本以“癲狂”出圈的神曲,硬是被改成了一首帶著哲理味的粵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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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亞軒把《傷不起》改成國粵雙語版,也是他反復(fù)向節(jié)目組提議才爭取來的。一首彩鈴時代的神曲,被嘲笑了這么多年,經(jīng)過重新盤活后,反差感直接拉滿,居然好評如潮。
這種“換一種語言重新唱”的玩法,本質(zhì)上是在熟悉的旋律里塞進(jìn)全新的聽覺體驗(yàn)。觀眾聽到的是同一首歌,感受卻是全新的。新鮮感,也比唱功更能抓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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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說“成長性”這件事。
很多音綜喜歡堆砌歌手,好幾個飛行嘉賓,唱一兩首就走。觀眾剛記住一張臉,下一期又換人了。節(jié)目熱度是有了,但留不下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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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樂無雙》鎖定了一批唱將,讓他們一唱再唱,讓觀眾看到歌手的成長和變化。
最典型的是王菀之。這位港樂寶藏歌手在內(nèi)地一直缺乏曝光,在《國樂無雙》的舞臺上,她接連演繹了《許愿池的希臘少女》《亂世巨星》《我好想你》,風(fēng)格跨度從暗黑童話到熱血搖滾再到婉約抒情。二十一年前她為蔡依林創(chuàng)作《許愿池的希臘少女》,如今自己在巨型時鐘下重新唱響。觀眾看完感慨:“原來王菀之不僅會寫,唱歌更是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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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受采訪時說了一句話挺打動人:“好作品總會慢慢遇見知音,不用急于求成。”
這種“成長性”是音綜最稀缺的東西。目光鎖定一兩個人,讓觀眾看著他們一點(diǎn)點(diǎn)蛻變。觀眾追的不只是歌,也有“人”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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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音樂綜藝其實(shí)是最簡單的一種綜藝類型——不需要復(fù)雜的劇本,不需要狗血的沖突,不需要精密的賽制。
音綜的出路,或許從來不在那些花里胡哨的“創(chuàng)新”里,觀眾不是不愛看音綜了,他們只是想安安靜靜地聽好聽的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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