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沐瑤的手從陣紋里猛地抽了出來。
引靈碎片的光芒暗了一瞬，但沒有完全熄滅——它已經嵌進靈陣核心，拔不掉了。
鳳煜大人，沐瑤退后一步，聲音依然穩，甚至還帶著笑，您不當值，深夜闖入鳳棲殿，是不是不太合規矩？
她還在演。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在演。
鳳煜沒理她。
他徑直走向靈陣操控臺，單手按上去，靈力灌入——引靈碎片的震顫停了。
我蛋殼深處那根瘋狂蔓延的藤蔓，終于被掐住了。
痛還在。左翅靈骨的裂紋像火燒過的痕跡，一抽一抽地發燙。
但至少，不再繼續碎了。
鳳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他看看靈陣，看看沐瑤，再看看沐瑤指縫間還沒散盡的異族靈光——
臉色一層一層地垮下去。
沐瑤，你——
鳳瑯大人，沐瑤轉過身，語氣竟然還帶著委屈，我是在調節靈陣，月隱夜靈氣低迷，蛋殼溫度不夠——
那你手上那層靈狐族的靈力印記，鳳煜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冷得像刀刮骨頭，也是在'調節'？
沐瑤的嘴角終于僵了。
鳳煜抬起手，掌心朝上，一道微光從靈陣核心被他抽了出來——引靈碎片懸在他掌上，散發著刺目的妖族光芒。
這東西，鳳煜看著它，是靈狐族的引靈碎片。功能只有一個——抽取靈元。
他轉向鳳瑯。
你還要幫她說話？
鳳瑯的腿軟了一下。
他踉蹌著后退半步，撞上身后的柱子，臉上的血色像被人一把抽干了。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鳳煜的語氣終于有了起伏，你引薦的人，你給她開的權限，你替她擋的質疑，你在小會上投的票——你哪個不知道？
鳳瑯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鳳延站在旁邊，抖得像風里的葉子。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這幾天干了多蠢的事——給沐瑤倒茶、附議她拿權限、幫她排擠鳳煜——
每一件都是在把刀往我身上遞。
沐瑤掃了一眼滿殿的死寂，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溫柔無害的笑，是一種徹底撕下面具之后的、冷到骨子里的笑。
鳳煜大人，你贏了。
她后退一步，雙手微微攤開。
但你來晚了。
鳳煜的眉頭猛地一跳。
引靈碎片你拔出來了，沒用的，沐瑤的聲音輕飄飄的，我在蛋殼深層留的靈狐標記，已經扎根了。
那個標記會持續腐蝕鳳凰靈元，速度很慢，但不可逆。
她歪了歪頭。
除非你們找到解法。但靈狐族的標記解法，只有靈狐族的人知道。
她看向蛋殼，目光里帶著一種獵人看獵物的從容。
你們想救她，就得求我。
鳳棲殿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我開口了。
不是嘰。
是字。是一個清清楚楚的字。
呸。
沐瑤的笑容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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