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門被推開,謝長謹穿著高定西裝,抱著一束鮮花,嘴角上揚走到我們面前。
全然沒有顧及氣氛的凝重,嬉笑出聲。
“啥日子啊,還特意讓我送花來,戀愛紀念日?”
我臉色陰沉,緊咬牙關。
許知蕪松開了緊握我的手,不動聲色地輕拉他的手臂,示意閉嘴。
他看著我滿不在乎的開口。
“又吵架了?我就說阿蕪這種性格你震不住,當初都讓你別選她了!”
聞言,我心底竟覺得可笑又荒唐。
我和許知蕪戀愛七年,他便念叨了幾年我們不合適,兩個人只要碰面總是破口大罵,不歡而散。
我曾天真以為,他們八字不合不對路,總笑著勸架,現在我讀懂了。
“我不選她,讓給你選對嗎?”
話一出口,在場眾人臉色凝重,他面色一僵,心虛地挪開視線。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會看上她啊!就她這種母老虎我避之不及!”
我不語,站在原地,像個觀眾看著他們如何演戲。
許知蕪連忙從他手里搶過手捧花,湊近我時,我不停地打噴嚏,抓撓脖子,向后退步。
“你今天怎么了說話總帶刺。”
“這是我專門定的鮮花,獨一無二,特意讓他順路取來的。”
我渾身起滿紅疹,心底發涼,冷聲。
“我花粉過敏。”
砰。
她手一松,花落地。
愛情里最可悲的不是不再相愛,而是遺忘。
許知蕪和我表白時,因為一束玫瑰花害我搶救,在我病床邊痛哭流涕,發誓會牢牢記得。
甚至當初還許諾:“等我們結婚,我給你做一束玻璃花,最獨特的鮮花,然后所有人看見我對你的好!”
你要怎么說不愛我,其實不用說。
謝長謹搭住我的肩膀笑著說。
“哎呀,她就是這樣的沒記性,你別在意。”
“是嗎?”
如果她記性不好,怎么會記得他最愛五分糖的茉莉奶綠,在他高燒時推掉我的生日,還有出差時特意買回來的澳城葡撻。
許知蕪什么都記得,只是我裝傻騙自己太多年。
我推開她,抽離身軀,徑直向門外走去。
任由他們在身后如何喊,我都沒回頭。
走出酒店時,暴雨驟降將我浸透,眼淚不爭氣的流下,分不清是淚滴還是雨滴。
這份心痛清楚的告訴我她不愛我的事實。
我脫下不合身的西裝外套,往雨里走去,謝長謹沖到我身旁,著急開口。
“阿津,你怎么了,我剛才知道你們今天訂婚,你怎么走了?”
“你們都老大不小了,吵吵得了,別那么任性了。”
我喉嚨沙啞,像被人扼住喉嚨。
“謝長謹,你真的希望我和她結婚嗎。”
聞言,他身軀一僵。
“她把我們攢來結婚的錢給你了,為什么沒人告訴我?”
“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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